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則是羅毅那般,除了背景之外,還有著足夠的實力,與人交戰(zhàn)時,單憑無懼無畏的氣勢上就略勝了一籌。
眼下這個衍龍軒,顯然是屬于后者。
梁溫遠脾氣很好,倒也不介意,他溫文爾雅的走上前去,主動道:“既然我們都是同一個目標,為何不聯(lián)手查處那兇手所在。萬一對方是有組織的魔修,道友孤身一人,也危險得很!
古軒等人本以為這個得瑟的不像樣的太白宮傳人會一口拒絕,沒想到他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答應下來。
燕世風一臉不爽的奚落道:“我還以為多厲害,聽到人多就怕了嗎?不過如此!
衍龍軒轉身朝一處酒鋪走去,不以為意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不是自傲,是蠢貨!
燕世風冷哼兩聲,要不是摸不清對方的道行,他肯定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蕭文拽了拽他,示意算了吧。人家不只是自己厲害,背后師門也不比他們差,劍修可不是好惹的。
梁溫遠等人沒有再去管他,走向鎮(zhèn)中,想要尋找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或許是因為都不是正常體系的修士,古軒倒是對此人頗感興趣,跟古遲打了聲招呼,徑直走向酒鋪。
古遲沒有叫住他,緊跟著也走了過去。
咕咚咕咚!
剛一進門,就看到衍龍軒抱著一壇子酒,在那里大口暢飲。這與他瘦弱的身材所不相符,那酒壇子都有他一半高,在他手中仿若沒有重量一般。
對于古軒二人的到來,衍龍軒不聞不問,甚至都沒時間去看一眼,只顧著喝酒。
古軒走到他旁邊的一個桌子上坐下,古遲早已雙眼放光的去搬酒壇,弄來了兩個小一些的壇子,將其中一壇給古軒后,自己就猴急的撕開封壇布,飲了下去。
古軒提著壇子,高高舉起,對衍龍軒道:“衍兄,我敬你一杯!
衍龍軒恍若未聞,不曾搭理他。
古遲擦了擦嘴上的酒道:“軒子你別理他,看給他得瑟的,會放點劍氣了不起啊!
古軒沒有說話,抬起壇子大口飲了一口,一股熱辣流入腹中,讓他不由得贊了一聲:好酒!
酒很烈,暖人心,尤其這種味道,能勾起他對家鄉(xiāng)的思念。
“噯,軒子,我聽師父說,你是體修?跟我們不一樣?”喝了半壇子烈酒的古遲,舌頭開始打結,說話有點不清楚。
古軒嗯了一聲,剛想說話,就聽旁邊嘭的一聲。他轉頭看去,就見到衍龍軒目光逼視著自己,問道:“你是體修?”
古軒怔了怔,不知道體修哪里得罪他了,還是點了點頭。
衍龍軒拍案而起,對他道:“可敢一戰(zhàn)?”
古軒二人愣了,這是鬧哪樣?古遲扯著大舌頭,嫌棄道:“去去,一邊玩去,誰有功夫跟你打!
衍龍軒毫不在意,仍舊緊盯著古軒,目中火熱的戰(zhàn)意跳動,是不是還有一道白芒閃過。
那是劍意!
見他如此,古軒也來了興致,起身道:“即是道友相邀,古軒樂意奉陪。”
衍龍軒第一次露出一個難看的笑意,一瞬即沒。他抬腳就朝外走,古軒隨后跟上。
古遲拉住他:“軒子,你真要跟他打?聽說劍修打起來都是玩命的!
古軒拍拍他的肩膀道:“眾位師兄都在,無妨!
酒鋪前的空地上,二人相對而立,四目相視。衍龍軒如同一把即將出竅的劍,鋒芒畢露,古軒則樸實無華,垂手而立,他心神微動,體內(nèi)的天罡氣被對方的劍意激發(fā),竟然自主涌出,與其對抗。
“你小心了!毖荦堒幒唵蔚懒艘痪洌p指并攏,凌空朝著古軒一劃,這猶如普通修士持著劍的一斬,無形的劍意在空中泛起一道道漣漪,沖向古軒。
既然對方修的是劍道,古軒便凝神幻化出天罡氣劍,他抬手“初鋒”一式使出,初露鋒芒,是這一式中的劍意,靈氣涌入,劍氣吞吐,化作白芒,與衍龍軒那指劍相交。
交手的拿一下,古軒的白芒劍氣瞬間被碾碎,天罡氣劍終究不是真劍,再加上他修劍時日尚短,根本無法與其匹敵。
古軒退后了數(shù)步,躲過這一招,他手中再動目前能涌出來的,最強一式“葬劍”,揮手斬出,葬劍式發(fā)出的劍氣,在途中分裂成數(shù)道劍氣,呼嘯著飛向衍龍軒。
衍龍軒嘴角微翹,在他面前玩劍法,簡直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他揮手間,一道道劍意迸發(fā),將劍氣擊碎,身子縱躍而起,在半空中旋轉。
這一下,隨著他的旋轉,周身一道道劍意凝聚成十余把肉眼可見的小型長劍,他雙手一揮,那些劍意朝著古軒刺去。
二人的交手,引起了梁溫遠、伊雪等人的注意。燕世風與蕭文見此,頓時大怒,口中叫喊著:“王八蛋,敢欺負小師弟!
梁溫遠攔住了二人道:“他們只是切磋,我并沒有感覺到殺意。”
聽到這話,二人才冷靜下來,燕世風擔心道:“都說劍修是瘋子,萬一收不住手,小師弟不就危險了?”
梁溫遠搖頭道:“衍龍軒將境界壓制與小師弟同一等階,小師弟本是體修,不同尋常,不會有大礙!
說話間,二人便戰(zhàn)了十余招,衍龍軒本來高上古軒一個境界,幾乎快要突破靈墟境了,F(xiàn)在卻主動壓制到靈墟中期,與他公平一戰(zhàn)。
衍龍軒的劍意很奇特,古軒能夠感受到他勢凌天下的劍意,大有唯我獨尊的意思,劍招從來只攻不防,好像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沒有躲避這兩個字。
劍意主攻,充斥著強大的破壞性。而古軒的天罡氣主攻防兼?zhèn),圓潤有余,但難以阻擋著劍意,在這上面討不得好,每次都有殘留的劍意突破天罡氣,打在他身體上,讓他臉皮微抖。
承受了諸多劍意后,古軒不由得想到,這衍龍軒只是赤手空拳便這般厲害,如果要是手中持著一把絕世寶劍,恐怕就算對上靈境中期也能有一戰(zhàn)之力吧。
不斷的被壓著打,是古軒修仙以來從未遇到的,即便在比試大會上與那些啟靈后期的師兄們,也沒有這般狼狽過。
終于,他開始還擊。
他不顧漫天亂竄的劍意,硬扛著沖了上去,照著衍龍軒那堅毅的臉上揮過去一拳。衍龍軒劍意收斂,握拳迎來,他也想試試體修的肉身,是否真有那般強大。
二者相碰撞,兩人都沒有什么表情。古軒內(nèi)心驚異,他竟然感受到了阻力,在肉身方面,對方也有些門道,劍修果然如此恐怖嗎?
其實他錯了,在撞擊的時候,衍龍軒便心有悔意。劍修只修劍,哪里煉過體,這一下他手頭若非有著劍意包裹,指不定就折了,只是向來冷酷的他,非要強忍著。
古軒收回拳頭,喝了一聲:“好,再接我一掌。”他掄著巴掌就扇了過去,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衍龍軒翻了翻白眼,心里嘀咕,真當我傻。他屈指一彈,幾道劍氣自指尖發(fā)來,打在古軒拳頭上,暗示他不會再以體相搏。
古軒體表覆上一層天罡氣,淡黃的顏色濃重一些,如一層層薄薄的流沙般,將他保護在其中。這是來自秘境試煉地中的黃沙之力,有著不可思議的作用。
劍氣打在上面,如遇墻壁,被阻攔在外,被古軒揮手給打散。雙方越戰(zhàn)越勇,戰(zhàn)意高昂,一時分不出個勝負,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若是你能再接我一招,那便算你贏了!毖荦堒幫铝丝跉,像是要放大招了。
古軒絲毫不怵,輕輕點頭,這在衍龍軒看來無疑是挑釁。
他手捏劍訣,整個人被劍意籠罩,劍意圍繞著他快速旋轉,整個人的氣息豁然變了,像是要捅破天一般的沖向半空,在半空轉了個彎,落下之時,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散發(fā)著無窮劍意的光劍!
見到這一幕,梁溫遠目光微凝,緩緩道:“真我劍!”
“什么?”燕世風一聽就急了:“太白劍道中的真我劍?這家伙是要玩命嗎?“
太白劍道中有三道極其厲害的劍法,號稱能夠斬神,誅仙,滅圣。比起名動天下的驚鴻三式來也不遑多讓,不然何以能夠以這么少的人數(shù),而位列六大門派之中?并且最重要的一條,人家三道劍法一起學,不會遭雷劈。
這真我劍,就是其中的一道,算是三道中威力最小的,可就算這樣,怕是古軒也接不下來。
宮羽晴手中一動,長劍便要出鞘,卻被梁溫遠攔了下來:“這是他們彼此歷練的機會,不必擔心!
正如梁溫遠所說,古軒見到這人化劍的一幕,并沒有絲毫驚慌。他雖然驚訝衍龍軒這種奇特的劍招,心底更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將新生的天罡氣全部用出來,到底有多強?”古軒心里嘀咕。他努力的調動所有天罡氣,匯聚在拳頭中,瞄準了斬過來的真我劍,狠狠的砸了下去。
淡藍、赤紅、土黃三種顏色的天罡氣,變化不定,古軒的全力一擊,似乎將他們激活,憑空一道雷電咔嚓劈來,不偏不倚的劈在衍龍軒的真我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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