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那望去,一方巨大的石壁嚴(yán)絲合縫的聳立在那里,毫無開啟的蹤跡可尋。
蕭亦霆則目光掃視四周,提醒道:“先將燭火點(diǎn)亮!
夢輕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掌心火團(tuán)凝聚瞬間將燭火點(diǎn)燃,頃刻間,密室里恢復(fù)一片明亮。
“這里曾經(jīng)住過人!彼隙ǖ,否則不會有燭火。
“先查看機(jī)關(guān)!笔捯圉鼡(dān)心另一件事,剛才他跳下來時,那唯一的通道已經(jīng)被堵死,若沒有空氣的流通,過不了多久他們都將會憋死在這里。
“啊——”
一聲尖叫突兀的響起,令兩人驟然回頭。
“怎么了?”夢輕問。
以沫臉色蒼白,目光恐懼的盯著地上一堆白骨。
剛才整個密室是黑暗的她看不到,這會兒一點(diǎn)亮,才發(fā)現(xiàn)到處都充滿了死亡之氣。
夢輕心里漾起一陣不適,好在有來無島的經(jīng)歷讓她不至于像以沫那么害怕。
“沒事了,有我在。”她牽住以沫被嚇得冰冷的手。
尸體不光那一處,四周加起來少說也有上百具,有些手里還握著兵器,有些則尸首分家,一看便知生前有過激烈的打斗。
蕭亦霆在石壁跟前認(rèn)真的尋找著機(jī)關(guān)。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夢輕問,這石壁光禿禿一片,連半點(diǎn)雕刻圖案都沒有。
蕭亦霆按照慣例,將四周的燭臺,石柱,就連買一塊方磚都敲打過,根本找不到開啟的痕跡。
“地震了!”
以沫忽然驚叫一聲。
夢輕疑惑的看過去:“好好的,以沫,你是不是被嚇壞了?”
以沫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用力晃了晃腦袋:“沒有,真的,我剛剛的確感覺到晃動。”
她四周望了望,發(fā)覺的確都好好的。
疑惑著,以沫繼續(xù)向前走,可是腳才一動,又是一陣強(qiáng)烈的晃動傳來。
但是這次,以沫沒有再那么傻,她指著腳下的石磚道:“小姐,這里的石磚有問題,我一踩,就跟地震似的。”
夢輕正想動,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面前。
以沫對安寧王的畏懼與生俱來,趕緊讓開地方。
那雙男人的大腳沉穩(wěn)的落在石磚上,看起來,這塊石磚與其他的石磚并無異處,但怪就怪在,當(dāng)他的腳一落上去時,強(qiáng)烈的震動隨之而來。
蕭亦霆感受著震動,抬起另一只腳,交叉在那只腳的左上方。
這一落,他雙眸頓時放出異彩,“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機(jī)關(guān)!
在她們的注視下,蕭亦霆的腳繼續(xù)前行,左腳踏右,右腳踏左……
就這樣,在他奇怪的步伐行到第七步時,整個石室忽然一陣晃動!
強(qiáng)大的轟鳴聲響起,眾人順著聲響望去,那嚴(yán)絲合縫的石壁正“轟隆隆”地向上升起。
隨著石壁的上升,里面一方高高的臺子漸漸顯露,而高臺上露出四只金燦燦的大爪子焦急的來回踏步。
“主人!”
青青驚喜的聲音傳來。
“青青!你快下來!
夢輕心里說不上有多激動,就像她多日不見寶兒一樣,青青和寶兒都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青青龐大的身軀立在那里,若不是此刻它望著夢輕那哀怨的目光,絕對是一頭令人心生畏懼的神獸無疑。
就在三人即將跨越那道石墻之時,一股奇怪的香氣縈繞在眾人鼻息間。
“好香啊……”以沫深吸兩口。
“不好!快閉氣!”蕭亦霆抬手想要去捂夢輕的口鼻,可手臂才抬到便軟了下去,高大的身子晃了兩晃,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安寧王!”夢輕伸手想要去扶,只覺得雙腳一陣麻木,便也倒了下去。
一人、兩人、三人……
夢輕大口的喘著氣,呼吸變得急促不已。
以沫就躺在她的面前,情況同她一樣,臉上還泛起陣陣紅暈。
她焦急的看向另一處,龐大的身軀背對著她,看不到蕭亦霆的臉,但地上的一灘黑色血跡灼得她心口強(qiáng)烈刺痛。
“你被蝙蝠咬了?”夢輕一口肯定。
此時的蕭亦霆就連一個輕微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忍著心肺潰爛般的疼痛,伸手,將靴子里的匕首掏出來,用力扔給身后的人。
他使盡全身的力氣,也不過是匕首從他的掌中話落而已。
“殺……殺了我……”
夢輕瞪大眼睛,近乎見鬼般的望著他卷曲的背景。
這個男人在跟她說什么?
沒有得到回應(yīng),蕭亦霆再次開口:“殺……了我,拿起匕首……快!”
“蕭亦霆,你中毒了,是不是?在說胡話是不是?”夢輕努力想要朝著他爬過去,但每一個動作都移動的十分艱難。
“那種……蝙蝠毒……我曾經(jīng)見過,會……會發(fā)狂……”97中文
夢輕腦中的某個場景驟然吻合!
是埃博拉!那病毒就是現(xiàn)代的埃博拉,不光被咬的人會中毒,后期還會攻擊其他人,但凡接觸者的血液或唾液會迅速傳染給被咬傷者。
想到整個炎城的人,再想到還留在城里的寶兒,夢輕的心瞬間墮入谷底。
“殺了我!”
男人近乎聲嘶力竭的低吼再次傳來。
“又不是什么絕癥,你也不會死!”盡管虛弱,但夢輕的聲音里難掩怒火,沒到最后關(guān)頭,誰也不能輕言放棄。
石室里的香氣越來越濃,而三個人的呼吸越發(fā)急促。
慢慢地,就連動一下手指都變得很吃力。
高臺上,青青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卻無能為力,四肢粗壯的大爪子不停的在地上抓撓,急的沖著上空一陣怒吼。
雄獅般的吼聲震得整個石室都在震動。
忽然,它的目光落在石室的頂部,一副奇怪的圖畫引起它的注意。
壁畫上,祭祀的人們正在朝著神膜拜,手里捧著一頂圣杯,而上方的神,正將手伸在圣杯的上方,卻不是要接那圣杯,似乎正要將什么放到圣杯里。
是什么呢?
青青轉(zhuǎn)動目光,忽的,一個物體撞入眼簾。
它眨了眨那雙圓鼓鼓的大眼睛,百分之百的確定,那正是頭頂壁畫上的圣杯!
圣杯……圣杯?
腦中忽的閃過熟悉的畫面,它大喊:“主人,快將你的血滴進(jìn)圣杯中!”
圣杯?
迷迷糊糊中,夢輕掀起沉重的眼皮望向高臺,那金色的龐大身影正在不停的晃動。
“主人,快!圣杯,快把血滴進(jìn)圣杯!”
什么是圣杯?夢輕迷蒙中疑惑著。
“就是臺子下的這個大石杯,快想辦法把血滴進(jìn)去。”
夢輕也看到了那個石杯,可是她此刻渾身癱軟,怎么能滴進(jìn)去呢?
青青能感知到她的所想,再次提醒:“主人,你試試用內(nèi)力將血彈進(jìn)去,只要一滴就好。”
“好……我試試!
此刻的她,每一個動作都異常艱難。
不知道花了多久,她才將手臂移動到自己的面前,用力咬破指尖,近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調(diào)動出那么一丁點(diǎn)內(nèi)息。
這一刻,她心里十分慌亂,如果這一下彈不準(zhǔn),她連再次調(diào)動內(nèi)息的能力都沒有了。
“小姐……您一定行的,王爺……還等著您救!
以沫虛弱的聲音響起,這一句話很輕,卻幫夢輕下了絕對的恒心。
心,驟然一橫,她堵上了所有的運(yùn)起,那一刻,她甚至不敢去看。
“!
極輕的聲音響起,是血滴打在石杯上的聲響。
奇怪的事情就在這一刻發(fā)生了,血滴站在石杯上的一瞬,石杯的顏色竟發(fā)生了改變,有青灰色迅速染成了血一樣的紅。
夢輕陡然察覺,四周的香氣瞬間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是一場幻覺。
金色的身影從高天上飛躍而下,直接將夢輕從地上叼起。
唰——
黑影在夢輕起身的地方墜落。
夢輕驚愕的看著那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蕭亦霆。
他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口唇正在有黑色的血向外汩汩流出,更令人驚訝的是,不光流血,他的上唇內(nèi),竟然有兩顆尖銳的牙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生長。
夢輕心里充滿恐懼,因?yàn)榇丝痰乃雌饋,根本不像個人,而是一個魔鬼。
確切的說,就同現(xiàn)代電視劇中演得吸/血/鬼一模一樣。
“主人,他現(xiàn)在沒有力氣,傷不了你,你快運(yùn)氣將毒逼出來!鼻嗲嗵嵝。
運(yùn)氣?夢輕趕緊收回心緒,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
青青用它寬大的爪子將夢輕扶好,盤膝而坐。
說來也怪,沒有毒氣的侵襲,夢輕體內(nèi)的迅速回籠,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內(nèi)力源源不斷的凝聚在她的小腹,身體里那種無力感急速消失。
沒一會兒,她的四周已經(jīng)恢復(fù)了自由。
此刻,她知道蕭亦霆有多危險(xiǎn),但她依舊不忍心。
“他有上官羲的護(hù)體丹,不會死的。”青青提醒,也是給此刻的夢輕做了決定。
有了決斷,夢輕迅速為以沫療傷,以沫雖然沒有武功在身,但是她底子好,平時從不生病,很快她的身體也恢復(fù)了自由。
可是接下來,那個男人要怎么辦?成為了夢輕最為擔(dān)心的問題。
“別管我,走,快走!”
盡管沒有力氣,蕭亦霆依舊憑借最后的意識提醒著,剛才的那一襲擊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那雙瀲滟的眸子,此刻布滿渾濁的紅,眼前的一切都成了即將入口的食物。
“走……呃……”
奇怪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fā)出,嚇得以沫連連后退。
驟然,蕭亦霆身體里爆發(fā)出一股非同人類的力量,猛然揚(yáng)起尖厲的牙齒,一頭撲向夢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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