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賈飛與賈翔就連汗水都流不出來了,就在他們兄弟倆以為他們真的要死了的時候,賈翔又收到了葉子的傳音:“賈翔,你在哪兒?”
“我們族長大人是不是去帝君家宅院了?”
“夫人生完龍鳳胎剛剛散盡靈魄,他就走出去人影全無了?!?br/>
“現(xiàn)在夫人不在了,家里的一切安排不都還要等著他處理的嗎?”
“哎?!?br/>
“喂,賈翔,你怎么不回話?”
“賈翔?”
賈翔:……
天。
他倒是想說話,想呼救啊。
但這白云天的束魂術(shù)還真是厲害,靈魂一旦被他的束魂術(shù)束縛住,不管哪兒都動不了。
身體就像是沒有了靈魂的空殼一樣。
靈魂就像是凍僵了的小魚干一樣。
兩者都已經(jīng)不搭界了,他除了感官功能還在,能聽到能看到外,其他任何功能都關(guān)閉了似的。
白云天似乎還在混怒中,只是一直以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把憤憤不平與滔天怨氣都強行壓制在自己心底。
不管面對誰都能做到平靜無波。
簡直把忍氣吞聲這個詞語詮釋得淋漓盡致。
白云天繼續(xù)平靜道:“賈翔你是哥哥,對吧?”
“現(xiàn)在你們倆兄弟都在帝君家里當(dāng)園丁,平起平坐,你正好做出長兄如父,疼愛弟弟的模樣來。”
“不管在什么時候,你都能用你是哥哥的身份,站在你弟弟身前維護著弟弟,保護著弟弟?!?br/>
“一副家長首領(lǐng)的樣子。”
“賈翔,我來問你。”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跟你弟弟行大禮?!?br/>
“別人看到你的時候,也就只是說你就是你弟弟的哥哥,連你的名字都不屑于提起?!?br/>
“雖然你與你的弟弟長得一模一樣,但別人的眼中就只能看到你弟弟,簇?fù)碇愕艿艿耐瑫r,看都不看你一眼?!?br/>
“賈翔,到那個時候,你依然心中無任何波瀾?”
“到了那個時候,你能比我現(xiàn)在的心態(tài)更好?”
“算了。”
“別給自己貼金了,真是虛偽。”
白云天停止了說話,接著仰天長嘆。
那神情似乎是在告訴蒼天,你不公,就別怪我不服。
賈翔與賈飛已經(jīng)面如死灰,只能無奈地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
白云長的院落中。
所有人都在忙上忙下。
忙著裝扮院子,張燈結(jié)彩。
帝君喜得公主一枚,明天整個妖界都少不了會震蕩起來,會有不少各界的牛鬼蛇神前來給帝君大人賀喜。
夜色已深,但大家都還喜氣洋洋,精神亢奮。
就連躺在床上的產(chǎn)婦瑩瑩,都還睜大著疲憊又幸福的眼眸,溺愛地看著躺在身側(cè)的小寶貝白小九。
她的女兒太漂亮了。
眼眸如同彎月般的水眸。
酒窩窩甜得醉人。
粉嫩的嘟嘟嘴能萌翻人心……
現(xiàn)在瑩瑩已經(jīng)被送回到了正廳臥室,白云長也還守在她身邊。
坐在床邊上,拉著她的手一直不愿意離去。
看著瑩瑩還不肯休息,白云長摸了摸瑩瑩的臉,滿是關(guān)愛:“瑩瑩,你該休息了?!?br/>
“快,聽話,你好好休息,我與小九都會陪在你身邊。”
瑩瑩就像是沒有聽進白云長的話一樣,她看著小九,看著看著就回眸看向白云長:“對了,她爸,大嫂應(yīng)該也快生了吧?”
“之前我們就算了一下,我們生寶寶的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是一起的。”
“有沒有派人去問候一下呢?”
白云長嘆了一口氣,低下了頭,情緒有些低落:“淑蕓已經(jīng)去問過了,大嫂也生了,生的是一對龍飛胎。”
瑩瑩猛地翻身坐起,眸眼里全是驚喜:“那是好事???你干嘛這種臉色?”
“你看看,你跟你哥是孿生兄弟?!?br/>
“現(xiàn)在你哥又生了一對龍鳳胎,多好的事情,多強大的雙生基因啊?!?br/>
“我好想去看看嫂子與兩個寶寶……”
“哇哦,嫂子的龍鳳胎,應(yīng)該也很美很萌吧?像我們家小九一樣?!?br/>
瑩瑩說著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只是夜深了,真的不便打擾,還是明天再看嫂子的龍鳳胎吧?!?br/>
“反正明天我們要大設(shè)迎接小寶貝降生的迎生宴席,就把小九的迎生宴席與哥哥家龍鳳胎的迎生宴席一起辦了吧?”
白云長狠狠地點了點頭,不過眸眼中還是影藏著些許不安。
瑩瑩看到白云長的臉色不對,疑惑道:“對了,她爸,你這是什么臉色?”
“到底出了什么事兒?”
白云長摸了小九那粉嫩嫩的臉蛋嘆了一口氣:“大嫂死了?!?br/>
瑩瑩:“什么?”
這么說龍鳳胎出生就失去了媽媽?
這?
而且大嫂的身體一直不都很好嗎?怎么會?
說真的,比起大哥,其實瑩瑩更喜歡大嫂,只是怎么就死了呢?
白云長轉(zhuǎn)頭看向在一邊伺候著的淑蕓,嘆了一口氣:“瑩瑩,我還是讓淑蕓來告訴你一切吧。我想出去走走轉(zhuǎn)轉(zhuǎn)?!?br/>
瑩瑩知道白云長心情沉重,連忙不停地點頭,自己眼淚都含在眼中了,還輕聲地安慰白云長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爸,節(jié)哀啊?!?br/>
白云長嘆了一口氣,想去哥哥家看看,隨便安慰安慰哥哥。
不過他剛走出臥室,走出堂屋大門,就見云婆跌跌撞撞地小跑過來。
當(dāng)云婆看到白云長的時候,立馬住腳,神色緊張:“帝君,賈飛與賈翔兩兄弟應(yīng)該出事了?!?br/>
白云長皺眉:“他們出什么事兒了?”
賈飛與賈翔,修為還不錯,年紀(jì)不大,兩兄弟都已經(jīng)修煉出了三尾。
在帝君院子里,他們倆也算是主力軍之一。
比如巡邏護院都需要他們。
今晚不是輪到這兩兄弟巡邏了嗎?能出什么事兒?
云婆臉上的細(xì)汗都冒出來了:“帝君,他們倆的靈魄都沒了?!?br/>
白云長:……
云婆看了看白云長緊皺的眉頭,接著道:“就如同之前消失的人一樣,靈魄消失不見后,肉身也尋覓不到?!?br/>
在青丘。
不管什么樣的妖,身在別人家的院子里當(dāng)差,就要在別人家的人員登記簿上留下靈魄印記。
這靈魄印記如果是亮著的,就證明這個妖還健在。
如果靈魄印記消失了,就證明這個妖怪的靈魄也已經(jīng)消失了。
今天云婆也知道是賈飛與賈翔兩兄弟巡邏,就想通知他們倆巡邏完畢后,順便帶點百靈草回來,她要給小公主擦洗身體。
青丘有個傳說,只要用百靈草擦洗過身體,就能百邪不侵。
云婆現(xiàn)在的職務(wù)就是做公主白小九的云嬤嬤,專門負(fù)責(zé)小九的生活起居,日常生活。
該為小九做的,她一樣都不能漏。
只是傳音術(shù)傳出去,一點兒回音都沒有。
云嬤嬤奇怪,而且突然感覺到不安,就去看了看登記簿。
果然賈飛與賈翔兩兄弟的靈魄已經(jīng)消失了。
云婆懵了,她感覺這事兒的發(fā)生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問題大了。
她急忙飛跑出去,轉(zhuǎn)悠了整個賈飛與賈翔應(yīng)該巡邏的地方,也沒有看到賈飛與賈翔的身影。
又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他們院子里,又有兩個人的靈魄連同肉身突然消失不見了。
云婆感覺這事兒一定要告知帝君大人,所以這才氣喘吁吁地跑來告知。
白云長頭大了。
連同賈飛與賈翔兩個,他們院子里已經(jīng)莫名其妙地死去六個人了。
每一次都同時死去兩個。
都是靈魄消失,也找不到肉身。
換句話說,就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出任何的線索。
如今:……
白云長皺著眉頭,回眸看向臥室方向。
想了想對云婆道:“這事兒還有別人知道嗎?”
云婆想了想:“帝君,我并沒有告訴其他人?!?br/>
“只是巡邏時間一過,不見賈飛與賈翔回來的話,大家總會知道的?!?br/>
白云長嘆了一口氣:“我明白。”
“這樣吧,云婆,現(xiàn)在你什么都不要說,也裝著什么都不知道。”
“你聽明白了嗎?”
云婆疑惑地看著白云長:“可是帝君……”
咱們院子里已經(jīng)突然消失了六個人了啊。
再不做點兒什么,給出交代,不但會讓院子里的人人心惶惶,還會讓青丘靈狐們看輕帝君大人的能力呢。
一個管理整個妖界的帝君,自己家的人讓人給莫名其妙,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害了都不知道,也抓不住兇手,還怎么能管理好整個妖界?
云婆的意思白云長明白,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云婆,第一,瑩瑩剛剛生了寶寶,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煩心事?!?br/>
“第二,明天會有賈飛與賈翔回家來的。云婆就放心吧?!?br/>
云婆更加暈了。
人死了,找人化身替代就行了嗎?
這哪兒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白云長看出云婆眼眸里的質(zhì)疑。
云婆可是看著白云長與白云天長大的。
當(dāng)時白云長與白云天這對孿生兄弟也非??蓯?。
白云長的身邊的嬤嬤,就是云婆。
而白云天身邊的嬤嬤是現(xiàn)在的藍(lán)婆。
云婆看著他長大,現(xiàn)在又要做小九的云嬤嬤,陪著小九一起長大了。
白云長從不當(dāng)云婆是外人,他當(dāng)云婆如同媽媽一般看待。
見云婆質(zhì)疑,他必須要做出解釋:“如果罪妖看到賈飛與賈翔竟然還在,說不定就會漏出馬腳?!?br/>
“云婆,如今我們院子里已經(jīng)死掉了六人,但我現(xiàn)在依然沒有絲毫線索,只能用這個辦法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