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和紅燈綠酒稍微有點出入的某條幽暗小巷中。
鄭睦一邊向前走一邊系上腰帶,在走到巷道盡頭,身體大概被燈光照亮的時候,他系褲帶的動作也剛好完成,猶有余閑地將上身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甩了甩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點。
啤酒最讓他詬病的一點在于,脹肚子,催尿,二選一!而且本身也并不合他的口味。
不過鄭睦本身也不是來喝好的的,至少今天晚上,讓人過來喝酒的,是他。
這是一家鄭睦連名字都沒有記住的燒烤店,也或許這家店本身就沒有名字也說不定,而鄭睦之所以會記住這家店的位置,貌似還是因為某次友人失戀的時候?qū)⒆约簬У竭@里,最后喝得一塌糊涂,還是自己把他背回去的吧?
現(xiàn)在想想的話,這場景還真是別樣的熟悉??!只不過兩人的立場稍微改變了一下,現(xiàn)在是自己買醉,拖著他過來了呢……
微微自嘲了一番,鄭睦終于回到了桌子上,然后眉頭就皺起來了。
“喂!洛夭!醒醒!”
此刻,趴在桌上如一灘爛泥般的那坨,就是鄭睦的友人了,曾經(jīng)帶鄭睦到這里買醉的人就是他。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鄭睦的友人,洛夭的酒量差得令人咋舌,現(xiàn)在的狀況是——兩人都三瓶啤酒下肚,鄭睦去上了一趟洗手間,洛夭趴這兒了……
一想到居然先醉了的人不是自己,鄭睦就莫名其妙一陣窩火,當然可能還有今天才剛失戀的原因在里面。
也許是覺得就這樣叫也叫不起來,鄭睦便停了下來,背靠到塑料椅上,思忖了起來。
洛夭長得很高,比一米七五的鄭睦還高五公分,父親算是某公司經(jīng)理,長相絕對稱得上“帥”這個字,成績也是相當出類拔萃,這樣妥妥一個人生贏家模板還不夠,他還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任何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感,待人接物也相當和善,優(yōu)秀品德什么的更是沒得說的存在……
好吧,必須承認,想要黑一下洛夭早就不是鄭睦一個人的想法了,基本上全班甚至只要認識洛夭的男生都或多或少的想看看洛夭稍微人化一點的樣子吧?
于是,于情于理,狠狠地黑一下洛夭都成了不可逆轉(zhuǎn)的趨勢了嗎?
熟練的取出口袋中的中xìng筆,鄭睦也沒想到這支筆有一天還能立下如此大功,而這樣一想,本來簡單的事情卻是變成了笑話一般,連原本失戀的煩悶都去了不少。
打開筆帽,然后相當不小心翼翼的靠近著洛夭的臉——上次洛夭在這里掛掉之后就在寢室里面整整躺了一上午,直到下午才揉著惺忪的睡眼復活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洛夭會突然暴起。
但是……該從哪里下手呢?
看著近在眼前的臉龐,鄭睦突然又冒起了一陣無名火——
艸,男人生這么好看搞毛??!
光潔的臉龐,雙眉如劍,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的嘴唇,即使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也能夠看到一絲不經(jīng)意間的灑脫……
要不,全涂黑算了吧?
鄭睦這樣想著,不由有些意動,但是……這樣大概太慘絕人寰了一點啊?
算了,還是從“王”字開頭吧。
然后,將筆尖對準眉心,向左上方偏移一點,恩,大概就是這里了,好,下筆!
正當鄭睦手中的筆尖快要碰到洛夭的額頭時間,一只手突兀地從旁邊躥了出來,抓住了正將前進的右手……
便見原本灑然的臉龐之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慢慢睜開了眼睛。
“居然醒了嗎?!编嵞澜z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不爽,一邊向后仰去,一邊收回了被洛夭抓住的手。
“切……”看著對面的友人原本還稍顯迷茫的眼睛一點一點的清醒過來的樣子,鄭睦明確了自己想要達成原本的想法是沒有可能了,便摸出錢包,叫了一聲,“老板,結(jié)賬!”
“鄭睦?”
“怎么了?”鄭睦接過回來的十幾塊零錢放入錢包里面,一邊感慨著毛爺爺貶值的速度真快,一邊看著語氣稍微有點怪異的友人。
“跟我到市中心醫(yī)院去一趟吧。”
“恩?”鄭睦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洛夭那充滿著莫名微笑著的臉龐,心中猛然涌起一陣異樣的煩悶,“你給錢?!?br/>
……
……
出租車上,洛夭后一個進來,然后關(guān)上門。
“所以我搞不懂,你為什么總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有著莫名其妙的堅持,”洛夭聳了聳肩,很明顯這句話是說給鄭睦聽的,無論是出去吃飯還是買東西,從來都相當干脆給錢的鄭睦就是在車錢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相當鐵公雞,而且還相當莫名其妙的鐵公雞——這種讓人陪自己去某個地方的請求,一般來說都是發(fā)起邀請方給車錢的吧?至于專門提出來嗎?
看著鄭睦也沒有回答的yù望,洛夭莫名的笑著聳了聳肩,“到市中心醫(yī)院?!?br/>
司機按下“空車”的牌子,踩下油門,向著目的地開過去。
“我先打個電話,”洛夭看了看依舊沒有說話趨勢的鄭睦,取出了口袋里的手機,解鎖,電話簿,媽,撥號。
“喂,媽。”
“……”
“恩,我同學要到我家來耍,能不能提前幫我買點零食???”
“……”
“薯片之類的膨化食物少點,也別買瓜子什么的,多來點巧克力,牛肉那些比較容易填肚子的零食哈。”
“……”
“多買點吧,飲料就那種大瓶的,抽兩三箱都可以,巧克力什么的也可以按箱抽,還有手撕牛肉什么的也多多少少來點兒吧……”
“………………”
“我要帶女朋友回來知道了吧?我不想她吃零食對身體不好,但是她又要吃,不過她又不想長胖,這樣,懂了吧?”
“……”這是一段沒有語言的沉默,洛夭媽媽貌似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過了好久才繼續(xù)說話,“………………”
“反正家里又不差這點錢,就稍微多買點嘛,最后吃不完的我吃,這總行了吧?”
“……”
“就今天晚上!我和她今天晚上就能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車上了好不好?最遲十一點就到家,好不容易見一下兒媳,你能不能稍微給力一點?。俊?br/>
鄭睦聽著洛夭單方向莫名其妙的語言,結(jié)合前后文的意思……
鄭睦臉上露出了蛋疼的表情,看著友人還在和他的母親探討著關(guān)于“女朋友”之類的東西,不由向著遠離友人的方向挪了一個身位,然后覺得好像還不夠,想要再移一個身位,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抵住車門了……
……
……
洛夭終于打完了電話,收起手機,然后轉(zhuǎn)向友人,卻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出了整整一個半身位的距離。
再結(jié)合友人那蛋疼的表情……
“喂喂喂!不要對我進行某些方面的惡意猜測好不好?哥的xìng取向相當正常的!”
“恩,你繼續(xù)?!编嵞郎酚薪槭碌狞c了點頭,做出了“請”的手勢。
“額……”洛夭俊逸的臉上劃過幾縷黑線,然后,相當突兀的,怔住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洛夭突然如同忍不住了一般的笑開了,甚至連眼角都有幾縷淚花給笑了出來,哈哈哈不絕的聲音,聽在鄭睦耳中有一種如同基佬一般的意味——就這么點事,至于笑得這么夸張嗎?
“其實我剛才差點就相信你了的,”鄭睦在等到洛夭已經(jīng)笑完了之后,這才幽幽的說到,“也不知道前面那位(司機)哪來這么淡定的心緒,后面都要翻天了居然還穩(wěn)坐釣魚臺……”
“好了,說正事?!甭遑餐蝗皇掌鹆四樕系男σ猓荒槆烂C。
“雖然我知道你并不會在意我為什么要把你叫到市人民醫(yī)院去的原因,不過我還是想給你解釋一下,理由有點荒誕,但我依舊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你說動吧?”
可能是被洛夭的嚴肅感染了,鄭睦也收起了臉上搞怪的神情,正sè道,“你說。”
“今夜十二點整,末世將臨?!?br/>
“……”鄭睦默默地看著友人的面孔,良久之后,才轉(zhuǎn)過身,臉上露出尷尬的神sè,“那啥,司機先生,我這哥們今天出門時候忘吃藥了,那啥,懂的???”
“恩,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司機頭都沒回,大概是怕兩人看到自己臉上那沒忍住的笑意吧。
“那我們繼續(xù),”鄭睦接過話茬,做出一副好心的表情,“記住這里可是有觀眾的喲親,所以秀下限的時候也稍微悠著點,如何?”
“哈……”洛夭略顯泄氣的嘆了一聲,“如果我說我是認真的,你想怎么說?”
“認真的……”鄭睦認真的咀嚼著這幾個字,“如果結(jié)合你剛才給你老媽打電話這件事來說的話,的確顯得有幾分可信度,但也如同你剛才說的那樣,你家根本不差那些錢,所以,也不能但憑這個就下定論,不過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那么……這個消息,是你那個在國家科學院工作的叔叔告訴你的?”
“額……我有一個在國家科學院工作的叔叔嗎?”
“哦……那就是你在什么地方撿到一個逆天功法,練到極致,然后感受到了這樣的天地大劫?”
“我……能夠說沒有嗎?”
“那就是,末世來臨,你混得不太好,給掛了回來零級重修?”
“雖然我并沒有混得不太好……”
“但是,”鄭睦打斷了洛夭的語言,再次問出了自己剛才的問題,“你的確就是魂穿(靈魂穿越)回來的咯?”
洛夭鄭重的點了點頭:“正解?!?br/>
“哦~真讓人驚訝呢,”鄭睦露出恍然的表情,臉上也漸漸冒出揶揄的神sè。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便和你一樣了,”看著洛夭依舊沉郁的臉,鄭睦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后瞬間正sè起來,“因為,我也是穿越回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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