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庭宇默聲地聽著,他明白這個時候的老二需要一個可以傾聽的人。在他們這幾個人中,自己一直是個大哥一樣的存在,很多事情處理上能給這幾個兄弟留下點輕松,但他離開了那個地方,即使再有實力、威信,但終歸有些事情不便再插手,所以這些許年,老二默默承擔起了那份責任。老二與他是不一樣的,他生于軍人的家庭,也有那些關(guān)系,從小的磨煉是他清楚地懂得如何去面對解決,但老二是個重情義的漢子,他是溫姨一個人帶大,十分敬重,重視親人,再苦再累的操練都可以忍受,但親情的糟蹋折磨是他永遠無法接受的。
老二的話持續(xù)了許久,直到手機響了好幾遍,蘇庭宇才錯錯身子掏出來,老二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很多,蘇庭宇按斷了電話,又回復(fù)了對方一條信息,老二看到此,“醫(yī)院的事情多,是我沒考慮到,你快去忙吧!”
“沒事兒,是下午的手術(shù)?!碧K庭宇發(fā)完信息,將手機扣著放在了旁邊桌子上。
“呵,”老二低沉地咳了一下,“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如你,不管是護著這幾個兄弟還是處理事情,優(yōu)柔寡斷,所以才會變成今天無法挽回的情況!”
“你這幾天想太多了,”蘇庭宇沉吟一下,“有些事沒有必要攬在自己的身上,他們都是男子漢,做事情的后果和責任是他們自己要承擔的,”說到這,蘇庭宇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只要記住,對于此,你問心無愧就好!”
“…”
“我們是軍人,肩上的責任不只是親情兄友,從站到練場的那天起,從我們伸手接過那身衣服起,從我們在莊嚴的國旗下宣誓起,無論去留,無論生死,這份責任便要重于一切,雖然我沒有堅持到最后,但我的心和你們總是牽在一起的,那份莊嚴神圣的陽光,總在沐浴著我們,這份赤誠是值得拿出性命去堅持的,我希望你們記住那一刻,然后更加銘記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蘇庭宇的話循環(huán)的回響在老二的腦海里,直到下午斜陽的光芒耀紅了病床前的地板上,他才漸漸回神,思緒里是18歲以后的每個日夜,青春的年齡,雄心的抱負,和每個夕陽下汗撒的操練場,兄弟間打鬧比試,慢慢地他咧開嘴唇,喃喃道,“是啊,是我想不通,都死過一次的人,看的還不如老大透徹?!?br/>
楚卿此時正坐著車去赴個私約,會議開到最后終究是以簡單修改黃金冷金屬色調(diào)為結(jié)果,雖然并沒什么阻止的成效,但是這個結(jié)果確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等后來簡單交代完淺醉的事情,時間已經(jīng)不早,她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機看看之前未接收的信息,隨著手指的滑動,手機響出噠噠的聲音,待選中框彈到某個位置,她的手指停頓下來,眼神里染上些有趣的意味,下午處理了些事情后,她打電話給許峰讓他送她去趟機場,“您到了S市已經(jīng)安排好接送的人了嗎?”
“恩?哦,對方會安排好的!”
“真的不用我過去嗎?我總覺得那個圈子,您一個人…”
“呵,放心吧,是自己人,而且只是私下見一面?!?br/>
“這一面是不是已經(jīng)打算好了?”
“有什么打不打算好的,事情該去做就做,不該做就放棄好了,總之,護好自己的利益,這點我記著呢!”
“那傅錚那邊?”
“?”
“您已經(jīng)拒絕他的邀請不下三次了,不管怎么樣,你們終究是朋友不是嗎?”
“許小哥,你就是服從的理念太根深蒂固了,我不對你們這種部隊的教育態(tài)度做任何表示,但你也要看到些真實的東西,比如說,傅錚!他可不是表面那么無害的人,一個人可以是冷漠無情的,也可以是外表吊兒郎當內(nèi)心深沉的,但不可以是找不到方向的,傅錚會是這樣的人,你看不透更加斗不過!”
“您說的這些我也清楚,但是一直避而不見似乎會更不好?!?br/>
“那就等我回來吧,一起吃個午飯!”
“好的,我知道了!”這一路再沒有別的話,一路行駛到機場,許峰利落的幫她辦理好登記的手續(xù),在她進入登機口的時候遞過自己手里的包,“這里面我收拾了一套睡衣,另外有一套職業(yè)裝扮,因為收拾的匆忙,有需要的話您得過去買新的?!?br/>
“好的?!?br/>
這時登機的通知聲響起,楚卿對許峰示意一下,打算走,許峰難得躊躇了一下,“真的不用我過去嗎?”
“什么?呵,最近你怎么變得有些娘們唧唧的?!”
“我…”
“好了,趁著這短短的時間好好看著左林,人要是跑了,有的你哭得!”
說完,楚卿瀟灑的拎包進去檢票。
待許峰和左林在一家私餐館進餐時,楚卿也下了飛機,打開手機,電話便打了進來,她按下接聽鍵,“這么著急?”
好笑的聽著電話那邊,“我在地下停車場,車牌是**”,楚卿婉婉的說了聲“好”,然后漫著優(yōu)雅的步子想VIP通道走去,走進電梯時,她的眼神瞄到兩個在門口張望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
——
番外下半篇
近幾日,蘇庭宇感覺楚卿的情緒有些異樣,比如:
上周末,自己加班到傍晚才回家,結(jié)果打開家門,一室冷清,他快步走到臥室,床鋪上是沒有人睡過的樣子,他想了想,轉(zhuǎn)身打開衣柜卻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任何衣物被帶走,然后拿出手機打給了老宅,接電話的人是云奶奶,大約是沒有搶到電視遙控器還要接電話所以態(tài)度蠻一般的,“誰啊?!”
“哦,是我,庭宇,楚卿今天有過去嗎?!”
那邊云奶奶不耐煩的說道,“自己的媳婦不見了問別人,你這個丈夫怎么當?shù)??!”然后便掛了電話?br/>
后來晚上九點多才在老城那邊的小宅子里找到了睡得天昏地暗的女人。
又或者周三那天晚上拒絕了自己的約會邀請,和YP一起去了趟臨市參加什么慈善的晚宴,剛才左林還特意給他發(fā)過來一張女人收拾好裝扮的照片,絲順的衣料,順在靜止的肩膀邊,半個后背都在隱約里顯露,白嫩的肌膚,看著就讓人有些悸動,雖然不如年輕少女的羞澀飽滿,卻意外惹人難耐。
他帶著這些憤憤地情緒打電話給老二他們,本以為會得到一些安慰,誰知被自家小弟嘲諷的說道,“大哥,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貢獻給了醫(yī)院、病人,就周末的短短兩天去陪嫂子,竟然還加班放人家鴿子或者就是簡單帶她去趟婆家?像你這么無趣的人,擱我也過不下去這日子!”
后來乘著這股氣,他開車去了臨市,等他到慈善宴會酒店門口時,人們剛剛陸續(xù)出來,他清了一下嗓子,打電話給媳婦,結(jié)果電話剛打通,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十分惡劣,“哦,是姐夫啊,姐姐跟YP提前離開回南成了,說是認識的人酒吧開業(yè),要去慶祝!”
頓時冷冷的風吹散了車內(nèi)的暖氣,蘇庭宇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被泡了福爾馬林。
再說就是今晚,中午那會兒他和楚卿回了老宅,飯桌上,他“隆重”的邀請楚卿晚間一起出去約會,楚卿抬起頭看著滿臉期待的他,笑了笑,“抱歉,因為這段時間的項目完美結(jié)束,今天晚上約了會餐,你最近工作太忙,好好在家休息,要是太晚,我會直接回老城那邊,免得打擾你!”
一旁的云奶奶也在一邊幫腔,“就是,你那么忙連媳婦身體都顧不上,楚卿也好久天沒好好休息,天天加班,都不見你給人家弄點補品,還約什么會,卿兒啊,你記得會晚餐太晚就回老城那邊,好好睡兩天,休息休息,要是回那邊,沒準還得照顧這男人!”
因此在夜里十一點差三十二秒就半點的時間,蘇庭宇一個人在客廳里游蕩,想著十分鐘前許峰打電話說楚卿喝醉的事,問他送楚卿回哪邊,他毫不猶豫的說“這邊”。
楚卿一向不太能喝酒,又是會過敏的體質(zhì),所以平時基本上不會超過一酒杯的量,今天竟然喝得無法走路,蘇庭宇的心里除了火大更多的是擔心,楚卿的胃也不好,得備上藥,然后疾步走到餐廳那邊拿出急救箱把胃藥拿出來,晾出一杯熱水,想了想又進了廚房,一陣乒乓以后,端出一小碗解酒湯,然后正襟危坐在餐桌旁。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門鈴聲響起,蘇庭宇起身快步走向門廳,打開房門,接過帶著撲面而來的酒味的女人,臭著一張臉將還在囑咐他的許峰關(guān)到門外,火大的一把抱起女人去了臥室,小心又帶些粗暴的將女人放到床上。
楚卿被房頂夫人強光打的有些難受,揉吧揉吧眼睛,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生氣的男人,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句,“煩人!”
一時間蘇庭宇感覺自己窩在心口的火被激發(fā)了,他打消了去外邊端解酒湯和胃藥的念頭,上前撲過去壓在女人身上,強勢的吻住對方開開合合的嘴唇,心里滿滿是教訓對方的念頭。
楚卿吃痛開始掙扎,但是酒醉的她卻發(fā)現(xiàn)不了越是掙扎,眼前的男人就越發(fā)的暴力,她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十分稀薄,慢慢地有些窒息的難受,腦子卻也因為這般難受變得意識清晰。
蘇庭宇看著對方眼神開始清晰,然后慢慢地露出些畏懼的情緒,他緩了緩,離開了女人的嘴唇,帶這些喘氣,“快吸氣啊笨女人!”
“你…”楚卿有些懵現(xiàn)在的狀況。
“你什么?既然敢惹我的火,就要做好負責人的準備啊!”蘇庭宇平時儒雅的臉孔此時帶了些妖異的誘惑,“你說,這露在空氣里的脖頸,鎖骨會不會覺得冷?這么細膩精致的地方,又會熱火多少目光?”說著,蘇庭宇的手指流連在女人的身體上,經(jīng)常握手術(shù)刀的手指帶著些薄繭,那種感覺說不出的曖昧。
蘇庭宇看著眼前女人費力睜大的雙眼,緊張咽下口水時的微微縮肩膀小動作,身體的熱度迅速上升,他慢慢湊近女人,誘惑的眼神勾得對方節(jié)節(jié)敗退,女人微抬起的頭隨著他的靠近緩緩躺平在床間,蘇庭宇垂下眼簾,眼神里的算計一目了然,打算好一會情況的發(fā)展,抬頭準備給這個女人一次難忘的夜晚時,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女人,竟然…睡著了,完睡憨了的樣子!
該死!
至于事情后來的發(fā)展,一連三天未離開過家門,而且基本上在床上度過的女人,將臉埋在枕頭里拒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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