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一片的夜晚忽然間如日出東山,無數(shù)細(xì)小的閃電與零星的火花綻射而開,隱約可見其內(nèi)有一道人影。
陰雷與血焰罩已然相撞,帶著雷電特有的爆炸毀滅之力和雷電不曾有的污穢腐蝕之力,只是瞬間,血焰罩便出現(xiàn)了裂縫,隨即開始蔓延,道道電光順著裂縫侵入,里外夾攻之下,血焰罩變得更為搖搖欲墜,情勢馬上便岌岌可危起來。
隨著裂縫的增多,頓時就又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過血焰罩作用在了陌天身上,陌天便不由自主的被推得向一邊移去。
一聲低喝,陌天開始全力運(yùn)轉(zhuǎn)起輕靈步,同時手掌緊貼血焰罩將自己的法力一股腦兒的注入其中,很快便超過了血焰袍的負(fù)荷,一如之前的嬌蛇。
血焰袍之上,暗紅色條紋閃爍的光芒達(dá)到了最盛,隨即便開始有著血焰不斷涌出,轉(zhuǎn)眼間便燃及了整件衣袍,正如人的回光返照,這便是血焰袍的最后一次光華。
裂縫開始修復(fù),但轉(zhuǎn)瞬便再次碎裂,再修復(fù)……
身軀已運(yùn)起輕靈步開始向前移動,血焰袍之上也開始出現(xiàn)道道裂縫,顯然已經(jīng)無法支撐太久了。
雙手緊貼著血焰罩,陌天臉龐已是通紅,全力的運(yùn)轉(zhuǎn)輕靈步與輸出法力已經(jīng)讓他感到氣血虛浮,恐怕之后便是身受內(nèi)傷。
原本烏黑柔順的長發(fā)在泄入的雷絲中漸漸地開始變得焦黑蜷曲,而陌天的身形也即將爆射而出,但就目前的局勢看陰雷轟爆血焰罩會早于陌天沖出。
“啊”
急速運(yùn)轉(zhuǎn)輕靈步的陌天忽然感覺到了腿中幾根運(yùn)行輕靈步的所需的經(jīng)脈傳來一陣刺痛,隨即便感到似乎有著一道溝洪被越過,腿竟然極為巧妙的沒有了感覺,這并不是殘疾時的那種感受,而是真切的感到自己的腿腳沒有一絲重量可以在瞬息間變換方位,法力輕運(yùn),完全沒有一絲阻礙,足底涌泉穴便涌出一股氣流,這是一種全新的感覺,較之法力破體對沖所晉入的狀態(tài)顯得更為敏捷、輕盈,這種感覺稱之為——輕靈。
陌天竟是在此時晉入了輕靈步第三層輕靈境。
原本被陰雷吸撤住的身形瞬間變得靈動,隨即便在血焰罩碎裂的那一刻,驟然沖出。
這一過程,看似很長,實則只發(fā)生在眨眼之間,故而當(dāng)莊子修還在那自顧自的冷笑之時,陌天便已拉出道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疾馳而去。
“轟”
陰雷在身后爆炸,恐怖的勁氣如潮般涌來,此時卻成為了陌天最好的助推器。
吐出一口鮮血,速度再次暴漲,手中又出現(xiàn)了紅藍(lán)之光,顯得更為勢如破竹,無人可阻。
其疾如風(fēng),其徐如林,不過半息時間陌天便已出現(xiàn)在青色靈木容器之前數(shù)丈,在莊子修驚駭萬分的目光中,將手中的火彈、冰彈給一射而出。
“小子,你敢,”莊子修見此一聲暴喝,有些驚恐的看著那兩枚火彈、冰彈,他清晰地記得之前陌天是如何靠著兩枚比之氣息還弱的冰、火彈轟爆自己的兩件上品防御法器的,而若是讓這兩枚明顯威力更勝的冰、火彈擊中,恐怕自己的碧影甲蟲群就真的只能做肥料了,隨即一掌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粘稠的精血在一團(tuán)血色精氣的包圍之下噴吐而出,化為一層寸許厚的血枷阻擋在了青色靈木容器之前,而精血精氣吐出之后,莊子修原本只是慘白的臉龐驟然變成灰白,整個人瞬間變得干枯,仿佛全身血肉都在那凝聚在一口精氣精血中,莊子修為了擋住陌天的攻擊,竟然使用了這種消耗極大的秘術(shù)絕學(xué)。
火彈、冰彈融合,熟悉的毀滅波動再次降臨,帶著一股摧山拔岳般的力量,帶著修長絢麗的光尾,直直的撞向血枷。
轟鳴聲響起,刺目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座山,甚至照亮了到了覆華城,倒是讓不少人認(rèn)為天亮了,開始洗漱。
此時的陌天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正如上次轟炸劉群那般蜷縮成一團(tuán),以背部承受,這次可是兩枚三級巔峰威力的火彈、冰彈,融合之后的威力接近五級法術(shù),好在這次陌天距離爆炸中心較遠(yuǎn),否則在沒有噬甲的情況下,還真不一定能接下來。
僅僅只是一瞬,強(qiáng)光便弱下,緊接著便是一陣可怕的沖擊,向四周輻散,一瞬間,地動山搖,仿佛整座山都為這威力所震顫。
沖擊足足釋放將近三息時間,所過之處樹木崩毀、土石塌陷,由于并非滄瀾宗四周那般天地元氣充裕使得植物根系發(fā)達(dá)土壤穩(wěn)固,使得這次威力還未至五級法術(shù)的攻擊所造成的破壞竟然遠(yuǎn)大于滄瀾宗那次,一個直徑近百丈深達(dá)三十余丈的巨坑赫然出現(xiàn),數(shù)十里之內(nèi)山石塌陷,樹木盡毀……
“咔嚓”
一只暗紅色的手從距離坑底較近的地方伸出,隨即一道身影掠出,正是血魔尸,然而此時的血魔尸與之前相較卻著實寒顫了許多,渾身上下多了無數(shù)道正在流血的傷口不說,甚至連右半邊頭顱都悄然消失,露出其內(nèi)紅白之物,顯得極為猙獰,而這,便是他站在莊子修身前硬接第一波沖擊的代價。
而既然血魔尸還能動彈,自然是有人在*控著,莊子修還沒死。
原本三寸厚的血枷此時已是薄若蟬衣,幾欲透明。
干枯的雙手微微顫抖,莊子修不停地戰(zhàn)栗著,原本干枯瘦小的身軀此時更是面目全非,俊逸的面龐被添上一塊拳頭大的空洞,連帶著少去了一只耳朵,壯碩的右臂已經(jīng)不翼而飛,左手也不見了三根手指,更讓他憤怒的是,自己的兩腿之間,竟然因為之前的沖擊,而被生生的震爆。
神智開始清明,仍然不止的微微顫抖頓時讓他體會到由身下傳來的那種男人的最痛,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看著身邊密密麻麻碎裂的蟲尸,雖然有著血魔尸與血合枷這兩道防護(hù),但他仍然只來得及收回那剛剛駐靈成功的二十余只碧影甲蟲,而蟲巢與剩下的碧影甲蟲精魄則順理成章化為了滿地凌亂陳雜的碎屑,所以,他由心底激發(fā)起了無限的憤怒,似要爆裂而開的血紅雙眼死死地盯著身前那剛從碎石爬出顯得有些狼狽的少年,眼中閃動著至極的恨。
自己現(xiàn)在的這一切,可都是拜眼前這個少年所賜啊。
于是,他越發(fā)憤怒。
故而,碧影甲蟲再次出現(xiàn),血魔尸蓄勢待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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