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霄回部隊的前一天,兩人竟破天荒的吵了一架。這也是他們自建立戀愛關(guān)系以來,第一次發(fā)生爭執(zhí)。
起因是因為季曉漾以公司名義帶了水果和滋補品前來慰問易思甜。
說是以公司名義,可易思甜這傷又不是因公而起,再說以一個新晉職員的身份,哪里犯得著老板秘書親自登門拜訪?如果說是以季曉漾和易思甜的私交關(guān)系倒自然了,可某人總是欲蓋彌彰,還不聽勸,只能越描越黑。
沒法子,上頭交代的事情,季曉漾也只能奉旨行事。
蘇易昊把她送到易思甜家的樓下就駕車揚長而去了。
可苦了她,一個人吭哧吭哧扛了幾只沉甸甸的禮品袋子爬上了樓。按他說的地址找著了門,季曉漾站直了調(diào)整好氣息,叩了叩門。
等了一會兒就有人來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竟是個男人。
個子很高,短短的頭發(fā)抖擻的站立著,一對桀驁的濃眉下,目若朗星。貌似溫和,卻隱蘊著凌厲的氣場。季曉漾看得一愣:“你好。”
“你好。”他說。
“難道是我走錯了門?請問,易思甜小姐住這兒嗎?”
他笑起來,氣質(zhì)與方才的冷漠生疏又完全不同,“沒走錯,她是住這兒?!?br/>
易思甜方才進了洗手間,聽見門口的動靜,趕緊迎出來。一見是季曉漾,十分驚喜:“季秘書,你怎么來了?快快快,進來坐?!?br/>
待季曉漾進門之后,身后堆積如山的禮品袋又令易思甜驚訝不已,季曉漾十分吃力的把大包小包的水果,滋補品全放進她家客廳,如釋重負的按照某人的指示說:“我這是代表博宇探望受傷員工來了,不是代表個人,你必須接受噢?!?br/>
易思甜一頭霧水,感激之余還是覺得忐忑:“我只是個普通員工,真沒想到公司會派你親自探望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br/>
季曉漾笑道:“有什么過意不去的,公司福利好唄?!?br/>
聶云霄去廚房泡了杯茶,季曉漾笑著接過,“謝謝?!?br/>
聶云霄禮貌又客氣的說:“不客氣?!?br/>
看來他應(yīng)該是易思甜的男朋友了,季曉漾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和易思甜一道坐進沙發(fā)里。詢問了她的傷勢,又對治療和恢復(fù)情況詳細的了解了一下,才說出了蘇易昊讓她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設(shè)計部幾個人目前還忙的過來,如果你的傷還沒有好,不必急著明天就回到工作崗位上來,再休息幾周吧?!?br/>
休息一周易思甜已經(jīng)閑的長草了,哪還坐得???她堅定的謝絕了季曉漾的好意:“我可以復(fù)工的,紅腫已經(jīng)消了,醫(yī)生說已經(jīng)達到了臨床治愈標準,再說我已經(jīng)休養(yǎng)一周了,再不痊愈也不好意思了?!?br/>
季曉漾勸說了幾次,好口才在易思甜這兒也是接連碰壁。季曉漾覺得,說服蘇易昊接受這個結(jié)果要比說服易思甜繼續(xù)休假來的容易,便起身,與二位話別,笑著離開了易思甜的家。
易思甜只顧著接待季曉漾,沒發(fā)現(xiàn)一旁的聶云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很難看。她蹲在客廳一樣樣收拾禮品的時候,聶云霄問她:“你不是說,你的手傷是在樓道里摔的嗎?”
“嗯?!币姿继鸫鸬淖匀?,實則惴惴不安。
聶云霄掃了一眼成堆的禮品,連印尼特級血燕都買上了,她這傷又不算是工傷,說是以公司名義慰問,這上級未免也關(guān)心過了頭。
易思甜覺得氣氛已經(jīng)開始不妙了,她趕緊從一堆禮品中站起來,走去廚房倒水喝。
聶云霄跟她一起進了廚房,從她的手上接過杯子,拿過水瓶緩緩注滿,再交到她手上,“我記得你以前的公司不叫博宇?!?br/>
易思甜低頭啜了一口熱水,燙的舌尖隱隱發(fā)麻,她皺著眉頭放下杯子,“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好像在審犯人一樣?!?br/>
“換工作這么重要的事,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重要嗎,我不覺得?!?br/>
“不重要嗎?當(dāng)初你被公司錄取的時候,欣喜若狂的,還請我吃了一頓飯慶祝。既然你這么喜歡那份工作,好好的,為什么不干了?”
易思甜蹙著眉頭看他,聶云霄隱忍著不悅的表情,已經(jīng)代表他沒有足夠的耐性了。她并不想提起這件事,她不想提起,自己連盛曉瀾這樣的女人也應(yīng)付不了。
作為他的正牌女朋友,僅一個跳梁小丑般的小角色,就能弄得她毫無招架之力。對他的信任和堅定,就這么輕易被動搖了。如果她哭哭啼啼的第一時間就找他大吐苦水,要他幫自己討回公道,這么窩囊的事,做出來只會凸顯自己的無能為力。別說聶云霄,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許自己這么做。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令聶云霄瞧出了幾分端倪,“是盛曉瀾?”
易思甜快速反應(yīng):“不是?!?br/>
聶云霄的耐性也到了頭了,“易思甜,從小到大你最不擅長的事就是說謊。有人欺負你,你怎么不跟我說?還是你覺得,我沒有這個能力幫你?”
她急了:“都說了不是了?!?br/>
“那你敢不敢說你的新老板是誰?”聶云霄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也是易思甜最害怕的一種表情,她反感的皺了皺眉頭:“你這么兇干什么?”
“是不是那天送你回來的那小子?”
易思甜不理他,一扭頭就往客廳走,聶云霄跟上幾步就阻在她跟前:“我問你是不是!”
看他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沒有半點信任,活像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照他們以前相處的模式,易思甜二話不說掉頭就給他走掉,可現(xiàn)在,總歸是不一樣了。
壓住心頭翻涌的怒氣,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蘇易昊,他就是我的新老板。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我去他的公司,僅僅是為了一份工作?!?br/>
她都退了一步了,想不到聶云霄還是怒氣難消:“不管你換工作的事是不是因我而起,我的觀點就是,你遇上了困難都應(yīng)該第一時間想到我,而不是去找別人?!?br/>
“我沒有找他,我也是工作了一段時間才知道老板是他。還有,我沒有遇上困難。博宇是一家非常優(yōu)秀的設(shè)計公司,我有能力可以勝任這份工作,請你不要把它說的那么難聽?!?br/>
聶云霄冷笑一聲,“你不要告訴我,你感覺不出來這份工作有多少水分?蘇易昊他對你,難道就只是上下級的關(guān)心?那天你還沒有回答我,今天我再問你一次,你和他,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易思甜詫異的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從前的聶云霄不會這樣咄咄逼人,不會用這樣苛刻的口氣同她說話。小時候性格別扭,老實巴交,像個悶葫蘆,逼急了只會跟她生悶氣。到了后來上軍校,參軍成為空軍軍官,變得開朗健談了,兇巴巴的,那都只是裝裝樣子,大部分時間都是風(fēng)趣幽默的。
如今倒是稀奇,蠻橫二字竟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
“聶云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頓了頓,“我和蘇易昊之間的事,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我覺得根本沒有討論的價值。我們沒有必要翻舊賬吧?”
長久的寂靜無聲。
聶云霄冷著臉坐進沙發(fā)里,易思甜只覺得不知所措,突然見他抬起一腳狠蹬在茶幾上,嘩啦一聲,茶幾飛出好遠,嚇得易思甜心驚肉跳的:“聶云霄!你的脾氣怎么這樣壞!”
聶云霄像個賭氣的孩子,滿腹的怨氣無處可撒,只好把自己重重砸進沙發(fā)里,對上易思甜震驚的目光,語音凄楚:“原來,他是你的舊賬?!?br/>
本以為相識多年,親密無間。想不到分隔的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里,有很多事情變得面目全非,時光潛移默化的改變了彼此。而她和他的心底,只保存著泛黃的青春里,對方最美好的樣子。
易思甜以為聶云霄會摔門而去,沒想到他不僅沒有離開,還去廚房做好了晚飯。
兩人一言不發(fā),吃完了晚餐。他繼續(xù)沉默,搶著洗碗,收拾廚余,整理房間。
然后,默不作聲,只是看美劇。
易思甜受不了這種凌遲,她去浴室洗漱,早早睡下。
躺在床上的時候,苦笑一番,原來是換湯不換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哪里成熟哪里變了?不過還是老一套,悶葫蘆,獨自生悶氣。
大概是因為下午沒有睡,剛沾上枕頭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再過了一會兒,迷迷糊糊間,有人掀開被子睡到她身邊,輕輕問了句:“睡了?”
她夢里還知道自己跟他賭氣呢,眼睛閉得緊緊的就是不接話。再一會兒,他像是放棄了,攏了攏被子,靠著她的背就這樣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就尷尬了。
易思甜夢見一只雪白的薩摩耶用濕熱的大舌頭軟乎乎的舔著她的耳朵,靈巧的輕咬她小巧的耳垂,癢得她咯咯直笑,躲著,縮著,卻怎么也擺脫不掉它毛茸茸的大爪子,整個人被薩摩耶圈在懷里親來舔去,又暖和又舒服,很異樣的感覺。
因為,她竟能聽見自己情不自禁的呻|吟聲。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某福又開始改文風(fēng)了,偷偷的有木有?H有很多種,前面練手了甜到發(fā)膩的小白H,這時候又躍躍欲試隱忍式H,又虐又H,好有愛啊。。。。(太不要臉了,有人要拉我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