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照片,都是幾人從未見識過的。
“誒,這個小東西是什么?走馬燈?”
“這幅小畫好逼真??!”
“嗯,就跟親眼見到的一樣?!?br/>
“畫里的人裝扮好生奇怪,是什么地方?”
……
問蘭同樣滿心好奇,但相比于其他多多少少有點嘰嘰喳喳的女孩們,她表現(xiàn)得沉穩(wěn)許多,沒有忽視顓一的話,仔細瞅了瞅照片中的樓蘭,問:“名字叫什么?”
“樓蘭?!鳖呉换卮鸬?。
“是哪里人?出生在什么家庭?做什么的?”問蘭又問。
“這些是我想知道的?!鳖呉徽f。
沒等顓一給自己拿下額頭上的黑布,問蘭搖了搖頭,說:“那恐怕很難得到啟示了,她是什么大人物嗎?”
“很難得到啟示?是大人物嗎?”顓一的新身份對預(yù)言師的預(yù)知能力所知不多,“為什么這樣說?”
問蘭解釋道:“預(yù)知并非萬事萬能,拿尋人來講,想要獲得較為準確較為清晰的啟示,必須是見過的,接觸過的,且越熟悉越好。一個不認識的,沒見過的,是不會有啟示。除非這個人是什么大人物,不是指做官,是其存在、其行為舉止會影響天下,在史書中留下筆墨的人?!?br/>
問蘭瞧向手機后面的空氣,視線穿過顓一的身體找不到聚焦之處,又補充道:“天下有那么多石頭,你讓我預(yù)知哪里的哪里是否有哪塊石頭,肯定辦不到。若是像故事里的有什么神兵現(xiàn)世,即將掀起血雨腥風(fēng),這種情況就不一樣了?!?br/>
“再或者,她身上有什么曠世奇物,或者旁邊有曠世之人,當然,你要是不知道,即便是有,也無法直接根據(jù)她找到她。”
顓一舉著樓蘭照片的手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開口接話。
“真的!”問蘭說。
“先試一試,”顓一摘下了問蘭、秋煙、半夢、七弦額頭上的黑布,“帶我找到她,便還你們自由,不要想著騙我,你們告訴我的每一個啟示,我都會帶著你們一起去確認?!?br/>
“誒,你這個男人……”脾氣最急的夜兒立馬怒視手機后面的空氣,視線透過顓一的身體落到門口前的青磚地面上,不過話沒能講完,問蘭拔高音量阻止了,“好的,我們無法保證一定會找到,只能說盡力!”
“咦,”左眼角有一顆小痣的半夢微瞇起眼睛,脖子往手機的位置伸了伸,隨即驚訝道,“我才注意到啊,這個人是兩只眼睛,莫不是男扮女裝?”
七弦不以為意瞥了一眼,說:“早就看見了,肯定是男的,還用問,你聽說過有兩只眼睛的女人嘛?”
“那胸……”
“塞東西了唄!”
擔(dān)憂性別有歧義會影響預(yù)知,顓一反問道:“你們?nèi)ミ^全世界嗎?知道世界有多大嗎?見過每一個地方的人嗎?清楚人有多少種族嗎?”
“那倒沒有,常識啊。”
“你們憑聲音就武斷我是男人,萬一我走出來是女人呢?只是生來嗓音像男性呢?你口中認為的常識還管用嗎?”
“我干,你是女人?!”七弦表露出的情緒,給人一種“男子興高采烈去見女網(wǎng)友,結(jié)果真人是一位比自己壯實許多倍滿臉胡渣的壯漢”的感覺。
“男人?!?br/>
“嘁,看吧?!?br/>
“這是比喻?!?br/>
“你說是就是唄?!?br/>
顓一晃了晃樓蘭的照片,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說:“這個人是女性,千真萬確,好了,開始吧?!?br/>
不管情愿不情愿,問蘭、秋煙、半夢、七弦相繼睜開了額頭上的第三只眼睛。
暖風(fēng)拂過青色的草地,撩動蝴蝶飛舞的花叢,飄進粉紅色的宮殿,敞開的窗子外,云絮變幻了好幾種樣子,四人第三只眼睛的眼皮一次又一次皺起。
問蘭輕搖了下頭,緩緩開口:“很遺憾?!?br/>
“換一種方式呢?”顓一沒有氣餒,“以我去找,我,你們已經(jīng)接觸過了,還抓了你們,按你們的說法,應(yīng)該算是與你們產(chǎn)生了一定的聯(lián)系,就幫我預(yù)知一下,這個世界,我最想找到的人在哪里?!?br/>
“最想找到的人嗎……”問蘭重新睜開了額頭上的第三只眼睛。三月中文
秋煙、半夢、七弦也再次睜開了第三只眼睛。
稍許,問蘭四人閉上了第三只眼睛。
失敗了。
她們嘗試了數(shù)次。
“還是不行嗎……”顓一想了想,說,“幫我預(yù)知一下,這個世界,哪個地方我去了,會比去其他地方都開心?!?br/>
問蘭四人又一次開始嘗試。
結(jié)果……
失敗了。
“難過呢?”
……
……
顓一嘗試了各種表述方式,均以失敗告終。
樓蘭在哪里?
顓一望向窗戶的位置,那里的陽光過于刺眼,“再幫我預(yù)知一下,她是否安好。”
問蘭、秋煙、半夢、七弦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啟示。
顓一的視線透過窗縫,看向院子里臉朝下睡覺的初九,迷迷糊糊睜開眼皮又閉上的拉爾,停在側(cè)著身枕著一條手臂的未來臉上。未來穿著一襲黑色長袍,兜帽壓得很低,站在城堡底下大喊:“專一,還不趕緊出來接駕!”
顓一散去了暗影薄霧,以真面容站立在三眼女孩們的面前。
所有人都愕然了。
舉座皆驚。
由于衣著,由于發(fā)型,由于氣質(zhì),由于種種因素,問蘭四人一開始還不太敢認。
“顓,顓貴妃?”
“你是顓貴妃!”
“怎么會是顓貴妃?!”
……
一個個失聲叫了出來,不乏翻譯過來與“臥槽”異曲同工的驚嘆之語。
作為出生在不同世界不同文化的男性,被人稱呼為貴妃,總會下意識產(chǎn)生一種“自己變了”的怪異錯覺。
顓一沒有糾正三眼女孩們對自己的稱呼,也沒有必要糾結(jié)這種事情,反倒是要利用這個身份。
“辛苦一下,我們從頭再來一遍。”
……
……
十分可惜,以“顓貴妃”這個身份也沒能得到任何有關(guān)樓蘭的啟示。
得知抓自己一伙的是顓貴妃,三眼女孩們的態(tài)度完全變了,但是顓貴妃一點也沒有松開她們的意思,以及從頭到尾展現(xiàn)出的不同尋常,又讓她們感覺到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喂,真的是顓貴妃嗎?”
“不會是視覺受到影響了吧?”
“保不準,他都會隱身!”
“說不定真是女人!”
顓一沒有理會幾人的嘀嘀咕咕,從智能戒指里取出了“吶喊吧,不屈的舊矛”,說:“這個東西,你們都見識過,也體驗過了,它有一個統(tǒng)一的稱呼,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