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莫醫(yī)生說了人話,不然易霆都認為莫醫(yī)生是個騙子。
“在你昏迷前發(fā)生了什么?”莫醫(yī)生邊搖著鈴鐺邊念念有詞。
“今天……今天下午,似乎想到了一些……一些……”許十一紅唇輕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一些……啊!”
許十一雙手抱頭,手忍不住的撕扯著那烏黑亮麗的青絲。
“不要!不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不要問了,不要問了呀……”
“不要,易哥哥,不要!”
“我不要,不要??!”
許十一撕心裂肺的喊著,頭絲像是要被扯出來,頭上的汗水密密麻麻,隨時可能掉落。
易霆皺眉,心一陣陣的疼。
聽著許十一的叫喊聲,心如刀割,萬般疼痛,恨不得自己代替許寶。
幾次三番的想要開口阻止莫醫(yī)生,但都被莫醫(yī)生的手勢阻止了。
易霆看得懂莫醫(yī)生的手勢,無非在告誡他。
如果他打斷催眠,那么,許十一將萬劫不復!
易霆不敢那許寶的命做保證。
許寶……
忍忍……
忍忍就好了,我會一直陪伴著你……
易霆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許十一。
眉頭緊皺著,風情的薄唇緊抿著,星碎的發(fā)梢下竟也有一些小汗珠。
莫醫(yī)生撇了一眼易霆,心里不忍嘖嘖。
真是……癡情的種……
看來,易家又出了個癡情的種。
只希望以這位雷厲風行的手段,易家這百年家族不會倒。
門外的靳斯貼門而聽,想聽出點什么。
可是終究是隔音效果太好,導致自己想聾子一樣費勁聽也聽不到什么……
這種感覺真難受……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莫醫(yī)生用溫潤的輕聲言語安慰著。
“忘記了?忘記了什么?忘記了……”
——易哥哥,嘻嘻!
來抓許寶吖!
許寶在這哦……
突然,畫面一轉(zhuǎn)——
易墨,從此你我二人橋歸橋,路歸路。
你若惹我,否則休怪我冷血無情!
——四哥,求你了,讓我忘記吧……
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一道道畫面在許十一腦中閃過。
“??!”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許十一的眼中流了出來……
“易墨,我跟你!不共戴天!??!”
說完,許十一便昏迷不醒,直接倒在了床榻上。
“易墨是誰?”易霆眉頭還是絲毫未,冰冷刺骨的嗓音悠悠的散播著……
“這個我就不知道?!?br/>
莫醫(yī)生雙手一攤,表示很無奈。
“但是,這位姑娘身上煞氣很重,命中必有大兇,而且這位姑娘的防戒心很重,可能是以前染血太多。”
莫醫(yī)生沉重的告訴易霆,并不見得這是什么玩笑。
“還有,這位姑娘的記憶應該被喚起了一部分,可能就是因為戒心太重沒有說,但是這是她不想要回憶的記憶,所以我擅自做主把這位姑娘的記憶刪除了?!?br/>
“你出去吧。”
莫醫(yī)生深深的看了一眼易霆,轉(zhuǎn)身離去,手握開門把手時,眼鏡下散發(fā)著危險的光芒:“你最好不要在給她請催眠師了,對她而言,那段回憶是痛苦的……”
易霆眼神黯淡,眼眸中的漩渦似乎可以把世間的一切都吸進去……
莫醫(yī)生沒有等易霆回答,因為他也只是忠告,請不請……還得看易霆自己的決定。
莫醫(yī)生一開門,緊貼著門偷聽卻什么也沒聽到的靳斯沒有防備直接撲向了莫醫(yī)生。
而莫醫(yī)生第一反應就是抱住靳斯……
兩個男人相擁……
氣氛太美好不敢看,畫面太辣眼流鼻血。
莫醫(yī)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靳斯,把門帶上,跨步離開。
靳斯屁顛屁顛的跟在莫醫(yī)生后面,不停的嘮叨:“嘿,莫醫(yī)生,我家小祖宗咋樣?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還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糗事?還是說……”
莫醫(yī)生沒有回答,靳斯就這樣邊跟著邊嘮叨,畫風……
嘖嘖,真是……不忍直視……
莫醫(yī)生走后,易霆就回到了床頭,輕輕的撫摸了安詳?shù)乃脑S十一。
許寶,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為什么連回憶都如此痛苦,是哪個混蛋讓你受了這么大的傷害?
傷的你遍體鱗傷,傷的你連往事都不敢回首?
許寶,對不起……
我來晚了……
今后就讓我來疼你,愛你,守護你好嗎?
【不!一點都不好?。ㄔS十一在心中吶喊著)】
許寶……
扣扣扣——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br/>
林管家推門而入,看著自家少爺,露出來姨母媽的笑容……
“少爺,衣服備好了?!?br/>
“嗯,拿上來,要紅姨幫許寶洗一下澡,不要碰到她的傷口……”
“是。”
易霆就這樣癡癡地看著許十一,眼中透露著一股危險氣味。
許寶……
我決定了……
幾分鐘后,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易霆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面帶疲倦的走了出去。
“紅姨,拜托了?!?br/>
“自家人客氣什么!”紅姨朝著易霆笑了笑。
易霆沒有再看她,回到客房收拾東西。
今天許寶睡了他的榻,所以今天只能在客房將就一晚。(所以許寶就是自己的人了……易霆邪魅一笑。)
一墻之隔——
一個在看著電腦處理公事,一個安逸的睡覺。
許十一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要!”
許十一額頭透著虛汗,心跳加速,大口喘息,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才抓到浮木,忍不住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