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旭一下令,全軍立馬朝武陽開進。
武陽是個大城,城內守軍不少,堅守幾個月是不成問題的。不過為以防萬一,馮旭率領著部隊沒有一刻耽擱,直奔武陽而來。
谷梁陽伯的大軍并未將武陽圍死,圍三缺一,是圍城的基本手段,這樣一來,守城的人才不會抱著必死之心。
不過這套對洪健來說效果也不大,他肯定不會棄城而逃,不逃能活,逃了必死。
這幾日來,攻城的節(jié)奏一直在持續(xù),谷梁陽伯并沒有下令猛攻,對洪健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報,大人,探子在二十里外發(fā)現(xiàn)敵人援軍!
谷梁陽伯放下手中的書。
“沒想到來得還真快,谷梁勇、谷梁武,你倆領兵去會會他們,看看楚軍有幾分能耐。”
“得令。”
待到兩人出帳,谷梁陽伯接著說道:“傳令下去,全軍收拾行裝,準備撤軍。”
底下有人不解,立馬問道:“將軍,馬上就要攻破武陽城,為什么要退兵?”
谷梁陽伯看著他冷聲問道:“你在質問我?”
那人立馬跪下來,慌亂地說道:“將軍,末將不敢。”
“下去,自領十軍棍”谷梁陽伯冷聲道。
“是。”那人顫顫巍巍地答道。
谷梁陽伯以鐵血治軍著稱,他以前并不是谷梁陽伯的手下,但是也聽說過陽伯的手段,老老實實領罪受罰是最好的結果。
至于為何會退兵,谷梁陽伯并未多說,眾人只需照他吩咐辦事就行。
谷梁勇、谷梁武兩人帶著三千軍隊早已擺好陣型在武陽城外十里的平原上等著。
楚軍打先頭的前鋒是一名小將,身著白袍,胯下一匹白色雪花駒,一桿白纓長槍,模樣煞是俊朗。
兩軍交鋒,雙方武將照例要上前叫陣,以壯士氣。
谷梁武騎著馬出來,一臉倨傲,戰(zhàn)場比武他還從未輸過,死在他戟下的亡魂至少都是兩位數(shù)。
他走近后才看清對面的將領,對方陣前的將領先不說年齡,就是那身板,怕是連自己一槍都挨不住。
看著對方將領慢悠悠地出來,他輕蔑地一笑,沖著白袍小將喊道:“小子,毛都沒長齊就學大人出來上戰(zhàn)場,你們中楚難道沒有人了嗎?快回家找你媽吃奶去吧,哈哈哈哈!
后方的將士離得不遠,聽到谷梁武的話,紛紛大笑起來。
不過白袍小將倒是毫無慍色,只是默默提起手中的白纓槍,雙腿一夾,加速朝著谷梁武沖來。
谷梁武見來者不善,也提著自己手上的長戟沖上去。
兩人見面就戰(zhàn)在一起,白袍小將一桿白纓槍威力巨大,一槍掃過來,谷梁武舉戟去擋,差點震得長戟脫手而出。
只這一下,就讓谷梁武明白,眼前著白袍小將不像表面那么簡單,他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舉戟橫掃。
只可惜這一招被白袍小將一個鐵拱橋躲去。他正待轉身劈砍,不料一桿長槍已經從他的左腋穿胸而出,將他刺個通透。
谷梁武睜大雙眼,手中的長戟還未劈下,整個人就已經被挑飛起來。
白袍小將把谷梁武從坐騎上挑下來,在頭上劃過一個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催@樣子,已經徹底死透了。
“二弟。”谷梁勇看到谷梁武被挑飛,撕心裂肺地吼起來。
“我干你娘的祖宗,給我殺……”谷梁勇雙眼通紅,怒吼道。
“殺!卑着坌⒁怖浜纫宦。
雙方將士立馬絞殺在一起,場面血腥無比,殺紅眼的士兵根本不顧自己,刀砍卷刃后,就近身肉搏,用手撕,用牙咬,用頭撞,戰(zhàn)場遍是哀嚎。
白袍小將神勇,在亂軍之中來回沖殺,讓陳軍見了無不膽寒,唯恐避之不及。要不是親衛(wèi)悍不畏死,谷梁勇可能也會和他二弟一樣,留在這片戰(zhàn)場上。
馮旭在武陽城外安營扎寨,先是派馮羽做先鋒打頭陣,試探陳軍虛實,接著派人給城內的洪健傳遞消息,若是陳軍不退,便可里應外合,夾擊陳軍。
馮羽的第一戰(zhàn)打得十分漂亮,不僅擊敗敵軍先鋒部隊,還陣斬一員敵方大將,重挫敵軍銳氣,極大地鼓舞己方士氣。
馮旭準備趁熱打鐵,明日便與陳軍主力交鋒,解武陽之圍。
身在武陽城內的洪健一收到馮旭的信息,喜極而泣。
這幾日來,沒有一日讓他好受,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的日子里度過,剛開始在郡守府指揮作戰(zhàn),后來擔心士兵堅守不住,就將指揮所移到前線。
敵軍攻城一結束,他總是第一個沖上城樓,檢查士兵傷亡情況。雖說是在擔心士兵的戰(zhàn)斗力,但也讓士兵們倍感暖心,士氣就沒低落過,這也是武陽城能堅守到現(xiàn)在的原因之一。
現(xiàn)在好了,援軍已到,只等明日援軍與陳軍打起來,自己派人出城接應即可,一想到這,他心里這塊石頭總算是落下。
“大人,此刻萬萬不可輕敵,萬一陳軍見我援軍抵達,知我軍會放松警惕,趁夜色偷襲,那可就不妙了!闭f話的是洪健的主簿,他看到洪健此時的狀態(tài),出言提醒道。
洪健聽到后,拍了拍額頭。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越是這個時候,越應當打起警惕。來人,傳令下去,今晚讓將士們多注意身邊的動靜,一旦發(fā)現(xiàn)敵軍身影,立馬報告。還有,城墻上的巡防士兵增加一倍。”
洪健也深知此時是最關鍵的時候,最不能掉以輕心。
夜襲,是戰(zhàn)場上扭轉局勢的常用手段,很多經典的戰(zhàn)役都是從夜襲開始,趁著夜色看不清楚,從而形成騷亂,讓敵人自相瓦解。
今夜的武陽城,顯得格外的寂靜,烏云密布,整個大地看不到一點光亮。武陽城上的守軍僅靠著幾根火把的微弱閃動,一眼不眨地盯著四周。
突然,從墻根底下傳來幾聲稀稀拉拉的聲音,墻上的守軍聽到聲音不對勁,將身邊的人喚到跟前,舉著火把朝底下望去。
除了幾只野狗,墻下并沒有明顯的東西,看到這,才讓這名守軍放心不少。
底下,在靠墻的另一邊,是早已溜過來的陳國士兵,其中一個副官模樣的人上前問道:“將軍,敵人怎么看得這么嚴。按理說明日是一場惡戰(zhàn),難道這座城里的人都不休息的嗎?”
那個近三十歲的夜襲將領并未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一把倒鉤,用力甩幾圈,向上一扔直接掛在墻垛子上,拉了幾下,固定好,準備趁機爬上去,身邊的士兵也跟著他做起來。
有了鉤子,上城墻就不是難事。
“啊。”就在眾人甩勾的同時,從城墻上傳下一聲慘叫。
“怎么了?”從四周傳來聲音。
“我被什么東西偷襲了!笔軅娜私柚⑷醯幕鸢讯ňσ豢矗话阉慕倾^子將他的腿給緊緊掛住。
“怎么了?”眾人走過去一看到鉤子,立馬動起來。
“有敵襲,快拉警報!
城墻上立馬嘈雜起來。
接著這支小隊便暴露在城墻上眾人的視野里。
“射!
嗖嗖……
一支支利箭從城墻上射下,墻下的人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立馬朝城外方向跑去,可雙腿哪跑得過箭,尤其是距離這么近的箭,沒有絲毫懸念,這支夜襲部隊被悉數(shù)全殲。
同一時間,在武陽城各個城門處,出現(xiàn)很多夜襲的陳軍,不過洪健派人檢查得十分仔細,只短短時間,便瓦解陳軍想要夜襲武陽的陰謀。
天一亮,武陽城的墻下,突然多出幾百具尸體。這次谷梁陽伯的夜襲計劃沒有成功。
而馮旭的部隊也打早趕過來,可沖殺到陳軍營地時,整個營地早已不見陳軍半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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