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劃過天際,白云飄蕩,伴著這道人影一路前行,正是:白云千載空悠悠,隨人而動往東游!
卻說,李云世離開了天雁城,便是急忙趕往極東海域。早先他就從羅老那里得知,昔日掉落血域迷情之中,竟然耗費了半年的時間,而離九瓣圣蘭出世的時間只不過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了。是以,他此行沒有半點的耽擱,一直御空飛行,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完全不用擔(dān)心因為飛行而造成的通元之氣的消耗。因而,他現(xiàn)在在乎的便是時間的問題。以他的飛行速度,再配合踏雪無痕靴,不足三日便能趕到極東海域,九瓣圣蘭出現(xiàn)的地方。
正在極速飛行的李云世,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道亮點,閃著藍(lán)色的光芒,想來也是某位游歷大陸的修元者,一時也沒有太多的注意,畢竟千羽大陸的修元者還是很多的。
然而,當(dāng)他正準(zhǔn)備與其擦肩而過之時,卻是聽到了天地間傳來一道輕吟:“風(fēng)動乾坤萬里路,云攬?zhí)斓厍昵?。不是客來不做酒,我自逍遙我自行?!边@聲音猶如蒼穹之下的云霄,帶著磅礴的氣勢,僅僅一句話,便能使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彷佛只聽上片刻,心中就是熱血沸騰,其中透露出的無拘無束的意想,滄桑而大氣,令人忍不住想陶醉在其間。
李云世本就是心胸豁達(dá)之人,當(dāng)聽到這樣一首不羈的詩歌時,不禁覺得恰似與他內(nèi)心的某些情境相符合,隱隱有一種共鳴之感。他這知道,能吟出這般詩句的,必是坦蕩之輩,內(nèi)心之寬敞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的。修元之人最重要的在于修心境,是以,像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什么陰險狡詐之輩,心傳其神,神養(yǎng)其氣,而氣則表其行。因此,若說此人不是品德高尚,是絕無可能有這般心態(tài)的。這也是李云世聞聽之后,才駐足的原因。
他好喜交友,尤其是喜歡交那些坦蕩真實的朋友,而那些自命不凡吹噓之人,他是不屑與之為伍的。因而,當(dāng)李云世聽到這么一句話之時,自是要上前交流一番,此地已是離極東海域不遠(yuǎn)了,想來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或許還能一路找個伴也說不定。
“老兄,此去何處??!”李云世飛臨那人的身旁,此時他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的修為乃是分疆后期的強(qiáng)者。
細(xì)看之下,此人絕對不會超過四十歲,面容剛毅,一襲黑衫,黑漆的雙眸中透著無盡的滄桑,彷佛在他這個年紀(jì),已是經(jīng)歷了人世間許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便如看透紅塵一般,不再有任何的波動。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凌亂地披在肩上,顯得飄逸而大氣,好似其中每時每刻都散發(fā)著遙遠(yuǎn)的氣息,令人摸不著邊際。
李云世暗自點頭,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吟出那樣的詩句。非大徹大悟之人,不會有那般感受。而他也可以斷定,此人必是經(jīng)歷什么事情,才有了這樣的心境。且此人的天賦必定極高,能在四十歲之前,便是能將修為提升到如此境界,除了良好的心境外,與其極佳的領(lǐng)悟能力是分不開的。
那中年人淡淡地看了一眼來人,隨后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地光芒,隨即便散了開去。此刻的李云世,并沒有可以隱藏自己的修為,而是坦然相對。既然他想去和別人交朋友,那么就必須要這樣,朋友之間最基本的東西還是不能隱瞞。
人與人之間的友誼就是從真誠地對待開始的,若是連誠心與信任都沒有,有何談與人為友。對于做事老道的李云世而言,他自是知道這一點,自然不會去隱藏自己的氣息。
且說,中年人一白袍青年朝這邊飛來,起初還不是怎么在意,但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青年的修為時,才略微詫異了一下。以如此年紀(jì)便有這般修為,可以說,在千羽大陸上還是很少見的。再看那青年雖然面容清秀,但卻不乏成熟之氣,古波不驚的雙眼中隱隱透露著沉穩(wěn)與睿智的光芒。中年人心中也是斷定,此青年必是有著超乎年齡的心智,而從他那坦誠的目光和誠心的態(tài)度,中年人心里也沒有多大的排斥,反而隱隱有一些好感。
畢竟都是青年人,歲數(shù)相差也不是很大,雙方也都是坦蕩之輩。是以,當(dāng)李云世問出話時,中年人也沒有太多的惡感,淡然道:“極東海域?!?br/>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便是如他的性子一般,淡定而飄然。李云世也不以為意,一個人完全放松的狀態(tài)下,最能看出他的行為。是以,早先中年人所吟的詩句,李云世便知道他定是不愛說話的那種。
微微抱了抱拳,李云世輕笑道:“剛才聽聞兄臺立于蒼穹之下所吟之句,無一不透露著磅礴的大氣,想來兄臺也是豁達(dá)之人。恕小弟直言,剛才所聞,那簡單的詩句中,似乎有著一點點的傷感,那無盡的滄桑中透著兄臺的心事?!?br/>
中年人并沒有因為眼前這青年胡言亂語而惱怒,反而眼中再次閃過詫異的光芒。要知道,他這首詩若是普通的修元者聽起來,是不會有多大的感覺,只有少數(shù)人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大氣,而能明白內(nèi)在的傷感因素的至今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從那次之后,他便是有感而發(fā),將這詩句輕吟而出,卻一直沒有人知道他的心中苦楚。然而,此刻一名如此年紀(jì)的青年人竟是能道出他的心意,如何不驚訝。
對于眼前這青年,中年人也是不再輕淡對之,畢竟找到一個能懂得自己內(nèi)心的朋友,比什么都好。是以,中年人也是淡笑著對李云世道:“小兄說的不錯,這詩中確有我的心事,這幾年來,聽過這詩的人不計其數(shù),卻沒有一個人能道出其中的感受,而今,恰逢小兄,當(dāng)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遇?!?br/>
即便是中年人再怎么不愿意說話,面對能知其心的人,自是不會怠慢。原本寡言少語的他,此時,也不免多說了些話。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便在于溝通,因此,若是一味的沉默,還會起到反作用,適時的道出內(nèi)心的想法,對于從相識到相知,是最好的捷徑。兩人的心境都是不賴,這些基本的道理還是懂得。
聞言,李云世回笑道:“不才,偶然聞聽兄臺的詩句,心中有所感觸,便是停下來傾聽,一了心中一些不快之事。不想兄臺也是前往極東海域,那倒是緣分之極,正好順路?!?br/>
“如此甚好,還不知小兄如何稱呼?”
李云世拱手道:“小弟姓李,名云世,兄臺可稱呼我云世便可?!?br/>
“那敢情好,我也就不拖拉了,鄙人姓單,單名一個雄字!”中年人也不拘泥,自我介紹地道。
“那以后我就稱呼兄臺為單兄了,不知單兄介意否?”
“正該如此!”中年人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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