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曼呆呆的看著身邊的這個青年,從他臉上,看不出與三十年前有什么分別,只是那雙眼睛,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像是星星一般的明亮。嘴邊掛著的一絲淺笑,猶如嚴寒之中佛過的一縷春風(fēng),望之雪融。
“七哥……”江雪曼輕輕的喚了一聲。
“嗯。殿內(nèi)有些禁制,可以大大緩解這靈壓。你們身在此處,可是要難受的緊啊!敝炱咝Φ,“不過既然都出來了,就看看吧,這景象可是百千年都難得一見的!
朱七說著將江雪曼攬過身邊,身上如煙如霧的靈氣飄飄散散,卻總散不出身外幾尺范圍,使人感覺浸入了溫暖的泉池之中,舒爽怡人。
朱七將懷中的玉人摟得更緊了一些,眼角瞥見還有二個小丫頭在拼命忍著掉下的淚水,哦不,她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那兩個小丫頭了,長大了。果然跟自己第一次見到她們時想得一樣,這一長大了,就像兩朵盛開的花兒,幽然俏立,我見猶憐。
朱七心情莫名的大好,調(diào)戲之情驟起,手上微動,一股勁過,竟將冷言冷語也抱在了一側(cè)。
二女哪里敢反抗,也不想反抗,這是她們第一次這樣毫無距離的接觸到朱七。之前有過幾次,但那都是在非常的情況下。一時間,數(shù)十年的情感涌向心頭,嗚嗚的放聲大哭起來。
朱七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妥了,“呃……這么地……有些擠了……”
這天地的異像,的確如朱七所說,乃是羅素觀從元嬰圓滿突破到修真七境,通虛境時發(fā)生的天地靈氣異變。羅胖子終于成為貨真價實的七境真人了,加上白麟烏,一人身兼兩個七境修真者之力,雖然都是初境修為,但恐怕可以略超于七境中境的實力。
話說羅素觀本就是元嬰圓滿很長的時間,早已隱有突破之像,或不是盤留事態(tài)發(fā)生,他本就是決定閉關(guān)突破的。在回到鹿山之后,花了一段時間恢復(fù)了傷患。還抽空來這里看了一回朱七,回去之后,便開始閉關(guān),終于在今日成功達到最終階段。
從六境到七境,人族修真界的說法稱為:化真。從七境的通虛到八境的圣靈,稱為:成仙。
朱七不清楚羅素觀的這個化真過程需要多久,此時的他,心里一片平靜,擁著三女,坐在殿前,遙遙遠望著天空中的那一點光亮。
雖然只是簡單的發(fā)出一些靈氣阻擋外界靈壓,但三女明顯的感覺到此時朱七的不同。在她們與朱七分開之時,他還只是一個小乘境修真者。但此時,她們也分不清朱七到底到了哪一個高度。
朱七自從在盤留仙盟中進入辟離宮后,就沒有出來過,但外界發(fā)生的事,他還是大至清楚的。從盤留被送到這里,朱七雖不知道具體的地方,但此處天地靈氣十分濃郁,并且辟離宮被放下后,五年不曾有人再移動過。由此,朱七也猜到或許到了劫宗的地盤之上。
從三女來到這里的第一天,朱七便已經(jīng)知曉。既然她們能尋到這里來,也不再離開,朱七也就放心了。他不是沒有想過出去一見,只是那時正處于緊要的時期,只得強壓下相見的沖動,繼續(xù)埋頭苦修。
辟離宮,絕對是一個上佳的用以閉關(guān)修煉的寶物。朱七甚至想到,辟離老魔自己在閉關(guān)時,也是進入其中進行的。
修真者突破到修真第二大階,成就半仙之體,便已是辟谷成,無需再進食也能保證生命的持續(xù)。但這也是有一個條件的,就是需要吸取天地之間的自然靈力,不可將自己置于完全封閉的場所。
而修真者又離不開閉關(guān),其實就是長時間的沉浸于專注修煉的狀態(tài)。在這個狀態(tài)下,不僅自保能力幾乎為零,也不可能分出心神照看外界。并且在大乘境之后,無論是閉固境關(guān)還是破境關(guān),都需要借助外界自然靈力,這也是為何修真者總是要尋那些靈氣濃郁之所做為府邸的原因。
這就造成了閉關(guān)與生命保障之間的矛盾,這個矛盾也是千萬年來修真者不斷探索解決的難題之一。法陣保護和宗門保護,無疑為這個矛盾提供了一個解決的途徑,只是這兩種方法也不是萬全無慮就是了。
老魔的辟離宮,或許就是為了解決這個矛盾而生成的產(chǎn)物。它不僅可以將靈寶之主收入其中,更可以自主的吸取周圍的自然靈力。以朱七的判斷,辟離宮在從前老魔的手中之時,防御能力至少堪比通靈元寶,這樣級數(shù)的防御,法陣是幾乎做不到的。只是現(xiàn)在易主之后,朱七并未對辟離宮進行祭煉,想來此時只是具有一些初級的防御罷了。
辟離宮能夠自主吸收自然靈力的特性,已經(jīng)被朱七這三十年的閉關(guān)驗證無疑。如果它的防御能力朱七仍然判斷正確的話,這個辟離宮,絕對是一個逆天的靈寶。它的價值,或許都不會比天靈至寶差上多少。
朱七在蛇紫的幫助下,大致知道了辟離宮的功用,不禁一陣感慨。這樣一個神級靈寶,在自己身上放了數(shù)十年,終于才看清了它的不凡之處。
唯一令朱七感到美中不足的是,他原本非常冀望在打開辟離宮后,能從里邊找出老魔遺留下的其它寶貝,可是卻空無一物。只有與正常宮殿大致相同的內(nèi)部構(gòu)造,可連一件家具陳設(shè)都沒有。
還有一件超神級靈寶,正是那顆藍水晶。在朱七埋頭修煉之時,蛇紫對著這個已經(jīng)認定為天靈至寶的未知之物,進行了長期不懈的探索。必須承認的是,這顆藍水晶,不愧是天靈至寶,不愧對為天道遺漏出的產(chǎn)物,實在是深不可測。
得出的第一個結(jié)論就讓朱七險些栽出一個跟頭:無法祭煉!
或者說無法以常規(guī)的靈寶訣祭煉。在一次偶然之間,朱七儲物袋中那顆從魔修里磯身上挖出的魔核,竟然被藍水晶瞬間吞食掉!
朱七這才意識到,那在之前那顆丟失的魔核,并不是真的丟了,而是應(yīng)該也是這樣被藍水晶“吃了!”
吃了魔核之后的藍水晶,在靈力補充量上,顯然又上了一個檔次,加上這三十年來長期在朱七身上,也使這個現(xiàn)在對藍水晶所知的唯一特性,補充靈力,漸漸提升了一些。
到了最終,也只能得到一個結(jié)論。藍水晶的補充靈力的特性若要提高,有兩個辦法。一條是繼續(xù)拿魔修的魔核“喂養(yǎng)”,魔修的元嬰應(yīng)該也是可以的,人族的金丹就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另一條就是繼續(xù)留在朱七身上,像母雞孵蛋一樣,慢慢提升它的靈力補給量。
以蛇紫來看,藍水晶似乎還有別的特性,只是不管用什么辦法,總是試不出來,最終只能放棄了。
不過,單只補充靈力這一條,已經(jīng)足夠驚世駭俗了。它依舊無法收入朱七體內(nèi),辟離宮,是現(xiàn)在已知的,唯一能將它收入的空間靈寶。
雖然朱七已經(jīng)結(jié)成金丹,進入修真第五境,足以可以使用白精鯊族長教給他的“妖靈通寶訣”,這樣頂級的靈寶訣。他身上的精龍盾,杜必書的通靈元寶殘片,還有辟離宮,都需要祭煉,但朱七在這三十年中,除了境界的修煉,并沒有再做其它的事。
與其兩頭兼顧,不如先專注一項。而且,修為是一切的根本。祭煉靈寶,可以等出關(guān)了,利用一些零散的時間,慢慢而為。這便是朱七的想法。
“七哥!苯┞裰恍∝堃粯涌吭谥炱呒珙^,看著天空那道光亮慢慢降下,八成是羅素觀的化真,終告結(jié)束了。一時有感,向朱七問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呢?”
“金丹上境了。”朱七輕輕一笑,看得出他心情很好,“我正想沖擊一下金丹圓滿呢,被我們羅將真人給攪和了。”
身旁的三女皆是吃了一驚,金丹上境!這對她們來說,就像此時高懸的明月一般的飄渺。自從跟著朱七以后,這樣的高修她們也是見過,但那畢竟是外人,何曾想過自己的主人,竟然也達到了這樣一個高度。
“主人,什么叫被羅將真人攪和了?”冷言膽子大一些,怯生生的問道。
“他這一化真,把這里方圓的自然靈力全抽光了,我想了一想,就這么出來了!敝炱呖粗@個粉嫩嫩小姑娘,已經(jīng)今非昔比的他,可以清晰的感受于自己元神之下,那兩團命神之火。在朱七看來是那樣的脆弱,只要自己一個小小的念頭,便可將這兩團火焰瞬間熄滅。心中更是涌起憐惜之情,只想好生的放在手心里,精心呵護。
冷言晃著腦袋,看得出來,對于自然靈力這個東西,她現(xiàn)在是不會了解的。
“七哥,你還進去閉關(guān)么?”對于朱七恐怖的境界,江雪曼只是一驚既過,比起境界,她還是比較在意朱七的那句:我正想沖擊一下金丹圓滿呢。
“嗯……暫時不閉了吧。我身上的這些靈寶不少,可沒一件能用的。總不能一直置之不管,總得祭煉一番的,看來也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毕裰炱哌@樣,達到金丹上境,可拿不出一件能在戰(zhàn)斗中使用的靈寶,連最基本的本命靈寶也還是個廢材,怕是會讓同級修士笑掉大牙。
朱七見羅素觀的化真結(jié)束,沒什么可看的了,便正眼審視了一番這個自己的山門宮殿,發(fā)現(xiàn)如此輝煌大氣的殿堂,竟連個殿名牌匾都沒有。忽然靈光一現(xiàn),說道:“我們這個地方,得起個名字,就叫:‘黑風(fēng)殿’吧!
三女哪里會知道朱七的“黑風(fēng)”情結(jié),他是大老爺,大仙長,他說叫什么就是什么吧。
冷語突然想起一事,拉著朱七的手就往里走,嘴里道:“主人,我們一直給你留著的東西,你一定高興的,你正好收了吧!
或許冷言冷語身上唯一的不同,就是聲音了。朱七聽著這膩酥酥的語聲,腳下略略有些不穩(wěn),心中想到:“高興?收了?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