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被烏云遮蔽,美食之都街道上已經(jīng)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夜市中更是燈火通明。
一行人在角落中一處燒烤攤回合,木炭燃燒產(chǎn)生的灰燼,與油脂滴在木炭上上產(chǎn)生青煙一起沖刷眾人。
“果然還是,這種小攤的燒烤得勁。”黃瑯一口將一塊拇指大小的肉塊從簽子上拽下,滿臉享受。
也不知是這兩天,精致佳肴吃多了?還是怎地,他想起在燒烤攤會和。
陳仞見他吃的享受,也拿起一串。一股香料味道混合木炭燒烤特有的煙熏氣鉆入鼻孔。
肉串全部都是用肥瘦相間的云獸肉,穿制而成。穿在肉串中的肥肉已經(jīng)被炭火的高溫炙烤到微微融化,油脂均有鋪滿肉串,香氣勾人。
一口將其咬下,油脂在口中爆開,與瘦肉交織在一起,讓人欲罷不能。
“船長,今天事情的進度怎么樣了,有查到什么嗎?”貝蒂坐米拉身邊,對桌子上的食物沒有絲毫興趣。
眼睛擔憂望著,滿嘴流油的陳仞,那顆心還是懸在半空。
自從,今天早晨船長與自己商量接取任務與交接黃瑯后,她一整天都處在焦慮中。
那畢竟涉及美食之都中最強大的商會,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真被查出些什么,船長的性命恐有危險,可什么都沒有查出來,米拉怎么辦。
“我今天去了邁恩宅邸,他們的會長科特?邁恩竟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陳仞聲音壓低,刻意制造出一種恐怖氛圍,當他講到已經(jīng)死去的科特?邁恩突然現(xiàn)身時,米拉整條尾巴都繃直了,耳朵尖的絨毛都豎立起來,那雙湛藍的眼睛瞪著老大,恐懼中還隱隱透露出一股期待。
“嘎!”一聲烏鴉啼鳴,猛地響起,讓米拉渾身打了個哆嗦,發(fā)出一聲驚呼。
街道上不少路過的行人,被突然傳來的尖叫吸引目光,視線頻頻朝這邊看來。
“煤球你要死啊?!泵桌プ∶呵虻纳眢w,開始以極快速度揉搓烏鴉那顆不大的腦瓜。
事情最終還是被陳仞全部講完,包括其中不同尋常的地方,與他自己的猜測,還有他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
這是他今天早晨與貝蒂商量得出的結(jié)論,必須讓米拉直到自己的處境,畢竟他們最終的目的是拐米拉上船。
煤球重新獲得自由,飛回飼主的肩膀上,那里是它的專屬座位。
“難怪,沒有任何一個亞人成為美食大賽的冠軍?!泵桌曇舻统?,那雙藍汪汪的眼睛中,有些濕潤,雙手攪在一起在一起。
她想起學廚時師傅對自己說過的話“放棄你那些可笑的想法,比起那些,你先要做的是可以站在舞臺上?!?br/>
那時候米拉還以為是指她廚藝不佳,每日更加刻苦的練習,作出的食物越發(fā)美味,直到師傅故去,始終沒有得到認可。
原來師傅的意思是,以我亞人的身份,登不上舞臺。
淚水從米拉眼中漫出,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破碎開來,四下散開,就像是她這些年的努力。
淚眼婆娑,我見猶憐。
貝蒂抱住米拉腦袋,柔聲安慰。
“我們不會讓你倒在美食協(xié)會這種不成文的規(guī)定上,能打敗你的只有廚藝?!?br/>
直到米拉情緒逐漸穩(wěn)定下來,陳仞才轉(zhuǎn)頭望向打著飽嗝的黃瑯。
“前輩不知可否與我一起前往,邁恩府邸一探究竟?”饒是他被伊依師姐鍛煉出來的厚臉皮,此刻也只覺臉上發(fā)燙。他不僅拿了對方孫女給的報酬,如今還想要對方與他一起冒險。
“好說,比賽完了以后,讓這丫頭給我做份宴席。”黃瑯笑容滿面伸手一指米拉,這幾天他可吃過米拉做的佳肴,饞的緊啊。
“不過我不會進宅邸,只在外面接應。”
“沒問題”
兩道身影,從燒烤攤上消失,米拉抬起頭,望著陳仞的空座位,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兩人一鴉很快就到達,邁恩府邸,紅墻高聳,不見有燈光照亮,只有云海翻卷拍打海涯的聲音。
陳仞肩頭一輕,煤球振翅高飛,眼睛從上空開始觀察院落,死寂,沒有絲毫動靜,無人,無聲蟲鳴,就像一片死域。在夜晚顯得恐怖詭異。
從煤球的視角脫離,他輕輕點頭,將話貝與黃瑯相連,腳掌奮力蹬地身體一躍而上,跳進庭院中。
‘鏘啷’兩柄長刀出鞘,眼睛四處掃視前廳,那兩杯茶還被放在桌子上。
看樣子,自己走后,他們就消失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如何消失的。陳仞長刀緊握在手中,步伐謹慎,一步一步走向屏風后面神秘的后堂。
邁過通往后堂的門檻,眼睛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緊接著身體正面?zhèn)鱽硪还蓧浩雀校S著‘?!囊宦?,壓迫感驟然消失,身體仿佛穿過一枚氣泡壁很厚的肥皂泡。
眼前一亮終于可以看清前面的場景,遠比廳堂濃郁果香縈繞在鼻尖,讓人精神一震。
陳仞眼睛驟然一縮,血月當空,夜空無云。一顆不足三尺的樹苗出現(xiàn)在眼前,拳頭大小的烏黑果實,掛在樹頂似乎有什么東西輕微反射月光。而果香正是從果實那邊傳來。
四周房屋林立,屋檐上獸首被血色浸染,面目猙獰可怖
科特?邁恩的尸體橫躺在青石地板上,沒了聲息。
‘咔’腰間掛著的話貝此時自動閉合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陳仞連忙拿起已經(jīng)閉合的話貝,撥打黃瑯前輩的號碼,可從話貝中傳來的至于一陣忙音。
心緩緩下沉,把話貝收回懷中,面色陰沉如水,最大的底牌竟然瞬間就被抹去。
想起自己跨過后院門檻瞬間傳來的感覺,再結(jié)合手中已經(jīng)把打不通的話貝,一個可怕的想法開始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這里恐怕已經(jīng)不是剛剛他所在的那處空間了,就和那只橘貓的能力相似,制造出一個依托現(xiàn)實出現(xiàn)的封閉空間。
‘嘖~’自己這次究竟是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陳仞的感知不敢有一刻放松,如果真是橘貓那個層次的人物,自己只能舍命拼死一搏。
“救命啊,快來人。”一聲滿是驚恐的喊叫突然在這處空間中炸響。
滿身血污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推開房門,卻被門口的門檻絆,狼狽的摔進后院青石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