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楊堅望著這一幕,心底震驚不已。他心底不禁驚呼暗道,“這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不是儒佛雙修!魚山之上我已經感受到了他體內舍利子的氣息!”
然而,楊堅心底很清楚,在這探靈靈符下,幕毅體內的佛家靈力無處可藏。但這到底是這么回事?難道真的是當時他感應錯了?
然而,如果幕毅不是儒佛雙修的話,那情況就不大相同了。想到這,楊堅極速向遠方的揚忠傳回一道神念。
此刻高空上,宇文護望著幕毅,身上的殺氣已經緩緩地降低,他雙眸中露出狡黠之色,邪笑道,“不管你是棄佛歸儒還是儒佛雙修,你都是有罪在身,還不束手就擒?隨我一起面見大冢宰!”
“難道將軍的一句毫無根據的話,就已經將我定罪了?我乃西魏的五百人將,有鄉(xiāng)男之爵位。我這西魏將領的性命,就在宇文大將軍的一念之間?西魏的修兵是屬于八大柱國,而不是你宇文護的。大將軍的眼中可還有八柱國,還有皇帝陛下?”幕毅大喝道。
宇文護并不是八柱國,也不是十二大將軍。只是憑借著與宇文泰的叔侄關系,才有如今的地位。他的威望,遠遠比不上那些柱國和大將軍。
“哼,連獨孤信那老家伙都放棄你了,你還指望其他柱國?”宇文護大笑道,他微縮著眼陰森地盯著幕毅,“聽說你是那座佛寺的小弟子,沒錯,那個廢物覺龍是本將軍派去的,只可惜他不但沒有打聽到舍利子的下落,還讓你逃了!但你現在還是落在我的手里!”
幕毅眼中憤怒地盯著宇文護,覺龍也曾對他說過就是因為宇文護的命令,才會去毀了幕毅的佛寺。幕毅深知自己與宇文護之間的實力差距,所以一直將這份仇恨深藏心底。但如今,這份仇恨卻被宇文護激發(fā)開來了。
“宇文護!”幕毅身上爆發(fā)冰冷的寒氣,他右手劍凝聚出一把巨大的血色長劍,那把長劍上雷電纏繞著,“有朝一日,我幕毅必定加倍奉還于你!”
“憑你也想殺了本將軍?”宇文護凝視著幕毅充滿仇恨的雙眼,笑說道。
但突然間,他發(fā)現幕毅熾熱的眼神中,忽然急速冷靜下來了。他心中暗暗詫異,本以為可以激發(fā)幕毅的仇恨和他拼命,但幕毅卻異常的冷靜。
旋即間,地面上的楊堅立即沖飛而起,一晃飛落在幕毅的身旁。
“哼,你還想和他一起死?”宇文護笑道。
但頓時間,他卻發(fā)現幕毅的雙手按住自己的眉間,急速地從眉間抽出了數十道靈念。那數十道靈念被幕毅懸握在手中,化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靈珠。
幕毅同時快速傳念給了楊堅,驀然間,楊堅急速運轉佛功,他背后瞬間飛出一道巨大的金龍。
“這就是我棄佛歸儒的秘術,你們想要秘術,就過來搶吧!”幕毅大喝一聲,瞬間將數十道靈珠震飛出去。
“金龍神功,百龍吟!”同時間,楊堅的金龍爆裂開來,化為白條金龍沖飛而起,那一條條金龍急速咬住幕毅的靈珠,瘋狂的沖向四周!
“秘術?快槍!”周圍的修士望著那一條條金龍朝著他們飛來,心底狂喜喊道,一瞬間紛紛沖飛出去。
“宇文護,這秘術秘術你就和所有人共享吧!”幕毅大笑道。
“哼...本將軍要的東西,有誰敢碰!”宇文護怒喝道,周圍的一眾修士頓時間被一股龐大的殺氣震徹住了。
他們紛紛停下身影。
對于宇文護而來,幕毅的秘術已經唾手可得,豈能讓其他人同樣擁有。他身上爆發(fā)這帝師的修士,瞬間鎮(zhèn)壓所有的修士。
猝然就,幕毅和楊堅踏在一條金龍上,并肩而立,“楊堅,快用你的佛音梵唱!”
幕毅大聲喊道,他身上同樣身法出一陣白色的玄靈之氣,一掌按在楊堅的背后。旋即間,幕毅的靈力附在楊堅的佛法上,轟然地梵唱而出。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余......”
“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
幕毅借由著楊堅的佛法,那一道道佛光凝聚而成白色的文字,頓時蕩漾在高空上,半空中那所有的修士瞬間聽到了幕毅的秘法。
“這難道就是他的秘術心法?”周圍的修士轟然驚呼道,他們立即閉幕凝神,急速銘記著幕毅傳來的一道道心法。
“好詭異的心法,這就是棄佛歸儒的秘術心得?.......”那些修士內心半驚半喜暗道,他們不及多想,連忙銘記下來。
“小鬼,你們找死!”宇文護大聲喝道,他右手一張,手中瞬間出現一把巨大的長刀。宇文護掄舞大刀,瞬間向周圍的修士一刀斬去,龐大的玄靈之力瞬間將所有修士和修兵全部斬飛出去。
宇文護轉身急速向幕毅沖殺而來,但頃刻間,幕毅和楊堅急速分開。
宇文護立即飛向幕毅。這時候,幕毅背后的靈獸急速將他的身影隱匿,從宇文護的視野中完全消失過去。
“這小鬼還有這等隱身秘法?”宇文護暗道,但他單手掐訣,大聲喝道,“但在你我修為的差距下,任何秘法都毫無意義!”
宇文護左手朝天一揮,喝道,“封!”
一瞬間,整個空間仿佛被冰封一般,幕毅被定在空中無法動彈。
“破!”宇文護左手橫斬,被冰封的空中瞬間爆裂,幕毅連同那靈獸急速被震飛出去,靈獸被這一招重創(chuàng),秘法解除了,幕毅身影隨即浮現空中。
宇文護望見幕毅立即右手一吸,幕毅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根本無法抵抗,一瞬間朝著宇文護沖去。
“羅漢神功,金剛斬!”楊堅幻化為一尊巨大的羅漢,朝著宇文護的頭頂一掌劈落。但那宇文護右手一甩,瞬間將幕毅甩向楊堅,同時再次一擊將幕毅和楊堅震飛出去。
這一片被摧毀的森林上,數千位修士和修兵橫躺在地上。而那幸存的修士修兵,望著宇文護和被擊落的幕毅、楊堅兩人,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宇文護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幕毅和楊堅的面前,他雙腳踏在幕毅和楊堅的后背上,狂傲地將他們的身體壓下。
“宇文護,你永遠也拿不到我的秘術!”幕毅憤怒地喊道,宇文護這一擊已經將他重創(chuàng),那陣陣劇痛傳遍了他的全身。
“你都落在我的手上了,我還怕拿不到秘術?”宇文護嗤笑道。
然而此刻,楊堅忽然爆發(fā)出一股熾熱的怒意,大聲喝道,“宇文護,這一掌我記下了!我乃楊忠大將軍之子,若今日你殺了我,我的父親會讓你活得過明天?!連宇文泰都對我楊家禮讓三分,就憑你一個跟班,也敢踏在本世子的背上!”
楊堅憤怒地站起來,但宇文護再次一腳將他狠狠地按倒在地上。
“我自幼隨大冢宰征戰(zhàn)四方,建功無數。而你父親自詡是戰(zhàn)無不勝的大將軍,竟然從不把我放在眼里。但這西魏將會是我宇文家的天下,如今我殺了你,楊忠能把我怎么樣?”宇文護兇狠地盯著楊堅喝道。
“那你就殺了他試試,看老夫能把你怎么樣!”忽然間,一道雄渾的殺氣漫天而來,一股龐大的佛家玄靈之氣瞬間籠罩在這片時空。
“父親!”
“楊忠大將軍!”
楊堅和幕毅同時暗道,突然間高空上飛落一道金色的身影,同時間有數千金色修兵一同飛落。
宇文護心底一驚,他踏在楊堅背上的左腳不由得立即抬起來,雙腳立在幕毅的背后。但此刻,他的臉色似乎沒有浮現半點慌張之色。
底下,楊堅奮力一躍,瞬間沖飛出去,一晃站在楊忠大將軍的身后。他早之前已經傳念給楊忠,如今終于等到他了。
“把腳移開!”楊忠怒瞪這宇文泰,手指向他腳下的幕毅,喝道,“他是我長子那羅延的部下,也是我西魏的有為的五百人將,豈能讓人踐踏!你,給老夫退開!”
“哼,憑你也能讓本將軍.......”宇文護還未說完,忽然瞪直了雙眼,只見楊忠大將軍頓時向他沖殺而來。
那一道巨大的金剛右掌瞬間劈向宇文護,宇文護連忙飛躍而起,躲過了這一招。幕毅隨即掙脫了他束縛之力,瞬間飛落在高空處。
楊堅忽然一愣,此時幕毅竟然沒有飛來他的陣營。但只見楊忠望向幕毅,嘴間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他也明白幕毅是在特意和他們劃開距離。
而從剛才楊忠大將軍的話中,楊忠大將軍只是挑明幕毅是楊堅的部下,但沒有更直接地說是楊堅的異性兄弟。
幕毅隨即明白,此次楊忠大將軍雖然為他出頭,但依然是和他撇開“不必要”的關系?;蛟S楊堅前來暗殺幕毅的命令,就極有可能就是楊忠將軍派出的。
而如果幕毅站在楊忠的身后,那如果幕毅最后被定罪,楊忠就有包庇之罪。但如今,幕毅站在一側,那楊忠大將軍可以用維護皇法律令的理由,制約宇文護,又不會被幕毅牽連。如此一來,幕毅也不會被宇文護霸道地欺壓。
“楊忠,他可是大冢宰要抓的人,你也敢插手?”宇文護立即喊道,他的心底有些慌亂,以他的實力和威望都遠遠比不上楊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