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塔塔。
無數(shù)馬蹄抬起,落下,打擊出一連串震撼人心的鼓點。
騎士,是扭曲的黑色類人型生物,他們有著污紅色的身軀,以及純黑如碳,毫無光澤的全覆蓋式戰(zhàn)甲。
他們們“騎”著腳生綠色魔炎的漆黑之馬,馬的頭顱異常的寬厚,成斜橢圓狀,好似盾牌,沒有通常意味上的眼睛。這些馬與騎士在陰影的遮蔽下只能瞧見一絲隱隱的輪廓。
他們沒有下半身,只有一個直立的上半身與馬匹融合,這是徹徹底底的魔物。
一個穿有累累傷痕的鎧甲的男子——rider,他站在沉默的“騎兵”隊前,一言不發(fā)。
“少年喲,感覺如何?”
一個披著藍色披風,身材“略微”臃腫的矮個男子——caster,站在rider的身側,一臉得意地問道。
“果然啊,突破了思維的局限后就能創(chuàng)造出連我自己都吃驚的造物呢!”
「令人作嘔?!?br/>
Caster的腦海中傳來了一個極為厭惡的聲音。
「哦?我記得我制造這些騎兵的素材可是某人幫忙搜集到的哦~」
「你這個無恥的卑鄙小人!居然用令咒命令我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啊拉,我的學盟‘大帥’,屠殺人類的感覺如何???對頭的不爽,就是我的愉悅啊~而且你也早對這些跟蒼蠅一樣的‘凡人’不爽與蔑視了吧?否則為何殺的如此干脆呢?」
「…………滅絕人性!」
「不,他們是為了更為偉大的魔法而獻身的!想想看!如果人人都能有媲美魔族的戰(zhàn)力的話,那么人魔之戰(zhàn)就會因人族巨大的數(shù)量優(yōu)勢而徹底決出勝負了?!?br/>
「他們已經(jīng)不是人了??!不要蒙我,這種只剩下殺戮欲望的家伙不該存在于這個世上!圣杯戰(zhàn)爭后我一定要找到你!將你殺死?。 ?br/>
「所以說我的技術還是很不成熟啊,這需要反復的實驗才能完善!我的仆人喲,令咒原理我已經(jīng)基本上弄明白了,以后還有許多事情要麻煩你喲~與我一同見證一項傳奇大魔法的誕生吧!」
「我要殺死你!一定要殺死你!?。?!」
就在caster一臉愉快的與自己的servant對(調)話(戲)時,rider冷冷地說道:
“我要的是騎兵!上馬能沖鋒,下馬能步戰(zhàn)的騎兵!這個城市道路狹窄,根本不適合大規(guī)模沖鋒!如果你不想弄得人盡皆知,招來大麻煩的話,這種東西根本無法用!”
“東西?!這可是杰作!而且不想招惹大麻煩的是你吧?現(xiàn)在還在為你那弱小master著想嗎?不如加入到我的陣營吧!無限的魔力供你使用!真是期待?。 ?br/>
“不行,我不會用這些怪物參戰(zhàn)?!?br/>
“哈,難道你不想拯救你的master了嗎?”
“如果你的拯救手段只是這種令任何生物都恐懼厭惡的改造手術的話,我會直接銷毀盟約,并將你擊殺!”
Rider凌厲眼神死死地盯著想要朝天大笑的caster。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我的技術只是如此粗略的改造嗎?不不不!這只是為了縮減成本進行批量化改造的摸索性嘗試而已!我的‘七宗罪’可是對于一個生物本源的改造!讓其自內(nèi)而外都變得無比的強大!等著吧!等‘嫉妒之炎’點燃的那一刻,你會大吃一驚的!”
“希望你的技術真的像說的那么好,我拭目以待!”
Rider威脅式的召喚出神槍裁決,在caster面前一掃,打碎無數(shù)防護法陣。
“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否則你必被裁決!”
Caster瞇起了眼睛,帶著一絲哂笑的說道:
“放心,在我的小素材沒有覺醒之前,我是不會讓任何外援因素干擾的。至于戰(zhàn)場……來吧!讓你見識一下大魔導師的無暇結界!絕對有足夠的騎兵沖刺空間!你可以好好的戰(zhàn)上一場!”
Caster帶著炫耀式的微笑拉著rider走出了柳洞寺。
“真期待你見到你那‘治療’完畢的master的情形啊,一定非?!省!?br/>
帶著更加濃郁的笑容,caster看著rider踏上了傳送陣,步入了今夜的戰(zhàn)場之中。
“啊,仆人喲,你也進去吧,今夜rider的對手可是相當強大呢,畢竟聯(lián)手竟然能差點殺死神呢!”
說畢,一個身穿錦衣衛(wèi)服飾,背著一個大木盒子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caster的身側,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后,邁入了結界之中。
“通過這個結界,我就有至少三具強大的英靈遺體保留下來了,這次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人魔改造技術了呢。Rider,你一定不要死啊?!?br/>
罩其兜帽,讓帽檐垂下的陰影遮住最后一縷夕陽,Caster瞇起眼睛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得意的笑了。
他不知道,有一抹幽綠色的存在感極低的身影已經(jīng)悄沒聲的溜進了重重防護的柳洞寺之中。
一把刺向柔軟后心的鋒利毒刺,正悄悄接近他的敵人。
——————————————————紅的場合—————————————————
踏在似曾相識的路上,無數(shù)輪回的記憶涌上心頭。
那是屬于命運之夜中的決定未來選擇,是早就注定的,與過去的會面。
但這一次,既定的命運被扭曲了,自己的目的,被一個不知名的家伙輕而易舉的達到了。
是誰有如此偉力,讓命運的滾滾車輪偏離了方向?
是英靈嗎?
不是的,那些被命運所選定,所束縛的家伙,又怎能看到命運本身的謎障?連自己,也是因為這次特別的召喚而有了那么一絲察覺。
很奇怪,這次的圣杯戰(zhàn)爭。
雖然本身是跨越時間軸,統(tǒng)合于單一世界線的存在,但這一次的戰(zhàn)爭,卻是記憶中從沒有在一個平行世界中出現(xiàn)過的情景。
如同神一般的英靈取代了高傲囂張的遠古王者。
兇猛的赤之戰(zhàn)士替代了蔚藍的悲劇騎士。
槍兵變成了一個似乎并不是那么倒霉的家伙。
連自己,也被替代了,替代成了一個與自己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的家伙——他從沒有對于自己的目標感到迷惘。
那自己,為何再度來到了這里,來到了這已經(jīng)滿溢了演員的舞臺之上?
是了,自己要將一個演員排除,那個berserker,令世界意志都為之顫抖的存在。
如此強大的存在,為何只派出了自己來將其消滅?
不理解,不清楚,但是,為了守護世界,即使是在愚蠢的行為,也要全力去做!
因為這是早就萌生死志的自己,對于生的唯一理由,可笑的,被自己無數(shù)次唾棄的理由。
如鐵劍一般的男人笑了,那是苦澀的笑,也是欣慰的笑,他向著對面站立于城堡前如同城墻一般的黑衣男子大聲宣告著:
“我是——正義的使者!”
黑衣男子也笑了,他嘲弄的說道:
“正義的使者啊,那是誰的正義呢?”
“那當然是——自己所認定的,被無數(shù)人承認的正義!”
“真是一個自私的人呢,張開你的固有結界吧,她還在睡覺?!?br/>
于是無盡的赤土將兩人覆蓋,消失于現(xiàn)世當中。
——————————————————少年的場合————————————————
那是少年和少女。
一臉不情愿兼尷尬的少年,一臉不耐煩兼暴怒的少女。
兩人的步行很快,顯然不是蜜里調油的情侶,反而更像是冤家。
驀地,少女的腳步止住了,她匆忙的拉了少年一下。
但是少年巨大的慣性帶著少女再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之后,整個天地開始扭曲。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晶瑩的冰粒,一望無盡雪之荒原取代了日落下美好的街道。
不遠處,一排黑影快速的接近。
————————————————第二夜:集結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