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裂縫后,就發(fā)現(xiàn)就條裂縫還算寬闊,能讓兩個人并肩行走,但越往前走,就變得越窄,到最后,我甚至只能側(cè)著身子慢慢往前蹭。
大約往前走了半個小時后,裂縫的空隙已經(jīng)不足以讓我繼續(xù)往前了,無論是我的前胸還是后背,都死死的貼在巖壁上。
“狂龍!”
我大喊了一聲,而幾乎是我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聽狂龍的聲音自前面響起:“我在。”
“你怎么樣?剛才怎么回事?”在剛才,狂龍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且充滿了震驚的神色,似乎是遇到了危險。
“有死侍爬了上來,不過已經(jīng)被我解決了!笨颀埖穆曇繇懫穑骸澳阍谀模犅曇,似乎離我很近?”
“我在裂縫里,我這里也沒有路了!蔽艺f完后便抽出了西洋刀,對著前面的裂縫一頓劈砍,將裂縫擴寬后,便繼續(xù)向前挪動。
“小心腳下!笨颀報w型我道:“我聽到你劈砍巖壁的聲音了,距離我這里大概還有三十米,你要小心腳下,你繼續(xù)往前大概十多米后,腳下就沒有路了,而是萬丈深淵,千萬不要掉下去。”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隨即手持西洋刀一陣劈砍,待我再次向前十多米后,腳下果然沒有路了,低頭望去,就見腳下黑漆漆的,不時的,還有沙沙聲自腳下傳出。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隨即一只手抓住一旁的巖壁,另外一只手持刀開路。
這僅剩下的二十多米我走的很艱難,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來到狂龍身前,而當我看到狂龍之后,立馬就心頭一驚。
就看到,狂龍渾身是血,他的腦袋,還有腹部竟然都受傷了,而且傷的很重,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出流。
“怎么回事?”我急忙問,狂龍聞言咧了咧嘴,說道:“走出結(jié)界之后,我就出現(xiàn)在了這片裂縫里,當時我出現(xiàn)的地方還很寬闊,整個人直接掉了下來,頭部的傷是下墜的過程中磕的,至于腹部的傷,是被一只死侍咬的,不過沒關(guān)系,沒什么大礙。”
我聞言一陣后怕。
狂龍說的云淡風輕,但他當時的危險可想而知。
也幸虧這里這么狹窄,不然的話,狂龍可能會直接掉下去,到那時,他直接跌入了深淵,進入了死侍的領(lǐng)導,可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走,跟著我,一起出去!蔽矣玫秾⒖颀埳碇艿膸r壁一頓劈開,待狂龍可以挪動身體后我才原路返回。
半個小時后,我和狂龍終于是走出了裂縫,我們兩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我草,兄弟,這里怎么被炸成這副熊樣了。”狂龍看著一片狼藉的石洞,有些驚訝的說:“你之前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我聞言笑了笑,說道:“沒事,已經(jīng)被我解決了!
狂龍點了點頭,然后問:“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地窖的地下一層,地窖一共有三層,每一層,都有高級混血種守護,而鳳骨十字,在地下三層,我們要做的,就是前往地下三層拿到鳳骨十字,然后離開這里。”
說道這里我沉默了下來,其實從一開始,我對鳳骨十字都沒有任何興趣,我之所以來歐洲,完全是因為李詩畫。
狂龍似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鄭毅,我們之所以要拿到鳳骨十字,是因為鳳骨十字內(nèi)蘊含了十分強大的火元素,這種火元素并不是天地間的火元素可以比擬的,若是被歐門的人提煉出來,然后用來作惡,那這個世界,可能會承受難以想象的打擊,所以我們必須要拿走,哪怕拿不走,也要暗中幫助巫蜀山預備役的人帶走,反正,鳳骨十字是絕對不能留給歐門的人!
“嗯,我明白!”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后便起身,走到一條裂縫處說道:“走吧,這里應該是去下一層的入口!
說罷,我便率先走入了裂縫。
這條裂縫是傾斜向下的,我和狂龍走了大約能有十多分鐘后,就發(fā)現(xiàn)在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石門。
狂龍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想要推開石門,我見狀急忙提醒道:“小心點,可能有機關(guān)!
“放心。”狂龍笑了笑,隨即猛的點亮了黃金瞳,他將骨刺與鱗片覆蓋了全身,形成了一個盔甲,而后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石門狠狠的一推。
出乎我們兩人預料的是,石門竟然‘吱呀’一聲,直接被狂龍給推開了,而且,并沒有觸發(fā)任何機關(guān)。
而當石門被推開后,映入我們眼簾的還是一個石洞,只不過,這座石洞內(nèi)比之前的那個石洞要大很多,在石洞內(nèi)有很多裂縫,這些裂縫密密麻麻的密布在石壁上,宛若蛛網(wǎng)一般向石山深處蔓延。
“這些裂縫內(nèi),似乎都隱藏著什么東西,應該都是歐門這幾百年間搜羅來的有關(guān)龍族的!
狂龍看著這些裂縫說:“不過,我怎么沒有感覺到這一層有人?”
我沒有吭聲,因為在我的感知里,這一層確實有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尤其是,我似乎感知到了一個很熟悉的氣息。
“巫蜀山的人似乎也在這一層?”我心頭一喜,因為我感知到的那個氣息,正是李詩畫的。
“這里有打斗的痕跡。”狂龍忽然指著前方說道,我聞言抬頭看去,就見在前方的墻壁上果然有不少打斗的印痕,而在地面上,還有著一攤攤血跡,最主要的是,我竟然還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一只被砍下來的手臂。
看到這一幕后我忍不住心頭一震,急忙走了過去,仔細查看了一番后才長出了一口氣。
從手臂的粗細,和肌肉隆起程度來看,這條手臂的主人應該很健壯,而且是個男的,且這條手臂上還有著一個骷髏紋身,顯然,這并不是巫蜀山預備役成員的。
而既然不是巫蜀山預備役成員的,莫非,是守護這里的歐門守護者的?
怪不得并沒有人阻攔我們進入這里,原來是被巫蜀山預備役的人給干掉了。
只是,他們現(xiàn)在哪,莫非,是在尋找進入地下三層的入口?
就在我疑惑不解之際,忽然就聽‘轟隆’一聲悶響自一條裂縫內(nèi)傳出,而隨著悶響聲傳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更是伴隨著一聲慘叫響起。
一時間,那聲慘叫在所有裂縫內(nèi)來回回蕩,聽的人心底生寒,毛骨悚然。
“似乎是有人遇難了!笨颀埧粗菞l縫隙說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走!
我擔心李詩畫,所以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當慘叫聲響起之后,便徑直向那條裂縫沖去。
進入裂縫后,就發(fā)現(xiàn)這里面很寬敞,可以容納三四個人并肩行走。
“地面上有血跡!
走了大約幾分鐘后,我忽然發(fā)現(xiàn)地面上竟然有淅淅瀝瀝的血跡,而且,從血跡上來看,流血的似乎并不只有一個人,而是至少有兩個人受了不輕的傷,在流血不止。
“他們到底遭遇了什么,為什么不止血之后再離開這里?”
我皺著眉頭,一臉的疑惑,“難道,那個守護者并沒有死,而是一直在追殺他們?”
這時,就聽狂龍一聲驚呼,指著前方的黑暗道:“快看,那似乎有一個人!
我聞言急忙抬頭看去,就看到,在黑暗中果然有一個人的輪廓。
他整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了,我和狂龍對視了一眼,隨即迅速來到了這人的身前,將他翻過來一看,頓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這是……巫蜀山預備役的教官,他曾經(jīng)給我們講解過言靈的原理!蔽乙荒樀捏@訝,因為這個教官給我的印象很深刻,他對言靈的理解很深,對任何一種言靈都非常熟悉,熟知它們的優(yōu)缺點,甚至是在面對某一種言靈之際,該如何破局都有講解。
卻沒想到,他竟然死在了這里。
“這個人和我是同期加入巫蜀山預備役的,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這里!笨颀堃踩滩蛔u了搖頭,一臉的惋惜。
我仔細查看了一番這個人,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只有一處傷口,而這個傷口位于心臟處,是被人一擊致命的。
“他被人用刀一刀貫穿了心臟。”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看來,這第二層的守護者,是個暗殺高手!
“李長弓號稱體術(shù)無敵,應該不懼這種搏殺才對,怎么手底下的人傷亡這么慘重?”
狂龍一臉的不解,而我卻是一臉的凝重。
能在李長弓的眼皮子底下刺殺本部的人,這個人的暗殺本事想來應該很強大,就是不知道,其余的人怎么樣了,前面的慘叫聲,又是誰發(fā)出的?
“有腳步聲!
我忽然起身,整個人后背都緊緊的貼在了石壁上,狂龍見狀也是如此。
就聽有細碎且雜亂的腳步聲在前方響起,那聲音由遠至近,顯然是有人正在往我們這里逃跑。
“我們怎么辦?”狂龍轉(zhuǎn)頭問我,我聞言說:“先看看,聽聲音似乎并不是一個人,估計是巫蜀山的人!
“要是巫蜀山的人對我們出手怎么辦?”狂龍的擔憂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我們畢竟是叛逃混血種,判處了巫蜀山預備役,巫蜀山預備役那些不知道真正情況的人,肯定會對我們恨之入骨。
就拿李詩畫來說,肯定會對我很失望,因為她并不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只會以為是我背叛了巫蜀山,而巫蜀山預備役的高層,更不會將事情的真相告知他們。
大約幾分鐘后,就看到有幾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前方,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手持軍刺,一邊暗暗戒備,一邊打頭陣往前沖。
而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李長弓。
李長弓似乎受傷了,而且受傷很重,此刻竟然被李詩畫攙扶著,就算如此,走路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的,根本就走不快。
“什么人?”
為首的那個魁梧男人一聲低喝,整個人立馬進入了戰(zhàn)斗姿態(tài),一臉戒備的看著我和狂龍隱藏的方向。
我見狀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從黑暗中走出,站在了眾人身前,狂龍見狀也是如此。
“鄭毅!
“狂龍!
我和狂龍先后開口,爆出了自己的名字,而當他們聽到我和狂龍的名字后,立馬大驚,就看到那名魁梧男子一把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指著我和狂龍說道:“你們要干什么?是來阻擊我們的嗎?”
“你們誤會了。”我搖了搖頭,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幫我們的?”那個魁梧男人先是一怔,隨即,一臉不信的神色,而我卻沒有繼續(xù)看他,而是視線躍過了他,直接看向了李詩畫。
就看到,李詩畫一臉驚愕的看著我,那一雙明亮的眸子一陣顫抖,隨后,就聽她開口,用顫抖的聲音問:“鄭,鄭毅?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