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話也就是說說,真的要這樣做,她真的不愿。
不是為了守貞什么的原因,她的身體是她自己的,她只是單純不愿意委身于這個她一點也不愛的人。
她喜歡的人是鳳蕭,如果真的像溫祁揚說的,為了復仇答應了百里齊,她過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云瑤覺得頭很疼,甚至呼吸的時候也覺得身上疼得難受,渾渾噩噩的時候她漸漸聽見耳邊有人在說話,可是說的什么她怎么也聽不清。
她也不愿意聽清楚,應該是百里齊帶人回來正巧就撞上了她吧,也是她運氣不好,云瑤有些難過的想,哪怕她再晚出來或者早出來一天,結果就不一樣了吧。
可惜她沒能逃出百里齊的手心。
身上疼得難受,難受得她恨不得不要呼吸,就那么靜靜躺著應該會更舒服一點吧?
她極力調整呼吸,想讓自己舒服一點,后背痛,肋骨痛,腦門痛,胳膊腿更是像要散架了一般。
唉,還是讓她昏過去多好啊,一點也感覺不到痛,這會兒真是難受死了。
云瑤感覺到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額頭,是百里齊吧?
想到這里她從心里感覺到厭惡,云瑤不想睜眼,扭著脖子想要轉過頭去,哪怕脖子劇痛她也不想讓百里齊碰她。
那只手頓了一下,下一秒這人居然靠近了她,雙手捧住她的臉不讓她動,云瑤心里一急就想用力掙開,然后她聽到這人說道:“別動,你傷的很重,不能亂動?!?br/>
重不重有什么關系,反正就是不想讓你碰我??!云瑤這樣想到,隨即她僵了一下。
見鬼了,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像鳳蕭那混蛋?
完了完了,難道她撞壞腦子了,現(xiàn)在出現(xiàn)幻覺了?云瑤心里惆悵。這不但沒能逃出去,還把自己撞成瘋子了,唉……
“你醒了?醒了就睜眼,起來喝藥?!?br/>
云瑤聞到藥味飄過來。顯然她哪怕是閉著眼,這人也想把藥喂給她,她閉著眼睛說道:“你出去,我自己喝,”反正無論如何她就是不想讓百里齊喂她喝藥。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她卻聽到藥碗放在桌子上的聲音,輕輕一響,隨即這人俯下身,她感覺到這人竟然離她越來越近了!
云瑤心里一驚,連忙睜眼,可是卻只來得及看到這人的唇輕輕落在了她的眼皮上。
她被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同時大聲喊道:“百里齊你混蛋,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信不信我殺了你?!”
烙在眼皮上的唇頓了一下,隨即往下,吻住了已經(jīng)有些哆嗦的唇輕輕安慰地碰了碰。云瑤羞憤難當,正要張嘴咬下去,就聽到他說道:“別怕,是我,我一定會殺了百里齊給你出氣?!?br/>
云瑤僵住了,她猛地對開俯著身子的這人,鳳蕭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她驚疑不定地看著他,隨即伸手捂住嘴,“你換了面具?沒用的!哪怕你把這一身披都換了也沒用!你休想騙我!”
鳳蕭看著她這樣。一時倒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怎樣,只是心里酸澀不已,他故意板著臉問道:“這么久沒見,你連為夫也不打算認了?”
云瑤還呆呆看著他。她躺著,再這樣呆呆的,看起來不知有多傻,鳳蕭瞇了瞇眼,“我該問問溫祁揚那小子,是怎么照看你的。竟然把我那機靈的娘子照看成了傻子?!”
他佯作要站起來離開,卻沒料到原本呆呆躺著的云瑤忽然猛地胳膊一伸就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拽了下去,隨即緊緊抱住了他。
“你這個混蛋!你怎么突然出來了,你不是到處宣揚你死了么!你連我也瞞著,混蛋!混蛋?。』斓埃。?!”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些日子以來,從鳳蕭死訊傳到她耳朵里到她從溫承榮那里聽說鳳蕭還活著,她雖然已經(jīng)消化了這樣一個大烏龍,但是留在心里的傷心難過氣憤都不是能夠獨自消解的,直到看見了這個罪魁禍首,她終于放聲大哭,同時揪著他的衣襟,把眼淚鼻涕全擦在他的衣服上。
“慢點慢點??!”鳳蕭急出了一頭汗,她傷到了肋骨,不能亂動,可是偏偏現(xiàn)在緊緊抱著他不放手,萬一加重了傷情該怎么辦?
云瑤緊緊抱著他不放手,他也只好伸手撐住,不讓自己壓到她,他已經(jīng)感覺到衣襟怕是不能看了,這才感覺到她漸漸停下了哭泣。
“你先松手好不好?我怕壓到你,你的傷很重”鳳蕭好聲好氣哄著她,這才感覺到云瑤松開了他。
“你怎么突然出來了?我去清平都沒找到你。”云瑤紅著眼睛,鼻尖也紅紅的,說起話來鼻音很重,她撇過頭去想要遮掩一下自己,這張臉現(xiàn)在一定丑斃了。
鳳蕭起身脫掉外袍,只穿著中衣坐下來,先端過一旁的藥,“來,把藥喝了,我慢慢跟你說?!?br/>
云瑤發(fā)著小脾氣不愿意張口,他耐心地哄著她,“來喝藥,我準備了蜜餞,而且你嘗嘗,這藥一點也不苦?!?br/>
他說著,自己先喝了一口,云瑤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沒發(fā)現(xiàn)他表情有什么變化,她知道鳳蕭不愛喝藥,他最怕苦,現(xiàn)在他都這么干脆喝了,這藥就真的不苦!
鳳蕭伸手攬著她的肩扶她坐起來,另一只手端著藥一點也沒灑,云瑤乖乖張口含了一口,下一秒她已經(jīng)皺起了臉,鳳蕭笑瞇瞇的看著她,“不許吐出來。”
“好苦!”好不容易把藥咽下去,云瑤立刻顫聲控訴道,他竟然騙她!
接下來她無論如何也不愿再喝一口,鳳蕭哄來哄去,她就鐵了心,無論如何也不愿張嘴,鳳蕭耐心終于用盡,最后威脅道:“你喝還是不喝?”
“不喝!”好不容易有人哄著,倒把她的小脾氣哄出來了,云瑤搖頭,堅決拒絕。
“看來,我還是要用點手段才好啊。娘子,你說我怎么喂你才愿意喝?”他不懷好意地看著她,把她從頭打量到腳。
云瑤抱住被子慢慢往后縮,一邊說道:“不喝。打死都不喝,你想辦法換個藥方,這藥簡直像毒藥,我就是不喝!”
一聲清脆的響聲,她看過去。原來他伸手將藥碗放到了桌上,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帶。
外袍剛剛脫了,現(xiàn)在他只穿著中衣,云瑤目瞪口呆看著他解開中衣,露出精壯的胸膛,隨后衣服飄了下去。
她呆呆地視線順著向下,他只穿著褲子,笑瞇瞇的,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哦!”云瑤伸手捂著眼睛,隨即又往下捂住鼻子。不行了,這人居然色.誘她!她要是還不有所行動,這還讓她情何以堪?!
“鳳蕭你居然玩火!”云瑤捂著鼻子甕聲甕氣說道,鳳蕭坐到她身邊,唇角勾起,這笑……不行了不行了,云瑤捂著鼻子閉上眼,再看她真的要把他撲倒了!
她暈暈乎乎被他輕輕攬住,溫熱的唇落下來,她一點也生不出抵抗的心思。只是暈暈乎乎感覺到他唇渡過來的y體,舌尖微微碰著她的唇,她立刻乖乖張口全部咽了下去。
……
咽下去她才腦中微微清醒了一些,剛剛是不是咽下去了什么特別苦的東西?
“鳳蕭!”云瑤橫眉豎目?!澳憔尤簧?誘我!”
鳳蕭聳聳肩,伸手拿過衣裳穿上,“我本來想直接按住你的,就怕你掙扎的時候碰到受傷的地方,只能這樣了不是么……”
云瑤伸手捂住額頭,不行了。這混蛋居然現(xiàn)在這么沒下限,她剛剛差點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他知道嗎?!
“好了,睡會兒吧,我去讓他們燒水過來,你想不想沐?。俊?br/>
云瑤氣哼哼的點頭,從山上滾下來,她身上其實除了腦門之外沒有一處外傷,所以沐浴什么的完全沒問題,再加上山中流浪這么些日子,她真覺得自己都臭了。
想到這里云瑤聞了聞袖子,緊張的看著他,“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嗯”鳳蕭點頭。
云瑤往后縮了縮,完了,她的完美形象。
“藥味挺大的,”他大喘氣。
云瑤松了口氣,鳳蕭端著碗起身往外走,“嗯,你身上還有泥土的味道。”從那么陡的山坡上滾下來,一身土一身泥,這也沒錯了。
“鳳蕭!”她羞憤,他卻大笑著跑掉了。
走出門,聽著屋中云瑤羞憤不已的碎碎念,鳳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來,云瑤剛醒來時說的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這筆賬,他一定要找百里齊討回來!
他出了院子,向另一個院子走去。
屋中這位就沒有云瑤那么周全的待遇了,這會兒正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床上發(fā)呆。
“她怎么樣了?”溫祁揚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鳳蕭,張口問道。
“醒了,頭上有傷,肋骨斷了兩根,必須要臥床靜養(yǎng)?!?br/>
鳳蕭坐下來,“謝謝你這一路上對她的護持?!?br/>
溫祁揚笑了笑,“她是我姐姐,我當然要向著她?!?br/>
可是她并不是你的親姐姐。
鳳蕭這話并沒有說出口,只是問道:“你一個人住若是覺得無聊,想要什么都跟他們說?!?br/>
溫祁揚笑,“我哪有那么多要求,今晚的飯也一會兒就要送到了,倒是姐姐這會兒一定是一個人呆著吧,這里沒有丫鬟,你可得照顧好她?!?br/>
“你放心。”
鳳蕭猶豫了一下,“你們在百里齊的府中,遇到了什么事情?”
溫祁揚看著鳳蕭的神情,想了想才說道:“也沒什么事,就是百里齊想要對姐姐動手動腳,姐姐以死相*,他沒有得手?!?br/>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是鳳蕭能想到當時情況有多么危急,他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等她養(yǎng)幾日傷,我讓趙四帶人護送你們一起回去?!?br/>
溫祁揚點頭答應,目送著鳳蕭起身離開了。
云瑤屋中已經(jīng)有人送去了熱水,她正艱難地脫衣服,就聽到門響了一聲,云瑤連忙喊道:“是誰?!”
“是我,”鳳蕭出聲,云瑤這才松了一口氣,掀開被子,繼續(xù)剛剛沒完成的脫衣大業(yè)。
無論動作多輕,她還是痛的輕輕吸氣,胳膊在那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撞了好多次,現(xiàn)在身上的青紫印記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身后伸過來一雙手,幫她脫去外裳,云瑤松了口氣,嘟囔道:“這胳膊腿明天怕是就要不能動了吧?”
“嗯”鳳蕭應聲,明日開始這全身的受的暗傷才要開始慢慢恢復,大概三日左右她都不能動身了。
他調笑道:“從明日開始,哪怕我一絲不掛躺在你身邊,你可都是看得見吃不著了。”
“滾蛋!”云瑤紅著臉罵道,這人真是臭不要臉,真以為她這么饑.渴嗎?
中衣終于也被脫了下來,云瑤有些羞澀的用胳膊擋著身子,卻看到胸口有一片青紫的印記,十分明顯。
她一僵,頓時愣在了那里,這印記,根本不可能是在山上撞到留下的痕跡,那么只可能是……
那日的記憶太過于屈辱,她總是下意識不愿意想起,卻沒想到那日百里齊這禽.獸竟然留下了痕跡,現(xiàn)在鳳蕭正在她面前,她頓時覺得如同當胸被人捅了一刀一般冰冷難受。
她一點也不想讓鳳蕭看見這樣屈辱的痕跡。
云瑤鼻子一酸,連忙逃跑一般鉆進了浴桶中,把自己除了鼻子一下,全部埋在了水里。
鳳蕭當然也看見了這片印記,他也明白這不是撞傷,看著云瑤飛一般逃開,他竟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以死相*,溫祁揚說她以死相*,百里齊才沒能的手,現(xiàn)在看來,當時的情景竟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一萬倍。
她是怎么樣逃出魔掌的?
鳳蕭心中已是百般滋味,然而轉頭看到她這樣卻是哭笑不得。
“你看你現(xiàn)在想像什么?”鳳蕭問道。
云瑤眨了眨眼,他沒看到?她轉了轉腦袋,可是除非自己能靈魂出竅,否則現(xiàn)在怎么能看到自己是什么樣子的?
“像什么?”云瑤愣愣問道。
鳳蕭拿來一面鏡子照出她的樣子給她看,“像不像浮在池塘里的蛤???”
蛤?。扛蝮?!云瑤頓時怒了,之前所有心思都飛到了不知哪里,現(xiàn)在她十分想抓住鳳蕭把他打成豬頭,十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