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不再去理會那些動物,半躺在樹上,微微閉上眼睛,準(zhǔn)備休息一會會。
這段時間他很累,甚至比起之前住在鳥巢中的時候還要累。
沒有了三頭鳥的庇護(hù),現(xiàn)在的他需要提防來自各個方面的威脅。
不但是那些能夠看見的動物,甚至晚上睡覺時,一些吵人的蒼蠅和蚊子,也變成了極大的問題。
整整十五天的時間,
陸無這十五天幾乎都不敢睡覺,每當(dāng)他想要睡覺的時候,總是會在手指上夾上一根燃燒的樹枝。
每截樹枝都是三十幾厘米的長度,這是陸無經(jīng)過計算的結(jié)果。
這樣的樹枝燃燒的所需要的時間幾乎都是半個小時,
每過五個小時,陸無就會選擇休息半個小時,這樣一來,既能保證生命所需的基本休息時間,同樣也能將更多的時間用來挖掘陷阱。
期間有好多次,陸無都險些在陷阱中睡著,若不是反應(yīng)足夠快,恐怕他早已經(jīng)死在了自己所制作的陷阱中。
要成非凡事,必經(jīng)非凡磨。
對于陸無來說,這些磨難比起未來的誘惑來說,都算不上什么。
畢竟,
他可是要成為聊齋王的男人。
習(xí)慣性的將樹枝夾在了手指的中間,陸無再一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
半空中,
兩個身著黑斗篷的人出現(xiàn)在了陸無的頭頂,兩人腳踏虛空,身背后各有一雙黑色羽翼,
配合著傍晚微弱的陽光,看起來宛如是地府中走出的黑無常。
“迪桑,你說他要干什么?”黑衣人疑惑的問道。
他們符國也算是聊齋大陸二十四國中一個非常龐大的種族,
國內(nèi)更是以煉藥、制符而聞名于世。
有了這樣的前置條件,所以自然都是見多識廣之輩。
很多東西雖然并未曾擁有過,但是總歸見還是見過的,摸還是摸的著的。
這就有些像是地球位面的一些售樓小姐。
她們本身都拿著并不算高的工資,而且她們幾乎也都沒有多少深厚的家庭背景和個人履歷。
但毫無疑問的,她們對房子的價格以及了解,絕對是要超過大部分的有錢人。
一個人的眼界和視野,很大程度都來自它平時接觸的層次和圈子,這是個很基本事情。
迪桑和黑衣人雖然并不是符國的一流強(qiáng)者,甚至在國內(nèi)連前一百都很難排進(jìn)去,但是他們能了解到的東西,也絕對其它國家的同級別強(qiáng)者所能媲美。
只有一個國家強(qiáng)大了,它的子民才能擁有到其它國家所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這個世界從不公平,
所有的規(guī)則,必然都掌握在強(qiáng)者的手里。
“他在河岸的周圍布下了很多的陷阱,可是我他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迪桑疑惑的問道。
他們兩人跟蹤陸無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后者的一些做法常常讓他們感覺到驚奇。
“或許是為了掠奪更多的食物吧?”黑衣人道。
迪桑搖了搖頭:“如果是為了食物,那他的胃口,也著實有些太大了些吧?!?br/>
“現(xiàn)在正值最炎熱的時間,這些肉類如果不妥善保管,恐怕就連兩天也放不過去吧?!?br/>
迪桑低頭沉思,對于陸無的行為,很是費解。
“還有,他剛才是這么把那些水放出來的?”
“應(yīng)該是某種陣法吧?咱們符國不也有類蓄水陣嗎?”
“不,剛才空氣中沒有任何使用法陣才生的靈力,那些水就像是天上直接下來的雨,這絕不可能是陣法那么簡單?!?br/>
“那我們怎么辦?”
“等一下吧,看看他想要干什么,待會我們可以下去跟這個有趣的家伙聊一聊,看看會不會有什么驚喜。”
..........
河水和陷阱都已經(jīng)籌備成功,陸無依靠在樹枝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和那些叢,林里的動物比拼耐心。
天羅地網(wǎng)已經(jīng)布下,只等天黑好廝殺。
........
太陽總會有落山的時候,就算是再炎熱的阿郎山,也總會迎來屬于它的夜晚。
今天的天氣同樣是那樣的燥熱,傍晚昏暗的光芒讓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混蒙蒙的。
一絲絲帶著涼意的風(fēng)刮來,給燥熱的空氣帶來一點點的清涼。
清風(fēng)拂過之處,許多躲藏在四面八方的動物也終于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對于它們而言,屬于它們的狩獵時間,終于要到了。
一只野兔悄悄從地洞里探出了頭,在等待了半個小時確認(rèn)沒有危險之后,它才緩緩的從地洞中爬了出來。
它并不是很餓,
對于它們這種食草類動物來說,阿郎山還是能提供充足的食物儲備,以至于讓它們能夠堅強(qiáng)的活下去。
但是它卻很渴,
出生只有半年的它,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干旱季節(jié)。
對于它來說,現(xiàn)在如果能有一鞠清水,它愿意付出自己儲存的所有青草。
因為它很清楚,如果今天再沒有水源,它將會被渴死在自己的洞里。
它緩步走出了自己洞穴,靜悄悄的趴在地上,完美的和四周的雜草融為了一體,若是不仔細(xì)看,很難發(fā)現(xiàn)枯黃的雜草堆中,還隱藏著一只可愛的兔子。
它的父親曾教導(dǎo)過它,身為一只兔子,要有作為兔子的覺悟。
那就是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最佳的警惕心。
無論是饑渴還是勞累,無論是奔跑還是睡眠。
在殘酷的大自然中生存,每一個閃失所帶來的最后結(jié)果,都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小時候的它并不明白這個道理,它的兄弟姐們,也從來沒將父親的話當(dāng)回事過。
那時它們總能開開心心的在草地上奔跑,從來沒有把危險當(dāng)過一回事。
那是一段開心的日子,雖然偶爾也能遇到一些危險,但是它們那個機(jī)智的父親,總是能提前預(yù)判出危險,然后帶領(lǐng)著他們迅速逃離。
如果能一直那樣生活下去,或許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但是很可惜,
好景并不算長。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那時的天氣還不像現(xiàn)在那樣的熱,小河里的水源也極為的充足,一家人從來不需要為水源的問題殫精竭慮。
如同往常一樣,母親早早的睡醒,同時將睡夢中的它們一個個添醒,簡單的依偎了一會之后,父親帶著它們走出了山洞。
巡視周圍領(lǐng)地,儲存必備的食物,
這是兔子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也是父親每天都教它們的東西。
剛剛走出山洞,小兔子總覺得渾身不舒服,它不知道自己這么了,但是卻總覺得提不起精神。
那種感覺從來未曾有過,愚笨的它也并不知道該怎樣跟自己的父親解釋這種感覺。
既然不知道這么說,那就當(dāng)做沒事吧。
小兔子搖了搖頭,和往常一樣,一邊跟兄弟姐們打鬧,一邊跟著父親向著目的地小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