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云,陽光絢麗。
泥濘的山路上,牛車慢慢悠悠的向前推行。不知道過了好久、好久,這輛慢的就像蝸牛一樣的牛車終于繞過了眼前這座山,來到了筆直向前的大道上。
大道雖大,卻也是泥濘坎坷,行駛起來顛顛頗頗。杜人狂抬起頭,望了一眼大道的盡頭,那里車水馬龍,來往匆匆,不用多說,那里應(yīng)該就是他們集中交易的集市了。少頃,杜人狂笑了笑,暗暗道:“得想辦法搞點吃的,搞點生存必備的東西才行啊?!?br/>
一路過來,杜人狂也是和駕車老漢相談甚歡。
在攀談中,杜人狂知道了這個地方叫“白沙村”,乃是隸屬天藍國的一個偏僻村莊。天藍國雖然不大,但也是一個五臟俱全的獨立國家。而這,也正是白沙村極為重要的原因之一,因為白沙村地處天藍國與楚國的交界之處,由于四周環(huán)山,峻峰險阻,所以也成為了天藍國最為重要的軍事要塞之一。
杜人狂知道這些后,并未在意。軍事要塞什么的對他來說,真的不重要。
但是,他想離開這......好,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他想活在這,他是不是先要了解了解這里的情況呢?
就這樣,兩人一直交談了好久、好久,直到牛車緩緩駛進集市后,杜人狂這才笑逐顏開的跳躍了下來。
“小伙子啊,我們一早都在集市上。要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
“好?!倍湃丝駪?yīng)了一聲后,便朝著他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而去。
市集上,有些底子深厚的跑馬人,他們身披皮衣,趕著十幾頭扛著貨物的駿馬四處溜達。杜人狂看了一眼這些人,暗暗道:“哼哼,想不到這里這么多土豪?看樣子不好好的敲上這一筆,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未久,那個迎面而來的中年男子終于趕著馬,和不知去處的杜人狂擦肩而過。
好機會!!
杜人狂眼睛一亮,想要順手摸掉他腰間掛著的那袋灰色錢袋。
“嗯?”披著皮衣的中年男子疑惑一聲,沒有說話。他的個子高過杜人狂幾乎一個頭,長得粗壯之極,所以他在瞥眼之間,已經(jīng)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杜人狂的小動作。
少頃,杜人狂與他擦肩而過。
得手了?他竟然真的得手了?
這不得不讓一直以來為錢困擾的杜人狂一陣欣慰。雖然得手,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迅速的離開了這里。
不久,他就繞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里,興匆匆的打開了這個錢袋,一臉欣喜。錢袋里,當(dāng)他定眼一看之后,他頓時之間愣子了那里:“他娘的,虧他還是跑馬人,怎么就這兩個爛銅板?真晦氣?!?br/>
“哈哈,兄弟。你很需要錢是嗎?”披著皮衣的跑馬人棄開馬群,竟然獨自一人跟隨到這里。
杜人狂聞言,心頭一震,連忙賠笑:“呵......呵呵,大哥、大哥你誤會了,這是我撿的。怎么?這是你的?哦,既然是你的,那就物歸原主吧?!闭f著,只見他手腕一抬,輕巧的將手中的錢袋拋遞了出去。
粗壯的跑馬人看也沒看拋遞而來的錢袋,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順手一接,道:“落到我這里,你覺得你還能跑的掉了嗎?”
說真的,就在那剎那之間,杜人狂真的想跑。
但是片刻之后,他便被他的話怔住了。是的,他說的沒錯,如果他真的想要抓自己,自己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更何況自己現(xiàn)在又累又餓,那還能跑的了多遠?他哀求的看了一眼怡然佇立的跑馬人:“大哥,你到底想要咋樣嘛?要不是為了圖口飯,我也不至于這樣的?!?br/>
“我知道。”跑馬的漢子點了點頭,一臉理解的樣子。
“那你干嘛還要盯著我?”說真的,杜人狂的心里確實有點發(fā)慌了。以前混跡在社會之中的時候,他確實跟別人學(xué)過這么幾下子。但,除了今天實在是餓得不行,他平時從來沒用過。這一點,他倒是敢摸著良心對天發(fā)誓。
跑馬的漢子笑了笑,突然道:“我盯著你,不是因為想逮你。我只是覺得你偷得很不錯,你的手法拿捏的也很到位,所以我想請你敘一敘?!?br/>
“敘?敘一敘?”杜人狂一臉詫異。老子偷了你的錢,你還邀請我去敘敘?哼哼,你還真當(dāng)老子白癡啊?
跑馬的漢子并沒有在意他的想法,依舊是自顧自的自語道:“走,那邊有家不錯的小酒肆,咱們兄弟進去喝兩杯,好好嘮嘮?!?br/>
“這......?”
“另外,這個東西你要喜歡的話,我就送你了?!闭f著,只見他右手一抬,又將錢袋扔給了不遠處的杜人狂。
杜人狂接過錢袋后,一臉驚異和不解。
“你不要害怕。我既然把錢袋給你,就不會再要回來了,也不會因此找你麻煩的。”粗壯的跑馬人轉(zhuǎn)身即走,依舊是自顧自的敘說道,“我叫王戈,兵戈鐵馬的戈。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戈大哥?!?br/>
“戈大哥?”
“嗯,我之所以不計較你偷我的錢,還把我的錢袋送給你,不是因為我大方,也不是我看你小子多可憐?!蓖醺暌贿吂P直的向前走著,一邊開門見山的說道,“而是我看你這小偷摸東西的手法還可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br/>
“什么忙?”杜人狂心中好奇。
“一會兒慢慢說?!?br/>
“哦?!?br/>
不多時,兩個人就鉆進了一間紅色門簾的酒肆里,然后只見皮衣大漢隨處找了一個無人的座位,大喊道:“小二,先來兩壺刀子酒,再來一盤牛肉、一盤花生和蠶豆?!?br/>
“好嘞,馬上就來。”小二抖著白巾應(yīng)了聲,這便備酒備菜了。
“什么忙?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杜人狂坐在他的正對面,心里竟然不知不覺的忐忑了起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那就是這家伙麻煩自己的,絕對不是什么好差事?。?br/>
果然,皮衣大漢還是吊著他的胃口搖了搖手,大笑道:“哈哈哈哈,不急不急,等干完一壺酒咱們在慢慢商量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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