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不就是……都怪……師兄愚鈍,比不上師妹這般敏而好學(xué)……山中苦修多年,竟連……最基本的輕功都學(xué)不會……”
小九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慚愧道。
一聽到小九這樣自嘲,諳垚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那銀鈴般的笑聲,聽在小九的耳里卻異常悅耳。
真想就這樣,讓她開心一輩子……
“小九師兄!毙蛄耍O垚索性也跟著坐在了小九的身旁,二人并肩坐在六角亭前的石階上,“不知今夜叫諳垚前來,是有何事要說。俊
盡管諳垚也有話要說,但她還是想先聽聽小九的。
今夜的月亮不知怎的,竟是怎么都不肯爬出那厚厚的云層,環(huán)顧四周,周圍也都是漆黑一片。
不過這樣也好,夜色能掩飾他此刻的羞澀,也會掩藏起他因羞澀而緋紅的臉。
“諳垚,你知道的,今日……是我的生辰……我……”
“我知道啊!諳垚不是送你香包了嗎?”
“嗯……”這話他早晚是要說的,想他堂堂碧水莊園的少莊主,怎么連對女孩子表明心意都這般磨蹭,實在丟臉。
小九一邊不斷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一邊攥緊了拳頭。
“諳垚,我……我知道,我是個廢柴,什么都學(xué)不會,什么都堅持不下來,可唯獨有一事,我卻時至今日,仍在堅持……”
諳垚見他如此扭捏,其實心中也有所明了了,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他們兩個是絕不可能了。
“小九師兄,你……”
“難道你還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嗎?我喜歡你啊!諳垚,我……打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你……”
這是他的心里話,是他憋了好久的心里話,盡管他們兩個已經(jīng)心照不宣了,但他還是想親口說出來。
“可是……諳垚就快要下山了!
前幾日父親已經(jīng)派人來了西陵山了,也同自己的師尊說好了,明日一早,父親便會親自前來接自己下山。
聽那來人說,似乎父親是有意要將自己嫁人,盡管她不愿,可此事怕是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
她和小九怕是再無可能了。
不過從小到大,除了自己兒時的伴讀小榮哥哥之外,就只有小九這樣喜歡自己了。
她不想傷了他的心,畢竟小九救過自己的性命,思來想去,嫁人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說了。
“你要下山?何時下山?為何下山?”
自己才剛剛表明心意,怎么心上人就要下山呢?
小九瞬間慌了神。
這可是他心尖尖上的姑娘!從前朝夕相對了多少日月,怎么偏偏自己剛剛表明了心意,心上人就要下山呢?難道諳垚不喜歡自己嗎?
“師兄,諳垚不想瞞著你,前幾日,我父親已經(jīng)派人前來同師尊說好了,三日后便會親自前來接我下山。從今往后,怕是再難見到師兄了!
“不!不會的,諳垚你等我!等我學(xué)有所成后,我一定下山尋你,到時候,我會親自到貴府上,登門求親,小九此生,非你不娶!”
既然他已經(jīng)向諳垚表明了心意,那么便是九頭牛都無法將他拉回。
他從未這樣喜歡過一個女子,要他就此放棄,他不甘心!
“師兄!你……你說什么呢?什么娶不娶的!太……太晚了,我該回去了,否則……明日起的遲了……師父該罵了……”
話畢,諳垚便一個飛身,縱身一躍而下了。
其實諳垚多多少少也是對小九有點感情的,畢竟他曾在自己最危難的關(guān)頭救過她的性命。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他們絕不可能。父親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把自己嫁給小九這樣的人的。
小九以為諳垚是害羞了,于是便沖著她的背影大聲呼喊道:
“諳垚!我定娶你為妻。!”
余音裊裊,竟生生驚的遠處樹梢上的鳥兒四散而飛。
小九此刻卻心情大好,完全沒了困意。
一路從六角亭回到禪房,小九都是傻笑著回去的。
次日清晨一早,小九照常去了錦繡閣內(nèi)給錦宸師伯請了安,隨后又去了擎淵的擎天殿。
“師父,徒兒給您請安了。”
“嗯……小九!你這個傻小子,過了生辰,你便又長了一歲了。日后可要更加勤勉才行!”
小九聞言,立即點頭應(yīng)下。
就在此時,赤霞剛好帶著小九的三位師兄走了進來。
“元夜給師父請安。”
“元池給師父請安!
“元巳給師父請安!
這三位師兄,小九平日里只在擎天殿內(nèi)打過照面,西陵山過大,平日里他們因為各自修習(xí)術(shù)法和武功,私下里也是見不到的。
況且如今的小九已經(jīng)交由錦宸師伯調(diào)教了,除非來擎天殿請安,否則基本見不到這三位。
“你們都起來吧!”
擎淵今日心情不錯,看著自己這四位徒弟,忍不住傲嬌的笑了笑。
從前小九倒是從未注意,自己和他們這三位的名字竟然有所不同。
“師父,為何三位師兄都叫元什么,而我卻叫小九。俊
因為小九距離擎淵最近,說話時也是盡量壓低聲音,故而元夜、元池和元巳都未曾聽到。
“傻小子!那是道號!你也有道號,只是為師習(xí)慣叫你小九罷了!
小九瞬間來了興致,忍不住問道:“那我的道號叫什么啊?為何弟子從來不知?”
擎淵見身側(cè)的這小子實在呱噪的很,忍不住板起臉來。
“你去問赤霞就是!好了。安也請了,為師累了,你先下去吧!”
很明顯,這師父就是不待見自己,若是真的累了,怎么不說把三位師兄們也一道都請走呢?
盡管不情不愿,但小九還是撅著嘴巴,兀自朝著門外去了。
路過赤霞時,還是忍不住拽了拽赤霞的衣袖,示意其跟自己一同出殿去。
“赤霞姐姐,小九有一事相問!
赤霞見小九表情如此急切,心中便猜測了起來。
“你是想問諳垚的事吧?”
“諳垚?”他是想問問他的道號,怎么赤霞姐姐會想到諳垚呢?
“對!師尊雖不讓說,但你對諳垚的一片癡心,赤霞是知道的。諳垚今日一早便被其父親接下山去了,怕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山了……”
“什么???”她不是說,三日后走的嗎?
一聽這話,小九立即轉(zhuǎn)身跑走了。
一路飛奔到了石門前,卻見儒傾此刻正在門前打坐。
頭頂上的夜明珠照得他面上的肌膚格外白皙透亮,細膩如玉。
“儒傾師兄!師兄!”
“小九?你怎會在此?”睜開眼,見到小九氣喘吁吁的模樣,儒傾語氣平穩(wěn)道。
隨即便自地上瞬間起身,撣了下身上的塵土,緩緩走至其身前。
“儒傾師兄,請你告訴我,諳垚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小九急壞了,一雙手緊緊地抓著儒傾的衣袖。
“諳垚嗎?哦,她才剛走不久,還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一聽此話,小九立即越過儒傾便要朝著石門方向跑。
只是無論他如何用力推,都無法挪動開那石門。
“你這是作甚?”
“師兄,我想最后見見諳垚,求求你,幫我打開石門,我同她道個別就回來,好不好?求求你了,儒傾師兄!”
得知小九的心思后,儒傾卻并未所動,望著他再三搖了搖頭。
“小九,出了這道門,她便再不是西陵山的弟子了,從此這世上便再無諳垚了。凡事,自有其定數(shù),若你們緣分未盡,日后還會再相見的。你暫時還是回去吧!”
“可是,我還沒向她道別呢!”
小九還是不死心道。
“既然她不想你與她道別,那你又何必如此執(zhí)著呢?”
是!諳垚一定是怕自己來送她,所以才故意不讓自己知曉的。
否則她怎會不知,她父親次日便要前來接她呢?
諳垚!等著我!等我學(xué)有所成后,一定去山下尋你!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在心中暗暗立過誓后,小九便拜謝了儒傾,大步離去了。
此后數(shù)日,小九始終獨自一人待在六角亭內(nèi)。
架子上的書他幾乎都看過了,但就是找不到一本關(guān)于隔空術(shù)法的書卷。
就在小九快要泄氣之時,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師父曾提到過,這六角亭內(nèi)的十二根柱子以及亭子頂上的那一根橫梁,分別對應(yīng)著巫靈一派十三種術(shù)法的最高心法。
只要他找到刻有隔空術(shù)法的那一根柱子,那么他一定就能有所啟發(fā)!
這樣想著,小九便立即跑到了一層,環(huán)視四周,仔細的鑒別著柱子上的術(shù)法。
“隔空術(shù)法……隔空術(shù)法……”
這柱子上的花紋看了實在叫人頭疼,單只望著那一根柱子,小九便看了一個多時辰。
而且,當(dāng)他想要停止觀看這根柱子時,似乎眼睛已經(jīng)完全不聽使喚了。
怎么辦怎么辦?難道這就是師父所說的,自己被這柱子所吸引迷失心智了?天吶!誰來救救他?
正當(dāng)小九意識漸漸消散之時,忽聽得身后六角亭的大門被人大力踹開了。
“小九。!”
昏迷前,他只聽到了這一聲呼喚,是錦宸師伯。
等到小九再次張開眼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借著昏暗的油燈,小九認出了,這是自己的禪房。
此刻他身側(cè)床榻邊上,竟還趴著一個女人。
“秀黎姐姐?”
聽到聲音后,秀黎迷迷糊糊的睜開一雙眼睛,見到小九醒來,瞬間清醒了幾分。
“公子,你可算是醒了!嚇?biāo)佬憷枇!?br/>
“我這是怎么了?”
輕輕活動了下身子,竟覺得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但卻找不到任何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