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說完,知白才意識到他更寒磣,別人好歹還有換洗的衣物,他初來乍到,除了這一身,哪里去找第二套衣衫?而這具軀殼的正版主人留下的放牛套裝,早就被扔在小河那邊,此刻,說不定已經(jīng)穿在別人身上。
摸黑回到御帳,只見這小小的棲身之處居然屹立不倒,再看看附近的營帳,歪的歪倒的倒,現(xiàn)場一片狼藉。
他繼續(xù)兩眼一抹黑在御帳尋覓,希望能夠發(fā)現(xiàn)意外之喜——“砰……”、“唉喲!”、“又撞上什么了?”
被撞了無數(shù)下,總算讓他摸到一塊布料之類的東西。知白抓過來一掂量,但手上的繭子影響他做出正確判斷。
嘶啦!知白一把扯下布料,嗯,大小似乎差不多!三下五除二,他褪掉濕漉漉的衣物,攤開布料,就像裹粽子一樣把自己裝扮好。
妥了,皇帝的新裝熱辣出爐。
地震消停了,外面也是風歇雨住,最可氣的是,天上還惡作劇地出現(xiàn)幾顆閃爍不定的星星。以大帳為中心,陸續(xù)點燃的松明子把營寨照得足夠亮。將官、兵卒、以及征夫,壘土的、樹梁的、支帳篷的,已經(jīng)開始震后重建。
“報……捷報!”
蹄聲嘚嘚,一騎快馬火速飛奔到中軍大帳外,騎手翻身下馬,手中還舉著一支三角令旗。
“稟丞相,捷報!大司馬率鐵突騎攻陷山陽城!綠狗子的守將杜吳已被梟首!”
說完,他從馬背解下一個人頭,雙手呈上。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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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怪叫一聲,剛想轉(zhuǎn)身而遁逃卻又感覺不對,身為一個已博得眾人信服的皇帝,不可以這樣失態(tài)。
晚了!知白的叫聲技驚四座,而且……他穿了一件什么玩意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個大粽子!
硬著頭皮忍受來自眾人的注目禮,知白低頭左看右看,這才發(fā)現(xiàn)身體正面的布料上,落有“上將軍”三個字。在布料的棱邊處,還剪得一綹一綹的,似乎是某種軍旗?
“陛下,”徐宣忍著笑,“怎么把自己的主將旗穿身上?”
原來,知白在御帳里瞎子摸象,居然扯下“上將軍”的帥旗作衣衫!
哈哈哈……笑聲四起,知白和這個陌生世界的關(guān)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小皇帝一出場,不到一天時間,就辦了兩件雪中送炭的大好事:預(yù)測地震和定計偷襲山陽城。預(yù)測地震讓廣大將士免于無妄之災(zāi),拿下山陽城更是解除了腹背受敵的危險。
平白無故撿了一個寶,徐宣和大伙心情一樣,好爽!
笑完了,徐宣馬上恢復(fù)正常:“是微臣忽略了,這就去倉庫找合適的衣衫來。”
不大一會兒,庫管回來復(fù)命,說倉庫里多是殘缺不全的盔甲,貼身的柔軟衣物實在沒有。
不能責怪庫管摳門,畢竟這個時代本來物質(zhì)就貧乏,赤眉軍既要長途行軍,還要隨時把涂紅眉毛的腦袋掛在腰帶上和敵人搏命,普通將士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祖上有德,誰還有閑情逸致收藏衣物?
“陛下,”庫管期期艾艾地補充道,“庫中還有幾套角抵戲的戲服,看身量,和陛下相差不大,要不……”
“放肆!虧你想得出來,戲子的裝扮怎么敢拿給陛下穿?”
訓斥完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