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瀾對上秦路的目光,直覺立刻告訴她:“此人要殺我。”
這五個字如同泰山壓頂般在她心頭壓了下來,那些紛亂的、緊張的、懼怕的情緒在這一瞬間,通通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再一次安靜了,強烈的求生**使木瀾的眼里再無其他,只有秦路那一雙餓狼般嗜血的雙眼。
“我一定要贏!”她在心里嘶吼一聲,施展身形,飛身上臺,一雙靜水流深般的灰眸冷冷的注視著秦路。
“在下散修秦路,今日能和天賦榜第一的艾道友一較高下,在下深感榮幸?!?br/>
聽了秦路虛偽的言辭,木瀾勾起一抹冷笑:“何必惺惺作態(tài)呢,動手吧!”
“艾道友真是痛快,那我就不客氣了!”秦路神識一動,手中立刻多了一把通體瑩潤碧綠的長劍。
臺下頓時有人驚呼:“那是萬年神女木,下品圣靈器,看來艾晴夏必輸無疑了。”
“圣靈器么?!蹦緸懙闹貜?fù)了一句,面無表情的看著秦路那把閃耀著五道光柱的長劍,她心中已經(jīng)再無波瀾,此時想什么都沒用,無非拼了而已。
她把銀扇拿在手中,運足靈力,銀扇一抖,千道水箭帶著破空的‘嗤嗤’聲向秦路撲了過去。
“天賦不錯,可惜是個蠢貨!”秦路的長劍向前一挺,數(shù)千條碧綠的枝椏卷曲著迎向水箭。
五行相生相克,木賴水生,水多木漂;水能生木,木多水縮。
秦路是元嬰后期的修為,加之圣靈器的輔助,木瀾的水箭很快便被那團巨大的枝椏消弭于無形,并且借勢更加壯大起來,秦路再次催動靈力,準備一招得手。
于是,枝椏變形了,一個扭著千萬條手臂的樹妖帶著巨大的壓力襲向木瀾。
這是靈器與實力的雙重施壓,木瀾有些絕望了。
忽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來不及細想,本能的把靈力從元嬰迫到四肢百骸。
登時,木瀾全身燃起熊熊的藍色火焰,衣袍消失了,一件火紅的圣靈甲顯露出來,與此同時,她的神識悄然操控著空氣中的火性靈氣附著于自己周身,加大了火勢,騰身飛起,迎著壓力,一記噴著火焰的直拳直搗樹妖靈力匯聚的核心地帶,“嗯”,木瀾一聲悶哼,實力的差距,傷了她的心脈,一口就要噴涌而出的鮮血被她強行咽下。
“哈哈,不自量力!”秦路得意的哈哈大笑,第三次催動靈力,準備直接把木瀾拿下。
他的笑聲未落,只聽“呼”的一聲,樹妖抵抗不了木瀾極品天火的威力,竟然燃燒起來。
“天火果然強悍!”秦路正要召回神識,收回靈力,放棄樹妖,卻不料此時木瀾已經(jīng)放棄了對樹妖的攻擊,任由樹妖的手臂擊打到身上,銀扇一扇,數(shù)萬條冰寒的水箭再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秦路包抄過去。
秦路悲催了,他掉進了木瀾以自身為誘餌設(shè)下的陷阱,還來不及收回得意的笑容,便被偷襲了。
此時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堪堪收回長劍,已經(jīng)來不及祭起防御靈器,只得運足靈力加強戰(zhàn)甲的防御力。
“噗”,這一次吐血的是秦路。他的戰(zhàn)甲可不是圣靈器,那只是一件上品戰(zhàn)甲中的中品而已。
“還要再打嗎?”木瀾的扇子已經(jīng)擱在了秦路的脖子上。
秦路看了看手中的長劍,搖搖頭。
見他搖頭,木瀾便轉(zhuǎn)身面向負責評判的長老席,微微頷首示意,正待飛身而下,忽然聽得一陣驚呼:“小心!”
木瀾沒有回身,直接旋轉(zhuǎn)著向身后踢去,這一腳,是來自于金龍族的血脈傳承,是力量與速度的完美結(jié)合,直接命中正待偷襲的秦路,只聽“啊”的一聲慘叫,秦路落下賽臺。
這時候,那一個渾厚的聲音才響起來:“散修,艾晴夏勝。”
道場看臺上一片歡呼。
木瀾一下賽臺,青問便笑著迎了過來:“居然贏了擁有圣靈器的元嬰后期,你還是不是人???”
“沒顧得上看你,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木瀾慘白著臉,強壓下涌上來的腥甜的血。
“只要對手沒有圣靈器,我們對人族同境界同階段的修真者,當然是穩(wěn)贏不輸??!”青問的聲音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呵呵,好啊,我們都贏了,咱去領(lǐng)新的玉牌吧?!?br/>
“好”,青問點點頭,又慶幸的說道:“幸好我遇到的不是秦路,否則我一定會輸,那我可就慘了?!?br/>
“我今天也是僥幸而已,已經(jīng)傷了元氣?!?br/>
青問這才注意到木瀾慘白的臉色,驚訝的說道:“?。空娴难?,你的臉色很難看,那咱們領(lǐng)了牌,你趕緊回去調(diào)息吧?!?br/>
領(lǐng)完玉牌,青問與木瀾道了別,回到青龍族的貴賓席上,此時,她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蕩然無存,表情懨懨的應(yīng)付著恭賀她首戰(zhàn)告捷的哥哥弟弟們。
她在反復(fù)的琢磨著,如果是她對上秦路,有無贏的希望,然而,結(jié)論只有一個:沒有,毫無獲勝的可能。
這讓極度渴望力量的青問,在心里上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對于木瀾,她忽然產(chǎn)生一種高山仰止的距離感。
木瀾一路迎著贊嘆聲走回自己的坐席,她沒有青問那種旗開得勝后的喜悅,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干的不錯!你受傷了,趕快坐下調(diào)息!”雷炎關(guān)切的傳音過來。
“嗯!”
身邊的幾位散修紛紛道賀之后,便不再多言,木瀾那兩敗俱傷的打法,他們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任我行縷縷胡須,拿出一粒止血療傷丹,說道:“艾姑娘,這里有粒丹藥,雖然不是什么好藥,但也聊勝于無,你快服下,老朽給你護法?!?br/>
“謝謝前輩,晚輩感激不盡!”木瀾把丹藥接到手里,但是在放到嘴里的時候,卻用神識飛快的換了一粒自己的同種丹藥。
這群狼環(huán)伺的異世,一個完全沒有交集的秦路都欲對她置之死地而后快,她還能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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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期、筑基期、結(jié)丹期的比試還沒有結(jié)束,冥氏的貴賓席上,冥隱道一張儒雅俊秀的臉,陰云密布。
“大哥,那把圣靈器為何出現(xiàn)在那秦路手里?”冥隱日傳音道。
“他既然沒有完成合作的條件,那把靈器便已經(jīng)拿回來了,你無需擔心?!?br/>
“可是,這是為什么?”
“她既然不把我冥氏看在眼里,留著也是個禍害,如此光明正大的殺了,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