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寧再次睜開眼時,祁修遠正坐在床頭用干布巾給她擦頭發(fā)。
見她醒了,祁修遠寵溺道:“頭發(fā)未干,就睡覺,也不怕頭疼?!?br/>
馨寧等神志清明后,才笑道:“洗澡洗著洗著,兩只眼睛就睜不開了。好不容易回到床上才睡的。”
“奇怪的很,睡了一會。這會精神又來了。”頭發(fā)還未干,想必是沒睡多久,夢也做的很短。
馨寧坐了起來,柔聲問祁修遠:“你在外面吃過了嗎?沒吃的話,讓廚房給你做些?!?br/>
“吃了一點,不大餓。”祁修遠揉揉馨寧的發(fā)頂。
“那你先去洗洗?!避皩幇阉_推。
祁修遠抬起胳膊,低頭聞了聞,果然有輕微的汗味。
“你又嫌棄我?!逼钚捱h故作委屈。
馨寧額角微抽,“你這個表情,適合林原來做。你”馨寧用手從祁修遠的頭到腳虛比了一下道:“這么一大只,實在不大合適?!?br/>
祁修遠聞言立馬黑了臉:“孫林原那小子現(xiàn)在在我手下做事。就算他長的再漂亮,到了兵部以后沒機會再做這個表情了。”
馨寧知道祁修遠不會真的對孫林原作出什么不妥的事情來。好笑的看著祁修遠不語。
祁修遠順勢倒在床上,腳踩在地上。
“阿寧,你是不是嫌棄我長的不夠好看?!?br/>
“這又是哪一出?”馨寧失笑道。
“我自己察覺到的。我沒有京中這些貴公子們白嫩,也沒有他們那般溫潤瀟灑的氣質(zhì)?!逼鋵嵾@個問題,祁修遠從馨寧和他吵鬧的那幾年起,就懷疑過了。
馨寧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捌钚捱h,大將軍,尚書大人,你竟然對自己的外貌不自信么?!?br/>
“說實話,你參照的都是哪些京中的公子哥?”
“你哥哥,還有齊王、孫林原”
“祁修遠,京中公子哥,固然是受歡迎的。但是你,除了皮膚微黑,長相也很好看,你身上所有的,也是他們所不及的?!?br/>
“這是當(dāng)然!我身上有什么?”祁修遠語帶傲嬌,“是你喜歡的?!?br/>
馨寧掩嘴輕笑:“你心悅我啊,這一點,我很喜歡?!?br/>
祁修遠毫不費力的坐起身,用手指輕彈一下馨寧的額頭道:“知道就好!我還以為你是白眼狼?!?br/>
馨寧用手揉揉并不疼的額頭,嬌俏的瞪了一眼祁修遠。
祁修遠哈哈笑起來,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洗干凈了過來,任你懲罰?!?br/>
待他進了凈房,馨寧走到院子的廊下,看著那夾竹桃,臉上笑意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
剛才她又夢見了前世,祁修遠在窗外看著她和嬋娟作詩句。
這事她以前不知道,如今在夢中瞧見了。
最近幾次夢到前世她所不知道的事情,都是因為接觸過夾竹桃。
第一次她自己喝了夾竹桃水昏迷三天三夜。
最近兩次都是夾竹桃花瓣落在自己身上,她就困乏的陷入夢境。
莫非這就是夢到前世的契機?明天再試一試。
還有,這些夢到底是不是前世真實的事情,她也無從驗證呀。
不對!可以驗證。
第一次不是夢見祁修遠臨死前叫了一個“甲一”的人護他乳宮嗎。前幾天祁修遠確實也說過有府兵、暗衛(wèi)的事情。
現(xiàn)在只要能證明有甲一這個人,那大概夢里的前世就是真的了。
轉(zhuǎn)念,馨寧就四下看了起來。暗衛(wèi)都藏在哪呢?
她要不要直接叫“甲一”?屋外是不能叫的,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
馨寧轉(zhuǎn)身走進了屋內(nèi),在屋子中央站定,清了清嗓子之后,小聲喊了一聲:“甲一。”
沒有絲毫動靜。馨寧往兩個窗口看了看,沒有一個鬼影子。
“甲一?!彼智穆暯辛艘宦暋?br/>
依然沒動靜。
難道自己的聲音太小了,聽不見。馨寧又走到前世祁修遠臨死時,所坐的桌前。
“甲一!”她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面前還是無人,馨寧嘆口氣,大概真的是做夢。
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坐下。馨寧的眼睛陡然圓睜,身子僵直在那。
眼前被黑衣包裹嚴(yán)實的人,正靜靜站在自己身前。
“阿寧!”祁修遠匆匆從內(nèi)室跑了出來,頭發(fā)還低著水。
同時,他也看見黑衣人。祁修遠的雙眸閃爍了一下。
“阿寧,你召喚甲一?!逼钚捱h隨意,從矮柜中,扯出一條干布巾擦著頭發(fā)。
“他真是甲一?”馨寧的語氣里充滿了匪夷所思。
“嗯?!?br/>
甲一發(fā)出聲音:“屬下拜見夫人。”
“阿寧,你叫甲一有什么事?”祁修遠笑問。
“沒事。”馨寧坐下。心中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放松。
祁修遠望了一眼甲一。
馨寧感覺自己不過就眨了眨眼睛,甲一從面前就消失了。
馨寧不可思議的搖搖頭,轉(zhuǎn)身走進了內(nèi)室上了床。
祁修遠當(dāng)然也跟了進來,把濕了的帕子隨手扔到盆里。
坐在床沿上,看了馨寧半晌才道:“你該給我一個解釋?!?br/>
馨寧皺著眉頭猶豫著,不知道怎么給祁修遠說。
說她做夢夢見了前世?不,前世那些對他們二人來說,其實是有些不堪的。何必讓過去的事情,來破壞現(xiàn)在氛圍。
但是總得給祁修遠一個解釋不是。
“我是做夢夢見你,喊甲一,然后就有一個人出現(xiàn)在你面前。夢里太真切了,我剛想起來,就試試?!避皩幰桓弊约憾疾桓蚁嘈胚@神情,“萬萬沒想到,真有甲一啊?!?br/>
她可沒有說謊,真的是做夢嘛,雖然夢到的是前世。對于今生來說,前世就是一個夢,一個噩夢。
祁修遠聽完輕微挑挑眉,嘴角勾了一個笑容,垂下眼眸。
“原來周公偏愛于你?!逼钚捱h抬眸,又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翱傋屇銐粢恍﹦e人的秘密?!?br/>
上次她夢到的絕魂散,是北疆的秘藥,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藥。
這次的甲一也是,雖然他告訴過她府里有暗衛(wèi),但是沒告訴她有一個叫甲一。
馨寧抿著唇笑,心里虛的很。
“祁修遠,甲一藏在哪啊?這里無影去無蹤的。她是你的暗衛(wèi)嗎?”
“暗衛(wèi)的隱藏能力,可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祁修遠好笑道:“他們會根據(jù)周圍的環(huán)境選擇隱身之處。甲一現(xiàn)在是我的暗衛(wèi)?!?br/>
“原來是你的。這幾年我在沙洲,一直是他在暗中保護你。”
馨寧聞言驚訝極了,“他保護了我三年?我都沒發(fā)現(xiàn)。那現(xiàn)在你怎么搶過去了?”
“我回來親自保護你,還不夠!”祁修遠挑眉。
“哦,好。我也沒什么危險,你在外行走,有個暗衛(wèi)跟著,我也放心?!避皩幍?。
“今日格外嘴甜?!逼钚捱h把馨寧拉入懷中,吻上了她的唇瓣,扯下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