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駭人聽聞的恐怖景象上空,有幾人正站在那里,身體挺直宛如標槍,透出鋒利的弧度。
為首之人身著一襲白色長袍,而在其身后,這都是清一色的灰色長袍。
幾人靠在后面,只有一個灰色長袍的男子離白衣男子稍微近一些。
很顯然,從關系上論,這男子的身份地位明顯要高于同為灰色長袍的人。
“白骨圣吟……這可是大巫師翻遍了古籍才想到的法子,只要能夠成功,那虛空之門就會打開,我邪族大軍就能長驅直入,屆時,小小的龍族,定然不會問題。”
靠近白色長袍的灰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說道,灰色長袍下的眼眸,露出如同鷹隼般尖銳的目光,蘊含殺氣。
“周通,你覺得,這次能夠成功嗎?”那從頭白到尾的男子扭頭看向那被喚為周通的男子。
細細聽之,那語氣有些許不屑。
周通頓首,對于眼前男子,他倒是頗為尊敬,于是,思忖片刻后開口道:“不敢說十足的把握,至少七八層是有的!
嘴唇咧出一抹弧度來。
鳳棲桐淡淡的笑了。
那笑,看不出深意,盡顯薄涼。
對于那所謂的大巫師,他打心底怨恨,若不是這個老東西一旁唆使他的昏庸父親,他和小丫頭就能好好的過日子。
至于那該死的反攻大千世界,與他何關。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對于他來說,只要擁有了江瑾瑜,那就是擁有了全世界。
所以,他自然無比希望眼前這個計劃破產(chǎn)。
一旦成功的話,那么域外邪魔勢必會大舉進攻九州大陸,而屆時,龍族作為九州大陸的先鋒,一定會爆發(fā)出激烈的沖突,甚至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但……他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他內(nèi)心的想法,畢竟他也是邪族的人,沐浴在邪祖的魔光之下,勢必要以邪族的利益為先。
思緒飄得很遠的他,在深坑中響起轟動,目光才淡淡的收了回來,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骷髏。
漆黑的眼眸中,閃爍出森然的弧度來。
旋即,他嘴角微翹,道:“恐怕也只有你和我那個糊涂父親才相信那狗東西的屁話,還什么白骨圣吟,用魔蟲制造虛空之門效果還要好些。”
竟然將神圣的大巫師稱之為狗東西,整個域外邪魔之中,恐怕也只有鳳棲桐如此了。
灰色斗篷之下,周通猛地抬頭,面色微變,嘴唇囁嚅著,最后遲疑半響,還是沒有說話。
用魔蟲的目的,他心知肚明,無非是拖延時間罷了。
用魔蟲制造的虛空之門,不論是從規(guī)模上,還是速度上,都要遠遠勝于如今正在使用的白骨圣吟,但魔蟲培養(yǎng)的周期太長了。
對于此刻的魔族來說,不失為寸金寸光陰,大戰(zhàn)在即,早一日成就虛空之門,那邪魔大軍就多一分勝算。
無非就是性價比太低了。
“嗯?”
就在這時,那深坑旁的草叢,忽然響起一聲脆響。
那周通厲色看去,大吼一聲,道:“誰在那里?”
草叢動了動。
下一刻,周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了。
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站在了那道草叢的面前,大聲吼道:“出來,若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江瑾瑜十分害怕,感受到那股凌厲殺氣撲面而來,她心神一凝,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之后,才緩緩站了起來。
雖是害怕,但面上卻是沒有顯露出絲毫。
她平靜的看向周通。
但周通看清江瑾瑜面容時,面色陡然一變,呼吸在此刻都沉重了一些,旋即,電閃雷鳴之間,他手掌猛地探出,想要在這一瞬間取了江瑾瑜的性命。
他心中清楚,眼前這人就是少主心結所成的緣由,只要擊殺此人,那少主便能真正為邪族之大基業(yè)而全心付出。
江瑾瑜此刻正處于虛弱期,沒有了靈力的她,亦然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面對這一要命的攻擊,此刻的江瑾瑜自然躲不過,她只得是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攻擊將至,全身肌膚籠罩在殺氣的璀璨之下,表面泛起了劇烈的疼痛。
轟
就在距離江瑾瑜還有咫尺時,那一抹攻擊便是再也前進不得,就像是碰到了一堵透明的墻壁。
周通很清楚,這道防御是何人所為,當即覺得有些頭皮發(fā)麻。
“我還在這里呢,輪得到你動手嗎?”
鳳棲桐罕見的陰惻惻說道。
面色透出幾分森然。
周通冷笑一聲,不言語,此刻,再多的話語也不過是對牛彈琴罷了。
先前趁著鳳棲桐還未發(fā)覺眼前人是誰,他還能強行動手,但既然鳳棲桐發(fā)現(xiàn)了,那他也失去了動手的先機。
那江瑾瑜撿回一條命,她則是有些好奇的看向那個白衣男子。
雖然說話語氣不怎么好,但是她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那白衣男子的目光在不經(jīng)意劃過她的時候,則是有細微的變化,冰冷的冰山緩緩消融,像是遇見了冬日的陽光。
“我們之間認識嗎?”
江瑾瑜試探性的問道。
鳳棲桐心頭微動。
他很想回答,但最后還是沒有說話,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緩了緩心神后,目光冷冷的看向周通。
意思很明顯了。
但凡周通在江瑾瑜身邊,他都覺得不怎么安全。
畢竟這小子下陰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此刻,他全身魔氣蕩漾著,不過到底還是害怕江瑾瑜會害怕,所以盡量將圍繞周身的魔氣隱蕩于衣袖之內(nèi)。
周通冷哼一聲,到底也還是認慫了,在用狠毒的目光看了一眼江瑾瑜后,身形就消失了,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就站在了鳳棲桐的身后,只不過,比起先前來,他離鳳棲桐更遠了一些。
江瑾瑜逃出生天后,在一個小破屋暫時住了下來。
而后,待到外面的動靜稍微平靜一些后,她才準備離開。
不過,她發(fā)覺自己的記憶越來越差了,竟然是連先前做過什么都忘記得一干二凈,以至于她現(xiàn)在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龍族偷偷跑出來的了。
“你好,這里有人嗎?”
一白衣男子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腰間別著一把長劍,看起來意氣風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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