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思從唐晏禮家里離開后沒有再去找溫無相,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
雖然當時她是帶著行李去了溫無相那里,可是這里也還有東西。
電梯“滴”的一聲停下,傅九思剛邁步走出去,耳邊就傳來一聲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
“舍得回來了?
傅九思一愣,抬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墻邊,溫無相正背靠在上面,單膝抵著墻,修長的手指間尖夾著一根已經燃了一半的香煙。
青灰色的煙霧繚繞間,遮住了男人的五官。
不僅如此,整個樓道內都彌漫著一股嗆鼻的煙味,還有酒味。
傅九思的目光下移,看到了男人的腳邊熄了一地的煙頭。
真的是一大堆,也不知抽了多少才會讓整個樓道內都被煙霧給彌漫。
對于溫無相會出現在這里,傅九思有點訝然,可是訝然過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傅九思沒有說話,繞過一地的煙頭走到自己的公寓門前,低頭在包里掏鑰匙準備開門。
可是鑰匙才插入鑰匙孔里,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抓住。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溫無相說著一把掐滅手里的香煙,手臂用力,把傅九思整個人跩了過來。
“傅九思,你一整晚沒有回來,去了哪里?唐晏禮帶你回家了?”
溫無相一個又一個的逼問,說完最后一個字,傅九思整個人幾乎已經被他給提到了跟前,手腕被捏的生疼。
鼻息間傳來的是一股帶著冷意的煙味,很濃,夾雜著酒味,嗆的傅九思難受的咳嗽了起來。
“怎么不說話?心虛了?還是以為有了唐晏禮當靠山,所以,就可以什么都不顧了?”
溫無相每說一個字,手里的力道就會更加重一分,到最后,那張透著陰戾的面容已經完全露在傅九思的眼底。
沒了煙霧的遮擋,傅九思也看的更仔細了。
男人的眼底被一片駭人的紅血絲給覆蓋,還有眼睛下面那拉長的青灰色。五官緊繃冷峻,下顎的線條崩的極緊。
整個人像是剛從地府走出來閻羅,要收人性命。
“我心虛,我有什么好心虛的?”
傅九思掙扎了一下沒掙脫開,索性也不動了。
“溫無相,我做了什么事難道你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嗎?這樣我還有什么好心虛的?再說了,我昨晚就是在唐教授那里,有什么奇怪的嗎?”
傅九思說著輕輕勾唇,“在你眼里,我傅九思留宿在一個男人那里難道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還是說……”
“傅九思,你他媽給我閉嘴!”
溫無相忽然一聲怒吼,話落的同時,手臂一個用力,傅九思被她給甩在了一旁的墻壁上。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很肯定的猜測,可是此時真當親耳聽到傅九思的承認,男人心中隱忍了一整個晚上的怒火瞬間就全被勾了起來。
“傅九思,你就真當這么犯賤,沒了男人不能活?先是何之舟,再是唐晏禮,明天呢,明天會是誰?”
溫無相說著頓了頓,再次開口,“唐晏禮知道你跟何之舟的事嗎?你說他要是知道你跟何之舟的關系,還會這樣盡心盡力的幫你?”
傅九思扶著墻壁站直身子,抬頭,輕笑。
“這我還真不知道,如果溫總好奇的話可以去說呀,然后看看唐教授會是什么反應?”
“至于明天會是誰,這我可說不好,說不定……會是溫總你呢?”
傅九思說著頓了頓,才再次開口,“畢竟在外界眼里,我現在可還是你公開承認的未婚妻呢?”
至少,還有三天的時間。
所以,這個頭銜,還得頂上三天。
“虧你還記得?!睖責o相冷笑,眼里一閃而過的嫌惡,“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個待捕的殺人犯!”
待捕的殺人犯!
傅九思的瞳孔微縮了一下,下一刻恢復正常。
“不勞溫總提醒,我記得很清楚?!备稻潘颊f著看了眼時間,“還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進去了?!?br/>
溫無相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我只是過來通知你,今天晚上是溫家每個月一次的家庭聚會,何之舟會帶女伴,到時你一起去。”
說完,溫無相頭也不回的離開。
家庭聚會!
何之舟!
她一起去?
傅九思皺了皺眉,看著男人消失在電梯里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轉身打開門走了進去。
剛被溫無相捏過的手腕已經紫了一塊,可是傅九思卻沒有管,走到臥室,打開衣柜門,從里面拿出了上次從那個小孩手里搶過來的氣球。
雖然當時只是匆匆的一眼,可是傅九思不會認錯,那個背影,就是之前在溫家老宅門前還有醫(yī)院見到的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當時傅九思收到一條匿名短信說約在商場,可后來他卻沒有出現。
而這個氣球上的表情,跟他發(fā)給自己的短信最后面附加的一個表情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這個氣球上面只有一個笑臉,里面也不可能藏東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個男人,幾次三番的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
還有,那兩個被殺的人會不會跟他有關系?
正想著,傅九思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lisa。
傅九思拿著氣球走到一旁的床邊坐下,同時接通電話,“喂,lisa,有事嗎?”
“我查到之前攻擊溫氏集團的人是誰了?”
那頭傳來lisa興奮的聲音,“他叫蘭赫,是壟斷整個歐美區(qū)貨源的頭頭?!?br/>
傅九思皺眉,“這跟我的事有什么關系嗎?”
“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也算有關系。你還記得你之前讓我查的那個男人吧,我從醫(yī)院對面停著的一輛轎車的黑匣子里看到他的長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