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兄弟中老四最為憨厚,也最為沒心眼。兄弟幾人都看出老七有心事,所以才喝的悶酒。老四雖然也看出老四不大高興,但他這人向來想到什么說什么,這會兒一拍桌子,巴掌又拍拍老七的肩膀,大嗓門說著,“老七,有啥難事?說出來咱兄弟幾個給你辦了,咱兄弟辦成的,不還有大哥嗎?”
老七勉強笑了笑,一口氣又悶了一大杯酒下去。
兄弟幾個除了老四都看出來老七這發(fā)愁恐怕跟大哥有關(guān)系。幾個人遞個眼色,老二對著老七說,“是啊,你四哥說的對,有什么難辦的事說出來,咱兄弟幾個鐵定幫你?!?br/>
老七抬眼看著兄弟幾個,話都到了嘴邊,又努力給咽了下去。
大哥那天特地單獨找他一人,就是不想這事讓兄弟們知道。
老三拿著筷子夾了根菜塞進嘴里,“我知道,肯定是跟大嫂有關(guān)的?!?br/>
兄弟幾個里面最聰明的就是老三。
老七嘴巴動了動,仍是沒說出來,他又灌了一大杯酒下去。
老三哼了聲,手上仍然是不停的夾著菜。
老七欲言又止。
兄弟幾個一起出來打拼,他們幾個從小就在一起,比跟著大哥在一起的時間還長,老二七歲還尿床他們兄弟幾個都知道,老三初中時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可跟人家表白結(jié)果被全班人笑話他們兄弟幾個也全都知道。至于他自己,從小就話少,可為了一顆糖跟隔壁鄰居家的小子打架,被人給壓在底下,這事還是老四老五給自己解的圍。
可以說,自從認識,他們兄弟間就沒有秘密。
可這件事,他不光是因為答應(yīng)了大哥不讓別人知道,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
所以在他電話響起,聽到電話那頭的小子興高采烈得跟他說,人找到了時。
明明是完成了大哥交給他的任務(wù),他卻反而更郁悶了。咕嚕咕嚕一整瓶啤酒下了肚,他用力擦擦嘴巴,終于下定了決心,“前兩天大哥交待我一件事,讓我不要告訴你們……”
老七說完話,老四一把將酒瓶子砸在地上。
“老七,這事不地道,就算是大哥讓做的,你也不能做,大嫂對我們多好啊,就跟咱親姐一樣!”
老二老五老六也直點頭,只有老三仍不停地吃著,一聲不哼。
老七把這事給說出來,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可他們兄弟幾個里面除了大哥,平時最聰明的就是三哥。
“三哥,你說怎么辦?”
老三直哼。
怎么辦?
他早就看大哥不順眼了。以前沒錢時大家一起創(chuàng)業(yè)時還好,吃得了苦,也跟他們兄弟幾個親得很??珊髞碛绣X了,那眼睛是越長越往上了,如今都快要長到腦門上了。而且大哥私底下又養(yǎng)了一批人,他們兄弟幾個誰也沒告訴,若不是他多長一個心眼,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事。
有錢手下養(yǎng)人這很正常??伤麄冞@個大哥養(yǎng)的那些人不是混混就是流氓,一看就知道大哥養(yǎng)他們肯定的不會讓他們干好事。
還有就是女人。
大嫂多好一個女人,當初老三就暗暗發(fā)誓,要找老婆就要找大嫂這種的??伤麄冞@個大哥心氣高得很,明明用了人家的錢還看不起人家。開始時老三還想著也許大哥在夏家的幫助下要是發(fā)起來了,也許能發(fā)現(xiàn)大嫂的好。
可看看現(xiàn)在,居然連這種餿主意都想得出來。
老七問他該怎么辦?
要他說,就直接跟大哥說明,這種缺德事他們不干!
可老七最聽大哥的話,怕是他明說老七也不會同意。
老三放下筷子,看向老七,“老七,你跟我明說,你想怎么做?你是想就這樣聽大哥的做這種缺德事呢?還是安安心心清清白白的繼續(xù)做你的老七?”
老七還沒回答,老四就開了口,“這還用選,肯定還做咱兄弟幾個的老七!”
他們兄弟幾個當初一起從村子里出來時,可是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做缺德事,不干害人活。
老七痛苦的抓抓著頭,最后毅然抬起頭,“三哥,你說,你說怎么辦我就怎么辦!”
老七瞇著眼笑了起來。
他們這個大哥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著那么好的女人不要,偏偏要在外面養(yǎng)一堆只會花他錢的爛女人,也該是他接受教訓(xùn)的時候了。
葉池懶懶的將手機放下,瞇著眼小睡起來。
既然安培想要找個男人,她就成全他。這世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這兩條腿的男人可是滿大街跑啊。
老七苦澀得笑,“大哥讓我給大嫂找個男人,我沒去找,我想著大哥也許會后悔??墒恰?br/>
老三將酒倒進嘴里,舒服地瞇起眼睛,“大哥自己找了個男人給你吧?!?br/>
不用聽老七回答,光看他那苦澀的表情,大家就能猜到這事被老三給猜中了。
老三說,“二哥,這事我覺得大哥做的不對。別的不說,當年我們窮得只剩下褲衩時,是誰接濟得我們,不光管我們吃管我們住給我們買衣服,就連我們當初那么大筆創(chuàng)業(yè)資金也是夏家給拿出來的。估人不能這樣!”
老二點點頭。他也沒想到,大哥如今會變成這樣。
“老三,你說怎么做?”
老三嘿嘿笑起來。
怎么做?大哥既然這么想給自己戴頂有色兒的帽子,他就成全他!
葉池接到三兒的消息時,簡直驚呆了。
趙熙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好笑,卻又不能大剌剌的笑出聲來。忙低下頭忍了半天才問道,“怎么了?”
葉池轉(zhuǎn)頭看向趙熙,“有二十多個個男人去找安培了。”
“什么意思?”
“這二十多個男人說他們都是他老婆的姘頭。”
這下趙熙的嘴巴也張大了。
這,這也太,太不可思議了吧?
安培要給自己戴頂綠色兒的帽子,這事趙熙聽葉池說過,可這給自己戴上二十多頂綠色兒的帽子,這得多大的勇氣啊。
葉池似笑非笑,“安培可是下定了決心啊?!?br/>
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給自己弄來這么多綠帽子,僅僅為了離婚,就能做成這樣?
趙熙瞇著眼看向葉池,“老婆,你偷偷告訴我,你給他找了幾個?”
葉池瞪了他一眼,又笑起來,“還有幾個。我就給他找了這個,這種事情又不在人多?!?br/>
說的倒是。
安培頭疼欲裂。面前這二十多個男人,一個個狼似的盯著他,說是他要不掏錢,就把他媳婦身上的胎記給說出來。
這種事放在古代,那是絕對能要了一個女人的命,即便是現(xiàn)代,二十多個大男人上街吆喝一個女人身上的胎記,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這么明顯的造假,而且這么些人就么樣張揚地找來他的公司,他以后還要不要做人?
雖然秘書已經(jīng)眼疾手快地在這些人說出第一句話時就將大會議室的門給關(guān)上了??砂才嘀?,就沖他們喊出的第一句話,現(xiàn)在這大門外,八成至少貼著十幾號人在偷聽。
這是誰干的事?難不成夏天知道了自己計劃,所以故意弄出這事來?
他大為惱怒,本來心底還有一絲對夏天的不舍憐憫,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來弄個男人,再弄些照片之類的,把這些屎盆子給扣夏天頭上,以夏天那性子,八成不敢再提出那么過份的要求。
可現(xiàn)在,這么二十多個人都說自己是夏天的情人,傻子都知道這事絕對有問題。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安培不屑得看著眼前的二十多個男人,也不知夏天是從哪兒找來的男人,一個不如一個,還有幾個褲腿上還有沒洗的泥點子,一看就知道是工地上的男人。
不過工地上的男人雖然穿得不好,卻仍能透過那洗得發(fā)白的衣服看出,他們身上鼓漲漲的肌肉來。
這會兒安培忽然有些懷疑起來。
是不是這二十多個人里面真的藏著夏天的情夫?
自從夏天生了安安之后,他就再沒跟夏天同過床。一個女人,曠了這么久,也許真的在外面找了男人。
安培臉色難看起來。
男人啊,都是這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管自己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可若是自己的妻子敢做出一點對不起他的事,簡直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他眼睛掃過這二十幾個男人。里面有幾個長得不錯,可那身材不行,有幾個身材還可以,但臉又不夠帥。不過有一個身材又好,臉又長得帥,像模特一樣。
這個應(yīng)該是夏天的真正情人吧?
他心里嘀咕著,臉色越來越青。
眼前這些男人真把他這里當成菜市場了嗎?居然敢跟他討價還價,他還沒開口呢。
門砰砰響起來。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
安培欣喜起來,他聽出這是老四的聲音。隨即又有些疑惑,老四好像最近出差了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門砰地一下被人用力給推開。
老四走在最前面,其他幾人走在后面。乍一看到這種情況,都愣住了。
老四先開口,“大哥,你這是干什么呢?找這么多人,要打架嗎?”他邊說著就把袖子給卷了起來,一幅要沖上去的樣子。
“大哥,要打架怎么不找兄弟們,咱兄弟幾個一起上,準把那王八蛋給打趴下!”
其他人抿著唇偷笑起來。老三雖然說要給大哥一個驚喜,可這個驚喜他可是誰也沒說。不過他們一看到眼前這情景就猜出,這八成就是老三所說的給大哥的驚喜。可只有老四這錘子一根筋,壓根沒把這些給想到老三頭上。
老七站在最后。在看到這二十多個男人時,他也偷笑起來。
三哥出手,果然不同凡想。
這樣也好,也許大哥一時會想開,不再用那種辦法去詆毀大嫂。
老三嘴角噙著笑。他一眼就看出安培眼底的情緒,知道安培不會輕易放棄之前的想法。
不過,大哥在找什么?
難不成以為中間那個最帥的家伙會真的是大嫂的情人?
這一刻,老三真的為夏天感到不值。
為這么個不是人的男人守了十幾年,真的不如養(yǎng)頭豬。
門外原本貼在墻上聽墻根的人礙著安培老板的身份,不敢明目前張膽地站在門口盯著看,三三兩兩回了位置,手上拿著東西,故意裝作無意經(jīng)過的樣子,不時從會議室門口經(jīng)過,想要探聽最新消息。
這可是年度最大新聞。
老板的老婆居然偷了二十多個男人,這是天賦異稟吧,絕對是夜御數(shù)男,這種只有在小說中才會出現(xiàn)的神話,不得不看啊。
安培怒吼,“老七,把門關(guān)上!”
這不是老七干的事吧?
一看大哥懷疑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老七麻利地將門給關(guān)上,然后裝出一臉無辜來,“大哥,這怎么回事?”
“你們來干什么?”
看好戲??!
兄弟幾個都在肚子里回答。
老四撓撓頭,“噢,大哥,老七說你交給他的事有點難,說是想跟我們大伙商量商量?!?br/>
安培的臉黑了下來。
這個事,他明明交待了老七,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老七趕緊說,“大哥,我還沒跟二哥他們說呢。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跟他們說了?!?br/>
老二看向安培,“大哥,到底什么事這么神秘,還要瞞著兄弟幾個?”
一聽老七說他沒說,安培的臉色就好了點。可老大一問出口,他又在心底怪起老七來,這事別說不能跟他們說,就是連一絲口風(fēng)也不能露出來,臉色也不能讓他們瞧出來才對。
幾個兄弟說的歡快,二十多個男人不愿意了,“哎哎哎,安大老板,你到底準備拿出多少封口費?。磕阖敶髿獯?,隨便露點出來,我們兄弟就夠花的了?!?br/>
“就是就是,這說起來咱們可還算是兄弟,這兄弟之間不都講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二十幾個大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葉池也笑起來。
她可真是迫不及待地回去看看安培這些兄弟了。
太有才了。
趙熙小媳婦似的坐在駕駛座。明明是他跟媳婦二人世界,可媳婦偏偏非得要回去,說是回去看熱鬧。
這熱鬧有他好看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