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色狼、熊霸天下以及乘風歸去三人失去了落腳之地,跟著蹦碎的石塊一并往下掉。
熔巖湖面上的熱浪像烈火般雄雄燃燒著,噴涌的長舌高高的掠出湖面,向高空席卷。
一呼吸間,眼看三人就要隨同碎石一并被巖漿巨浪所吞并。
熊霸一聲虎吼,側身倒轉,一掌抨擊在身后一塊巨石之上,直將石塊給整個轟散,迸濺著激射進炎湖之中。熊霸的身子借著一掌反震之力拔然而起,人在半空,左右擊打著下落的巨石,反復借著沖撞之力一路斜斜攀升,最終硬生的從絕地逃出生天,落在來時的石柱上。
乘風歸去施展著一身飄逸的舞步,宛如一道柔光飄然的穿梭于密集的碎石中,不見絲毫慌亂。恍若閑庭信步間在絕境中找出一條通天大道,他身形一閃,動如脫兔的竄出了落石堆,一腳蹬在碎石上直奔前方石柱。乘風歸去一劍刺在石柱壁上,身子一頓,緊跟著借力拔起,悠然的落在了石臺上。
本站在最中間的溫柔色狼,下落時被無數(shù)的碎石包圍,他施展出渾身解數(shù)才從亂石堆中探出個頭來,不想外圍的幾塊巨石朝他飛了過來,溫柔色狼不得不再次移位閃躲。這幾塊石頭,正是給乘熊霸與風歸去兩人離開時借力擊飛過來的,溫柔色狼一經(jīng)耽擱,完全失去了重回高臺的可能。
嘭!
從石柱崩塌到最終碎石隕落,不過發(fā)生在一眨眼間,無數(shù)巨大的石塊便墜落在熱浪奔涌的巖漿湖面上,掀起一陣陣滔滔的狂潮,巨大的撞擊聲不絕于耳,高高濺起的浪花耀發(fā)著奪目的流光,極為炫目刺眼。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停下來腳步。
溫柔色狼就這么死了?
沒有,下方滔滔的巨浪漸漸平息,巖石熔燒時產生的刺鼻熱浪也漸漸退去,下方的熔巖湖面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只見之前石柱聳立的地方漂浮著一塊不曾融化的巖石,溫柔色狼正背負著雙手站在上邊。
溫柔色狼也是命不該絕,原先韓岳在巨浪中仰仗逃生的巨石不知合適飄到了下面,竟讓他逃過了一截。
“喂?!彼湆厝嵘强刹粫蜌猓妼Ψ铰涞眠@幅田地自然要落井下石才符合他的性格,只聽水餃喊道:“下邊那個,誰啊,麻煩把你臉上的分辨率調高一點,太遠了,看不清!”
“行了,不過是個小意外?!庇腥税敌?,但風塵還是站出來當個和事老,對著遠端的人群喊道:“朵兒,拉弓搭橋吧!”
朵兒聞聲應允,反手一抓抽出了三支銀色長箭,在箭羽前端的箭身上有個側鉤,系上長繩,一并搭在她那把巨型弓弦上。
“鐺!”
三支銀箭同時射出,速度極快,其中兩支平行的向前疾飛,精準的插在前方的石柱頂端邊緣,尾部的箭羽顫都不顫一下,后邊的繩子被拉得筆直。這一箭,竟穿越了近四十米的距離,且精準無比、力道不減,已經(jīng)遠遠超出江湖上其他弓箭玩家的有效殺傷范圍了。
而另一箭,則是朝著飄蕩在炎湖上的溫柔色狼,穩(wěn)穩(wěn)的釘在他面前。牽繩搭橋,溫柔色狼順著繩索重新來到了眾人身前,一行人在通過那兩根長繩,跨過了這輕功無法飛躍的距離。
“你個倒霉孩子,長得已經(jīng)夠別出心裁的了,沒想到遇到的事也是那么的出人意料,火星來的吧,水土不服還是怎么的。”
溫柔色狼面色平靜,對水餃譏諷置若罔聞,水餃也只是習慣性的打擊,沒指望一兩句就能讓對方惱火起來,最后風塵帶了個頭,大伙繼續(xù)朝熔巖湖的深處趕去。
這一次,所有人依舊認為剛剛發(fā)生的意外,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務陷阱。即便是溫柔色狼本人,也沒往韓岳的命格上去猜想,畢竟相隔太遠,他可不相信在命格系統(tǒng)尚未完全開放的今天,能有人可以如此精確的掌控那神奇的命格力量。
隨著不斷的深入,四周的熔巖漸少,可視野愈見清晰,氣溫卻陡然爬升一個高度,幾乎達到了人所能承受的極限,眾高手們便是全是運轉著內力,悶熱得仿佛沸騰的氣浪還是讓他們汗水直流。
洞穴依舊充斥著紅芒,入眼的卻是一片淺灰的地面,一道道如絲細膩的巖漿熱流密密麻麻的交織在整塊大地上,視線的盡頭有個一丈見方的小池子,里邊溢出一道道完全實質、游離在空氣中的紅色彩光,像是一道琉璃的天火從天而降,莊重而輝煌,那股讓人無法承受的熱浪便是從小池方向傳來的。小池旁邊搭著個石屋,在滿世界紅光的照耀下,石屋里竟是一片漆黑,似乎這光芒根本穿不透那道空曠的石門。
掠過最后一根石柱,眾人一一踏在這這片冷卻的巖漿巖上,卻沒有急著向那小池走去。
水餃悄悄走進韓岳,低聲道:“火麟劍就被鎮(zhèn)壓在那個小池里,斷家的老鬼估計也在那石屋當中?!?br/>
“我知道?!表n岳也猜出個大概,點頭稱是。
水餃卻又笑起來,小聲說道:“知道就好,趕快去拿吧?!?br/>
韓岳一愣,然后又恍然明悟,這個局還是要自己去打破的。
一般任務做到了這個時候,在沒有清理其他幫派之前,任何勢力都不可能去開boss的,因為害怕有人暗算,想漁人得利;但若是等到玩家們內斗結束,清理之后再去開boss,一番消耗下來,剩余的人手恐怕已經(jīng)不足以擊殺boss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結盟就幾乎是唯一的辦法,大的聯(lián)盟把小的消滅和吞并,然后開boss,最終內部消化,雖說依舊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讓每個幫派都能有所獲,但這總比一通亂搶強上許多吧。
可問題是現(xiàn)在這一行人中多了個外人啊,而且這個外人還不太容易打發(fā),名宿級別的身手和意識,還有一個強大的命格,若是在惡斗途中韓岳忽然加入某一方勢力,那可意味著更大的變數(shù)。
但這人現(xiàn)在又殺不得,別看諸多幫派心中恨不得除掉韓岳而后快,但還真沒人敢率先動手,因為一旦有人破壞了這任務規(guī)矩,指定被其他幫派的人傳出去,想藏都藏不??!
游戲初期,這一堆的名宿們誰也不敢拿自己幫派的名聲亂揮霍。
看透了這一點,韓岳優(yōu)哉游哉的走出了人群,絲毫不擔心有人會暗算自己。
沒人知道水餃真實用意,剛剛不少人也聽到了他對韓岳說的話,見韓岳現(xiàn)在如此上道的獻身,甘愿去打破這尷尬局面,心中對他的評價再次提升一個臺階。無論韓岳被boss殺死也好,走狗屎運的拿到獎勵也罷,只要boss開了出來,那條潛在的任務規(guī)矩就自然作廢,自然是這群高手們樂意想要的結果。
看著一個個面露喜色的家伙,水餃心中爆笑不止的想道,要是你們這群二貨知道韓岳真正的命格力量有多強橫,這會兒恐怕早就忍不住撲上去摁倒他了,哪還有閑工夫呆在這笑得跟狗尾巴花似的。
“你來了。”走過一片嶙峋的亂石堆,韓岳來到石屋前,一聲平和卻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嚴話語從屋內傳出。
“是的?!表n岳的任務經(jīng)歷不少,但也沒到名宿那種話語間洞悉一切的程度,短時間內無法揣測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只能接過npc的話,想套取更多有用信息。
威嚴的話語聲再次從石屋內傳來:“你拔起了附魔劍鞘,證明你已戰(zhàn)勝了自身的心魔,比起那些只懂抵抗心魔侵蝕的人要強上一個境界,是火麟劍最佳的傳人?!?br/>
石屋內傳出的話讓一眾名宿們又一次愕愣,沒想到boss根本沒開出來,獎勵就要直接送韓岳手里了。風塵忍不住拿起自己手中的扇子瞧著他圓潤的額頭,上次萬馬堂的令牌任務再次浮現(xiàn)眼前!無數(shù)人心中都在暗罵這自己,一時大意,一時大意啊,明知道韓岳有個詭異的強力命格,怎么還這般輕易的容忍他去接近npc呢,回頭再想想水餃跟韓岳之前的話,頓時有種霍然開朗的感覺,感情這倆伙計把所有人都給耍了。
“南山顛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蓱z兩鋒未緣見,雪刀歸隱劍孤鳴。難血洗盡邪魔氣,華光照灑凌云窟。若得火龍昭天意,尋罷金鱗覓風云?!?br/>
石屋內威嚴的聲音震耳欲聾,一旁平靜的小池忽然變得沸涌,一道道華彩的流光從池中冒出,引動天地間的灼灼熱力,乳燕歸巢般匯聚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一道通體焚燒的火紅長劍,一股威懾天下群兵的邪氣從劍上傳來。
“南麟劍首,蝕日火麟,出!”
隨著石屋內的一聲低喝,懸浮在小池上方的劍化為實質,變成一柄劍鋒血紅,邪意昭昭的長劍,朝韓岳直飛過去。與此同時,韓岳身后不遠處的各大幫派再也按耐不住,一并朝韓岳撲了上來。
火麟劍的歸屬,這一戰(zhàn)之后便能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