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公主,這件事不是眼見的那么簡單,你可不可以聽我解釋?!?br/>
霽初對他微笑,這淡然的笑容讓他覺得寒冷,那是要將他拒之門外的決然而笑。
她說:“夜空你想解釋什么呢?解釋到底因何而與三姐締結了婚約?可是夜空,縱然有一萬個不得已的理由,卻只有一個結果,就是你要和三姐成親了,那么解釋緣由還有什么意義呢?我真的沒有生你的氣,也沒有怪你,而是不想讓三姐覺得我在搶她的夫婿。我能做的,就是和你保持距離,不要讓三姐誤會我們。”
保持距離,她這一晚都在強調這個。
夜空望著殿外的后山,覺得他的寂寞高過了一切連綿起伏的山脈。
他說:“好,我不說理由,那么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我可以解決這件事。你至少不要處處躲著我?!?br/>
霽初理了理有些散亂的發(fā)絲,微微歪垂著頭,將它們悉數(shù)壓到耳后,露出她那張鵝蛋圓的俏嫩小臉。
她抿著嘴想了一下,對夜空說:“夜空我想你是對我有了點誤會,也許我以前的作為讓你覺得我對你有意,其實并沒有的,我并不喜歡你。
我這幾天也有反思過,我可能做了些讓你誤解的事,抱歉,我以后不會這樣了。你安安心心地等待上次的風波過去,幸福開心地和三姐成親吧。”
夜空怔怔地凝望著霽初的小臉,她錯開了他的視線,垂著眼看著地面。
感受著他不動聲色地佇立在自己的面前,她想,他也許是她窮盡一生都無法捉摸清楚的人。
她哀傷地瞧著地面,慶幸他沒有看到自己因為招架不住他的沉默所散發(fā)的灼人能量而顯現(xiàn)出來的狼狽。
zj;
過了很久,才聽夜空說道:“我知道了,公主?!?br/>
夜空的聲音異常清冷,臉上露出了習以為常的冷淡表情。
當她再次抬起頭,又看到了那個一如既往的,不因任何事而動情的夜空。以至于他剛剛慌張地想要對她解釋,像是個青春期的大男孩一樣挫敗焦灼的表情都如夢幻泡影一般虛無。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還是,哪樣都不是?
▕▕▕▕▕
春去夏來。
封城的初夏總是帶著悶雷和陣雨,有時一連幾天,雨水會延綿不絕。泥土在這個時候會散發(fā)濕.潤的芬芳。空氣的流動、雨的潤澤、氣溫的溫暖,一切都帶有美感,讓人覺得重要。以至于會聯(lián)想到整個世界,自己的生命,都很重要。
此時已過戌時。
煙雨如暮靄一般漂浮在空氣中,皇宮某處的小徑上,匆匆走著一個人。
鵝卵石鋪陳的小路在樹木之間曲折迂回,樹葉間隙漂落密集的雨絲,打在他的身上,他毫不在意華麗的衣袍已被濡.濕,只一門心思地朝著小路的盡頭走去。
過了一片早已謝光花蕊的櫻林,他駐足在一座奢華的宮宇前,思忖了半晌,決定翻墻而過。
他雙臂一展,如細雨中的葉片,一個空翻越過宮墻,再像棉花般輕飄飄落在庭院中。落在地面,他似是極為熟悉這座宮殿的地形,再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