“魔法書我讀的少,你可不要騙我!
這兩條看起來像是在躲避火光的某種昆蟲幼蟲的乳白色小東西,怎么像都不是那種號稱能一瞬間把一個人的血液全部吸干的血蛭。不僅看起來蠢笨的可以,還沒有眼睛,連所謂的吸盤都看不見在哪里。
倒不如說,它們更像是那種在火上面烤一烤,外焦里嫩,一口一個嘎嘣脆的美食。
“你確信它們能給我們吸上兩大壇子的血?”
涅普麗知道影風揚小瞧了自己飼養(yǎng)的這種魔物,“要不要讓它們先給你吸上一口爽一爽?”
“不用了!庇帮L揚謹慎地搖搖頭,這個以魔物的一技之長在血之結社謀得一個歇腳地的女子,也只有在魔物的身邊才有這種捉弄他人的心思!拔覔奈疑踔習苯铀。我們不如直接做正事吧!
“真可惜。”涅普麗失望地把打開的瓶口重新用塞子塞上,把那兩個詭異的長瓶子朝影風揚塞了過來!敖o,我們去做正事吧!
影風揚瞪了瞪這兩個長瓶,“我覺得,我能做一些更困難的事。”他其實對這兩條魔物還有所忌憚。
“怎么了?”涅普麗不滿地說,“莫非你還想去抓豬尾巴?”
豬的尾巴可不好抓,不僅滑溜得很,而且沒有什么抓的價值,很可能最后只能抓住幾撮豬毛。抓住豬的尾巴,這正是一句古諺語。意思是焦頭爛額,看似很有目的地追逐某個不值一提的東西,最后還落得一場空。
“好的,有什么豬的尾巴能叫我去抓嗎?”
他萬萬沒想到,涅普麗居然真的叫他去抓緊豬的尾巴。
當然,直到他被涅普麗帶進豬圈,他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一個豬圈里。
這里被打掃得太干凈了。
十多頭豬每只都長得白白胖胖,比市場上的豬都要肥膩得多。見到有人進來,它們每一只都懶得動。甚至還繼續(xù)趴在食槽面前,吧唧吧唧地從食槽里汲取養(yǎng)液。
影風揚看見它們連排泄都懶得站起來,只是撅撅屁股,細長的尾巴轉上一圈,就算排泄完畢。
一個水的法陣偶爾運轉一下,清洗這些豬們排出來的排泄物。
“去把大缸抬過來!蹦整惙愿赖。
兩只大缸非常沉,而且不好搬,他來回走了兩趟。
“先放在這里吧!
“然后呢?”他注視著眼前這些沒有追求的豬。才注意道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莫非它們也是魔物?”
“是的,它們是魔物。”
“我從未見過這么懶惰的魔物,見到人都不撲上來的。”影風揚肆意指責著這些豬,它們和某個混吃等死的人差不多。此刻只能趴在食槽面前,任人宰割。除了碩大的體形和腦袋上幾撮倒立的毛還彰顯著它們曾經的兇悍,其余的威風,它們現(xiàn)在已經一無所有。
它們唯一的死對手――蚊蟲,現(xiàn)在也只得扇扇耳朵把它們從腦袋上驅趕走,至于其余的部位,它們也懶得去管。
“原本的話,它們是有撲上來余力。不過,別擔心,我不會叫它們咬傷你的。”
影風揚倒不是擔心這些魔物會咬傷自己,畢竟肉眼可見的兇狠從來不是真正的兇狠,比起魔豬,還是那兩條怪異的幼蟲叫他更為忌憚。
“你是說,你把它們馴服了?”
既然是涅普麗,影風揚認為這也不足為奇。
“說是馴服,可以算是,也可以說不是!蹦整愔噶酥肛i,豬用驚詫的眼睛瞪了她一眼!澳憧纯此鼈兊耐!
因為趴姿,豬的腿是曲著的。
可是,那詭異的彎曲又是什么情況。
但凡是腿,都是由小腿骨和大腿骨組成,可是這些魔豬的腿,彎曲得就像兩個軟踏踏的香腸。
每一只豬均是如此。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簡單,它們的腿骨都被抽出了!蹦整惼届o地說,好像在解釋一般的飼養(yǎng)方法。
這種從容,就好像是在說抽出魔物的腿骨,就跟大多雄性家畜常常需要去勢一樣自然。
影風揚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但抽出了魔物的腿骨,它們毫無疑問再無站立起來的可能,也就能被稱之為馴服。只能每天睜眼閉眼,吃吃喝喝,原地排泄。完全是一根根自動成長的豬肉條。
倒是它們的體形到現(xiàn)在還沒有嚴重的變形,影風揚倒是頗為驚詫。莫非這些豬是最近才開始養(yǎng)的?
“來,幫我扶住它們的尾巴!
涅普麗拎起一個長口瓶,跨進豬欄。
“這……為什么要扶住它們的尾巴?”影風揚疑惑地問。他是想說,反正這些豬也跑不了。甚至翻身,都因為相互間胖胖的肉軀擠在一起,而動彈不得。
他跟隨涅普麗跨進了豬圈。
“因為我怕它把大吸盤蛭拍下來!蹦整惤K于再度打開瓶子。“你把尾巴拎起來!
很奇怪,豬圈內并沒有普通農場豬圈的惡臭。甚至連豬的身上都少有臭味。這得益于水魔法陣的清洗。
“所以,你是要叫它們叮住豬的屁股嘍?”涅普麗的信誓旦旦,開始叫影風揚漸漸相信,那些乳白色條狀的生物是能吸血的。
影風揚當然知道,豬的皮厚,身為魔物的豬,則更是如此。
但每個生物都有脆弱的地方,人也是如此。
而豬屁股后面的花心,明顯是魔豬身上最沒有威脅,又最為脆弱的地方。
“嗯!蹦整惒]有完全理會影風揚。她把瓶子小心轉轉,瓶口朝下,正對著魔豬后門的花心扣上。
自己把耳朵貼在瓶底,側耳靜聽。
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
“怎,怎么樣?”影風揚不安地問道。
“嗯,開始吸了!蹦整惏讯鋸钠孔拥紫乱崎_,把這個好位置讓給影風揚,“你聽。”
影風揚已經用不著像涅普麗那樣,貼著豬的屁股去聽什么奇怪的聲音了。
那個聲音越來越響。
好像自己以前小時候在新年餓肚子的時候,看見某些富人跟貴族端上滿桌酒菜,而自己則在干巴巴地朝他們張望,不顧儀態(tài),狂吸不停流出來的口水的聲音。
顯然,這個聲音已經變得比他那時候吸口水的聲音還要響。
這真的是那個小東西發(fā)出來的聲音嗎?
涅普麗數(shù)了幾個數(shù),小心地把瓶子從豬的臀部抽開。
果然是大吸盤蛭,從這增長了數(shù)十倍的體形,并且還在不斷吸血和瘋長來看,這就是那種可怕的魔物。
一條又細又長的白色生物,現(xiàn)在體形膨脹得完全跟那個長長的瓶子一樣。它緊緊咬住豬的臀部,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就好像在豬的屁股上又長了一條直挺挺的尾巴。
很明顯,在脫離了瓶子的桎梏之后,那條血蛭吸得更加起勁了。
在吸干這頭魔豬之前,它絕不會松口。
而那頭豬?它對這條血蛭的力量一無所知。
血蛭在后面吸它的血,它似乎覺得身子有些虛,懷疑自己餓了,繼續(xù)從食槽里進食。
“涅……涅普麗……”影風揚覺得自己喊她的聲音有些恐懼。
不過十多次呼吸,那頭白白胖胖的豬已經干瘦得如同一只餓癟了的豺狼。
而那頭大吸盤蛭,已經胖的跟一頭小豬那般大小。
“笨,快把尾巴放下!”
影風揚連忙在那緊張蠕動的吸盤吞噬他的手之前,松開豬的尾巴。
“它吸飽了么?”
“不,還沒呢!蹦整惗⒅渌呢i看看,“接下來,下一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