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這些時日怎么沒有入宮?”
花靈愣了一下,與封染錯開目光:“如今你的安危已經(jīng)不需要我來擔心,我沒有進宮的必要?!?br/>
封染上前一步,花靈其實很少與他對視,也不只是出于什么原因,這一次的封染有一些莫名的煩躁。
封染:“若朕說是朕想要你去呢?”
花靈詫異地抬頭看他:“皇上今日是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嗎?”
花靈一開始就察覺出封染的不對了,他看上去狀態(tài)很不好,整個人都有著些許的疲憊。
封染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揉了揉眉心:“抱歉,朕正進去喝一杯嗎?”
花靈點點頭,讓了路。
花靈住的宅子叫花府,里面花草樹木居多,花靈從后花園里將明楓珍藏的酒給挖了出來。
封染默不作聲的喝著酒,花靈就安安靜靜地陪在身邊。
封染:“方才是不是嚇到你了?!?br/>
花靈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不知皇上這是遇到了什么事了,能不能說一說,花靈說不定也能幫忙解決分憂一二?!?br/>
封染自嘲一笑:“我遇到的問題,我自己都沒想明白?!?br/>
封染的自稱變了,花靈對他的稱呼也跟著變了:“封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封染:“漫笙問過我,你之前也問過我,我對林箐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我其實從未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與我而言,我總覺得這些兒女情長沒有必要非太多的精力去想,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比這些繁瑣復雜的感情有意義?!?br/>
花靈:“你如今......”
封染:“我與皇后,還未有過夫妻之實?!?br/>
花靈訝然:“什,什么?”
封染:“自從坐在這個位置上起,便沒有過片刻消停,皇后似乎,也有些自己的事在處理,這件事,就這么拖到了這個時候?!?br/>
花靈垂目,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靜靜的聽著對方說。
封染不停的喝著酒:“如今那些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臨到這時,我卻偏偏為這等事猶豫了?!?br/>
花靈:“皇上此番,愧對于皇后啊?!?br/>
封染:“是啊,只是忽然察覺有些事情還沒有想清楚說明白,我忽然發(fā)覺,我曾經(jīng)覺得不重要的事情或許也沒有那么不重要?!?br/>
花靈:“皇上還有什么事情沒想清楚嗎?”
封染看向她:“我總有一種預感,我若與皇后將那檔子事情做了,就會徹底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什么人或是東西?!?br/>
花靈:“皇上多慮了,您是天子,有什么東西是得不到的?”
封染:“我也不知道,或許會失去眼前這個人吧?!?br/>
花靈瞬間抬頭,眼中充滿著不可置信:“皇上,你……”
封染:“我不知道曾經(jīng)與你發(fā)生過什么,我只是……”
封染握住花靈的手,他好像是醉了:“花靈,我不知道,你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熟悉,對于如今的我而言,我們好像認識不久,但我卻覺得你陪了我很久一樣,不是那種默默的暗中的,而是一直在身旁,花靈,你給我的感覺和皇后給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花靈被他這樣弄得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該有什么反應才好。
封染:“我怕你走,怕你離開,花靈,我好想知道喜歡是什么了,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花靈:“封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靈看著他如此痛苦的模樣,忍不住起身,卻被封染給抓住了胳膊,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了很多。
封染醉意朦朧:“花靈,你會不會離開我?”
花靈下意識說:“不會。”
花靈說完就后悔了,如今的她,不應該說出這兩個字的。
封染聽聞卻笑了:“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以報恩的理由,我卻總是不明白,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總是那么悲傷,為什么你從來都不肯與我對視,真的是為了報恩嗎?”
花靈:“你,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封染:“別急著逃避,回答我,花靈,若是你真的只是為了報恩,我如今的舉動,如此冒犯于你,你大可以把我推開,可是你沒有,這說明什么?”
花靈有些慌亂,順著他的意思,真的伸手推了推他,反應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舉動有多傻。
封染:“用妖力啊,你這么厲害,你稍微動一動手,我應該就被彈出去了吧?”
花靈怎么舍得對著他用妖力呢,只能站在那里裝鵪鶉。
封染:“花靈,我不太懂這些感情,如今我只是想要你一個回答,你對我究竟是什么感情?”
花靈低聲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認為是什么便是什么,我,我……”
封染抱住了她:“看來,我是猜對了,花靈,喜歡是不可以小心翼翼的,你光明正大的吧?!?br/>
花靈忍不住推他,可不動用妖力,憑著她的小力氣,又怎么能推得動封染呢?
封染:“花靈,為什么要逃避呢,你逃了,我就沒有辦法抓住你,一向來都知道的,只要你想做什么,我其實完全沒有任何能力去阻止你,所以我現(xiàn)在只是在求你,你幫幫我吧?!?br/>
封染的語氣讓花靈的心都疼了:“我不逃又能怎么辦呢,跟你在一起嗎?我喜歡你,那又怎么樣呢?一直以來,我給你帶來的都是厄運啊?!?br/>
封染:“朕是天子,朕不怕?!?br/>
花靈佩服封染,在這種時候都能讓她笑出來,笑得落寞,笑得無奈。
封染:“花靈,我不知道那些前塵往事,究竟把你給怎么了,我只知道現(xiàn)在,不想放開你的手?!?br/>
花靈忽然發(fā)覺自己不知從何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封染:“花靈,朕想讓你做我的貴妃,你若是愿意,便別掙脫開,好嗎,我會疼的?!?br/>
花靈:“那皇后怎么辦?”
封染不說的話,很混賬:“朕有那么多妃嬪,不差你這一個,皇后也不會容不下你?!?br/>
花靈又哭又笑:“你這一世怎么變成了個混蛋?。俊?br/>
封染:“因為身邊沒有你啊。”
花靈罵著,封染就聽著,自始至終,二人都未分開。
花靈用妖力將已經(jīng)被酒醉倒的封染挪進屋子里,
花靈用手描摹著封染的臉廓,怎么辦呢,她又自私了一回,還自私的這么不合時宜。
林箐看著面前的花靈,心情是平靜的,沒有什么過多的憤怒以及悲傷,只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慨。
她本來,是很感謝花靈的。
封染:“皇后,朕,想封花靈為貴妃。”
林箐皺著眉:“可是皇上,花靈的身份……”
封染:“知曉她身份之人不超過三人,無妨,如今,朕只是想問皇后如何看?”
林箐:“若是皇上喜歡,那便也是極好的,如今,皇上身邊危機四伏,有花靈在,要是可以安心許多。”
封染:“皇后當真是如此想的?”
林箐一副十分理智冷靜的模樣,像往常一樣,首先分析這件事情的利弊。
林箐:“那是自然,除了花靈姑娘的身份是個麻煩,其他方面,臣妾倒是沒有覺得什么不合適?!?br/>
封染咳了咳:“朕以為,皇后會對朕這個決定,有些不滿?!?br/>
林箐搖了搖頭:“既然皇上喜歡,花靈姑娘也愿意,想封為貴妃,便封為貴妃吧,這件事情由臣妾來辦,皇上也可放心。”
封染展顏一笑:“多謝皇后?!?br/>
封染還有政務要處理,花靈留在了鳳鸞殿。
花靈:“皇后娘娘,心中自然是怪我的吧?!?br/>
林箐正在泡茶,聞言頭也沒有抬:“這是什么意思?”
花靈:“我,搶了你男人。”
林箐抬頭看她,覺得好笑,她起身:“花靈,如果就是為了這個,你完全不必給本宮道歉,皇上并不是誰的男人,本宮也從未想過,皇上屬于本宮,后宮中這么多女人,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從始至終都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林箐看的很明白,從一開始就看的很明白。
不過花靈在她這里,確實越界,林箐做不了那人身邊唯一的女人,但是她要做獨一無二的那個,可是如今這個地位已經(jīng)不在了,他的愛給了別人,從那一刻開始,那個打破了一切的人,便是她的敵人。
林箐:“花靈,你不必想太多,既然皇上已經(jīng)下了這個令,那么本宮就會把這一切都安排好,你也不必多想什么,于本宮而言,后宮安寧,皇上無恙,北霖順遂,才是重中之重?!?br/>
花靈:“皇后娘娘如此胸懷,花靈實在佩服,花靈多謝皇后娘娘?!?br/>
林箐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花靈,剩下的日子里,我們兩個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封染把花靈留在了宮中,卻被花靈勸去了皇后那里,封染與皇后在那一夜,終于行了夫妻之實。
林箐:“臣妾還以為,皇上今晚會去花靈姑娘那里?!?br/>
封染握住她的手,林箐懂事的讓他心疼:“你是朕的皇后啊,朕寧愿你,把情緒都發(fā)泄出來,或打或罵,朕都愿意受著?!?br/>
林箐:“臣妾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