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吟,你搞什么,我根本不會吹笛子,怎么可能贏得過她?”林醉心急道。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令她顏面掃地。
唐吟忽又提出如此荒唐的想法,豈不是要她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嗎?
“相信我,你行的!”他的目光如此堅定,令人無法拒絕。
“林小姐,如果你不敢,我可要走了。”
云依琳的話無比刺耳,立刻激發(fā)了林醉心的斗志。
面對云依琳的公然挑釁,哪怕輸,也不能退縮。
在全場期待的目光中,她咬咬嘴唇,來到舞臺中央,雙手捧起“燒火棍”。
云依琳就站在場邊,冷冷的瞧著她,胸中恨意滔滔。
女人的心眼本來就小,云依琳加個更字。
在賞花大會上,林醉心以彼岸花征服全場,成為當(dāng)之無愧的萬花之王,令一向高傲的云依琳顏面掃地。
今晚,她要把失去的面子,統(tǒng)統(tǒng)拿回來。
她自以為精通音律,又有“五行輪”的初級修為,這一次對林醉心完全是碾壓性優(yōu)勢。
勝券已經(jīng)在手,接下來,她要瞧瞧林醉心如何出丑。
左思右想,林醉心想到了小時候初學(xué)聲樂時,老師教過的一首入門笛子曲“一剪梅”。
沒辦法,她在聲樂方面,連入門都談不上,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
可能是太想表現(xiàn)好。
也可能是對燒火棍完全不熟悉。
抑或是對那首曲子太過生疏。
總之,她剛剛吹響第一個音調(diào),就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響。
這一聲,通過話筒傳遍全場,好多人聞聲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太難聽了!
向影心都忍不住搖頭,看來今晚敗局已定。
就連林醉心自己都蹙起黛眉,下意識的看向唐吟。
本以為他會搖頭嘆息,誰知正好相反,他正投來鼓勵的目光。
一個鼓勵的眼神,仿佛一針強(qiáng)心劑,給了她大把力量。
她根本沒去看云依琳,雙手捧起笛子,開始認(rèn)真吹奏。
一個清澈的笛聲,仿佛一陣清風(fēng),吹散了竹林中的大片霧靄。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jìn)來,照亮了每個黑暗的角落。
猶如一彎山泉,在山谷中蜿蜒前進(jìn),從遠(yuǎn)處而來,向遠(yuǎn)處而去。
毫無技巧的吹奏,猶如洗盡鉛華,使這首曲子格外婉轉(zhuǎn)動聽。
更令人驚嘆的是,一只又舊又破的燒火棍,居然能吹奏出如此好聽的樂曲。
大家很快被美妙的樂曲感染,仿佛走進(jìn)一片桃花盛開的美麗世界。
可云依琳的表現(xiàn),迥然不同。
第一聲笛聲響起,她就仿佛入定了一般。
她心頭一陣亂跳,這是怎么回事?
隨著動人的笛聲悠悠蕩起,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臉頰開始潮紅,額角滿是細(xì)密的汗珠。
冥冥中,仿佛被某種力量主宰,她的頭腦還很清醒,偏偏身體不受控制的突突顫抖。
她想走,兩腿卻有千鈞重量,一步也邁不開。
她努力掙扎,天人交戰(zhàn),希望可以擺脫笛聲的束縛。
然后,她越抵抗,那種力量反而越發(fā)強(qiáng)大。
起初,只是一股潺潺小溪。
很快,隨著她的抵抗,小溪開始洶涌澎湃。
四面八方,數(shù)不清的溪流匯聚在一起,形成滾滾洪流,完全勢不可擋。
笛聲忽然一轉(zhuǎn),拔出一個無比尖利的高度,猶如銀針穿云。
正是這個突然的轉(zhuǎn)折,仿佛一股滔天巨浪,將云依琳的防線徹底擊潰。
隨后。
她做出一個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動作:
在全場數(shù)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開始寬衣解帶!
不僅是她。
還有她身后的一群綠衣少女們,也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一曲終了,林醉心長出口氣,伸出手背抹去額角的汗珠。
全場鴉雀無聲,沒有掌聲,也沒有歡呼聲。
臺下的人,都直勾勾的望著臺上,沒有一絲反應(yīng)。
女人的心沉了下去。
雖說敗局已定,但她至少努力過了。
即使失敗,也沒有什么可遺憾的。
她知道,接下來必將面對對手的嘲笑,但她已不怕面對。
“云小姐,我……”
林醉心回過頭來剛要說話,卻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舞臺強(qiáng)光下,一具具刺眼的裸體,在手舞足蹈,做出各種撩人姿勢。
這畫面太美,哪怕女人見了,都會臉紅。
林醉心簡直不敢相信,三屆花魁得主云依琳,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起了脫衣舞!
唐吟呢。
作為全場唯一的男人,正抱起雙臂,津津有味的欣賞。
今晚,他成了全場最幸運的觀眾。
他的眼睛,成了全場最忙碌的器官。
除了林醉心之外,將全場女人全部欣賞一遍。
偏偏在慶典結(jié)尾,云依琳還送來了一枚大大的幸運彩蛋,令她最痛恨的男人大飽眼福。
幾秒鐘之后,云依琳漸漸停了下來。
一臉恍惚的望了望周圍,然后低頭一看。
雪白的肌膚上,頓時泛起大片紅暈。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這是怎么回事?
“林醉心,你到底對我用了什么手段!”云依琳惱羞成怒。
林醉心完全不明白狀況,“我還想問你,為什么要脫光衣服?”
臺下響起一片哄笑。
她的話,沒有半點諷刺的意思。
但在云依琳聽來,卻無比刺耳。
她羞惱到了極點,舞動雙手向林醉心沖去:“我要殺了你!”
“先把衣服穿上吧,這里不是你秀身材的地方。”
林醉心撇過臉去,不再看她一眼。
云依琳這才發(fā)現(xiàn),由于過于氣憤,竟然忘了穿衣服。
在全場哄笑聲中,云依琳再也沒說一句話,匆匆穿好衣服,默默的從唐吟身邊走過。
剛走到門口,唐吟的聲音忽然響起:“等一等。”
云依琳站定,卻沒有回頭。
唐吟收起手機(jī),一步步走去,笑道:
“真沒想到,我老婆一曲一剪梅,居然把你的衣服一剪沒了。”
“云小姐身材不錯,我已經(jīng)拍下來留作枕邊紀(jì)念,你應(yīng)該不會有意見吧?”
“你!”云依琳恨得咬碎銀牙。
“我勸你最好把剛才拍的東西刪掉,否則說不定我什么時候手滑,也會把你的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我相信點擊量一定會很可觀?!?br/>
云依琳猛然回頭,用裝滿淚水的美眸,送給他一個死亡之瞪。
然后,一甩秀發(fā),帶領(lǐng)綠衣少女們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