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
王!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白狼連眼睛都不敢抬起看那個與之相比顯得那么幼小稚弱的女孩一眼。
今天的事原也不能全怪了你,那抓你對你使下咒術(shù)之人你自己去解決,用上何種手段那都是你自己決定的事,我不會妄加置喙。女孩的眼中淡淡的,飄飄渺渺仿佛什么都觸不到,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明白,即使事出有因,但是你讓我失望了!
王……
放肆,誰準(zhǔn)你打斷我的話!一聲輕喝,讓白狼猛地一顫,卻不敢動彈。
式微,我從不容忍挑釁,冒犯之人,你該知道如何處理!
是,式微謹(jǐn)記王的教誨!
不過這樣一來,我心有所偏,能放得過你,卻就需用其他的補(bǔ)全。所以,這角斗場之中的那些人,還有獸類,包括今天這些你的同族,你的子民,我都不希望他們再活在這世上了,不管無辜與否!小小的女孩聲音淡淡的,卻說著無比殘忍冷血的話。那被平靜淡然遮住了的冷情血腥,忽然讓場上所有的人心中一寒,即便那些久經(jīng)沙場習(xí)慣了鮮血與死亡的人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嗚嗚……女孩懷中的小狐貍忽然之間卻騷動起來,女孩停下話頭,低頭看去,卻是小狐貍畏縮在她的懷中細(xì)細(xì)顫抖,仿佛在極為難受地苦苦抵抗掙扎。
辛苦你了!差不多是同樣的聲音語調(diào),可是那其中陡然的根本是毫無掩藏的溫柔卻與剛剛的清冷形成了絕大的反差。不在乎旁人怪異的眼光,女孩溫柔順著小狐貍的皮毛,忽然手中一陣光芒閃爍,都是我的不好,累你還未完全恢復(fù)就沖了出來?,F(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這次可一定要好好聽話休息!
當(dāng)光芒再度消散之時,女孩懷中的小狐貍竟也像它出現(xiàn)之時一般,已經(jīng)神奇地不見了蹤影。
全不理會那邊聽著大公主聲嘶力竭的呼喊命令之下黑壓壓涌入場中的人,不知將小狐貍送到了何處的女孩抬起頭,目光依舊直直望向面前的白狼,不緊不慢地吩咐著。{}仿佛全部的事都只在她的掌握之中??删褪沁@么一個小小的女孩,奇異的,那小小的身板,輕輕的聲音卻無端地令人想要臣服,愿全心全意跟隨信仰。
這環(huán)繞著角斗場的水溝,要全部用血將里面的水換掉,既是血鰻,便該用血來養(yǎng)著。而那些令我厭惡的靈魂,也不可放漏了,全部收好了便是用來養(yǎng)地獄黃泉之花也是好的。你,可明白?這就是她,既要毀滅,便一絲一毫皆不可放過,生命的收割算得上什么,永世不得生才是永恒而真正的懲罰。
女孩吩咐得輕描淡寫,就像是不過讓家人幫著養(yǎng)一池金魚,種一片花那般簡單而正常。
在場的不乏高手或是膽大之人,可是面對著那女孩,再沒有人敢興起反抗,或者,根本就無人產(chǎn)生抗拒之心。
瞥了眼周圍噤聲不敢多言的眾人,女孩似乎想了想,才緩緩道,那看臺上非是這角斗場的無干之人可以放了由他們自行離去,或者他們愿意留下繼續(xù)看這場熱鬧也無不可。至于現(xiàn)在這場中憑著一腔熱血沖下來救我兄妹于獸口的,我感謝你們,他日必報。說著纖手一收,一團(tuán)微弱的光便搖搖從那看臺上的老將軍的尸體上徑直飛了過來,懸在了女孩的手心。
單手送去,那團(tuán)光立時順勢飛進(jìn)了那旁邊最后還在苦苦掙扎的獅子額心。身子似乎有些不堪重負(fù)地微微晃了晃,卻被旋即止住。那位老將軍的靈魂我已經(jīng)收回送入了那頭獅子體內(nèi),可否成功奪舍全看他自己造化了,若這次成功之后便由你引入修煉!
謹(jǐn)遵王的吩咐!
月兒妹妹,月兒妹妹,既然如此,那雪晴,雪晴她……忽然心間燃起了一抹希望,吳曦若幾乎是跳起來一把抓住月修,滿臉哀求與期冀。
看著這般的少年,女孩幾乎想要轉(zhuǎn)過身去,卻最終還是沒有忍心再掙開他的手。閉了閉眼,女孩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么?絕望中好不容易燃起的一點希望再度破滅,二次陷入了絕望的心不堪重負(fù),少年清亮的眼中都是沉沉的哀絕,為什么,為什么那個人可以救,雪晴卻不可以?月兒妹妹,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雪晴吧,我求求你!
不是我不救!是她根本不愿活!猶豫中,女孩最后還是伸手扶住了癱軟的少年,她根本已經(jīng)再沒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在靈魂脫離身體的那刻便再無凝聚,生生散開,根本無法收攏!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會這樣,就算以前雪晴總是那么驕傲任性卻仍是個樂觀聰明的好姑娘,她那么堅強(qiáng)的,即使一個人在吳家也能過得很好,她怎么會,怎么會,她怎么可能舍得,我們還在這里,她的暻哥哥還在這里,她怎么舍得?
看著哀哀哭泣的少年,月修終還是沒有告訴他。其實受過月修傳給她的生命元力,她根本就不會那么容易死的,就算是生命消失,靈魂也比那位老將軍更加容易凝聚收回。
真的,是她自己不愿意啊!就是因為她那么深得愛著你們,當(dāng)觸摸到那最后的一點靈魂的時候,我卻看見她笑著完全散去了,輕輕飄散圍繞在了我們身邊,好像說致死都要這般守護(hù)相伴。
其實,其實她也一樣知道,驕傲如她,更多就是為了至死都要守護(hù)的那份完全干凈而美好的愛情?。∈冀K執(zhí)著的愛情夢啊,她不愿帶著一點的污跡遺憾。
若是真的無法再守住了,那便干干凈凈地毀去,哪怕,用全部的生命來祭奠。從那天晚上起,她就已經(jīng)不想活了啊!只是真的不舍,還想,至少,至少能再多看一眼,再多為愛著的關(guān)心著的人們多做一點!
不忍地轉(zhuǎn)開視線。而最高的看臺上的女人,女孩剛剛還帶著些悲傷的眸子瞬間染上了一片冰冷,凍徹心扉。竟是直直移向了紫月言歌的方向。而憤憤著不肯離去,直要看著月修等人被就地處死才肯甘心的紫月言歌,不經(jīng)意正對上女孩的目光。正固定著包扎傷口的身子猛地一抖,剛剛包扎的傷口又裂了開來。
不管周圍人的欲言又止,或者女孩的眼中根本就沒有正眼看近任何人。一定先看好了,不可弄死了,要讓我好好想想,上次那個角斗場的男人是時間不夠,這次可以先好好調(diào)查,不僅僅是生命與靈魂的收割,我要真真切切讓她后悔來這世上。輕輕瞥了眼趴伏面前的白狼,女孩的目光仿若實質(zhì)輕如柳葉一般的刀一樣劃過心口,若是連這些都不能做好,式微,我相信你不會希望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后果。式微,你可都記得了?
讓人后悔來這世上走一遭,很多人放狠話都說過,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覺得,只是從這女孩口中說出的,分量卻是完全不同。那已經(jīng)不是什么狠話了,那根本就是強(qiáng)勢不可抗拒的宣言。天,將大變了!
放肆!一聲怒喝,卻是那個管事已經(jīng)帶著人沖了過來,而剛剛女孩的那番話,雖然很輕,卻神奇地散在空氣之中,傳遍了全場,傳進(jìn)了所有人的耳中。
暴怒的男子大喝一聲便猛地?fù)]劍而下,強(qiáng)悍的劍氣帶著青色的劍芒洶洶便掃向了一動不動的女孩。
小心!紫月墨嵐呼喊著想要沖過去。
可是電光火石之間,劍芒將觸上女孩的瞬間卻突然一股強(qiáng)烈刺眼的銀芒猛地爆開。
銀色的光芒中,同樣沒有等女孩動作,一個有力的臂膀已經(jīng)將女孩緊緊攬在了懷中。而奇怪的,月修此刻卻沒有為這無禮的舉動而動怒反抗。事實上,不知為何,只是剛剛這氣息的完全貼近,先前那種不自覺想要避開的沖動忽然完全變質(zhì)。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悲傷,兇猛如洪水暴,止不住,而同時又似乎是被誓言憤恨鎖住了所有的淚一般。全部的一切都硬生生逼在了心中,悶得生疼,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來,已然無力反抗。
修,你終于回到我身邊了!輕輕的呢喃,響起在女孩的耳邊。
當(dāng)光芒消散的時候,就如之前那神奇的小狐貍一般,女孩也已經(jīng)不知了去向,徒留滿地茫然不知所以的人們。只有式微看見了一道黑芒自那銀圈中飛出直射進(jìn)了那管事的身體,牢牢鎖住他的靈魂,護(hù)住了心脈。耳邊,還有那同樣清冷的聲音同王先前一樣的囑咐,剛剛膽敢對修揮劍的人你自去吩咐同族細(xì)細(xì)啃咬分食,其他的,便按著修的吩咐全部照辦吧!
也正是這個聲音,沒有看清那光芒之中的白狼才沒有輕舉妄動,這個聲音,它還記得,那是王的伴侶,那么同樣需要遵從。
也就是他們消失的幾息間,還沒有完全回神的人們卻又看見兩個仙人一般的人物飛進(jìn)了場中。
莫嗔?紫月墨清兄弟一眼便認(rèn)出了其中那個還在焦急地四處張望的兩人之一,只是看著莫嗔,紫月墨清心中的一個想法愈加肯定。
這才注意到他們,莫嗔微微點了點頭,兩位世子,月主呢?
聽著他的話,雖然心中已然有些了些猜想,墨清卻還是同墨嵐一般都不自覺瞪大了雙眼,沖過去一把抓住了他,那真的是小五?那真的是小五?她真的還在,她真的回來了?
有些不耐地點了點頭,莫嗔閃開他們,我們不會弄錯,那是月主的氣息,突然之間出現(xiàn),我們循著那股猛然爆的氣息找來,便是這里了!敢問兩位世子,月主呢?
動作忽然僵硬了下來,紫月墨清兩人的眼中擔(dān)憂焦急全然代替了剛剛的興奮,我們也不知道,剛剛一道光閃過,小五便不見蹤影了。
是海神!
恩?
徑自仰頭一聲嚎叫,看著一群狼已經(jīng)按著自己的命令動了起來,白狼這才重又看向了幾人,將剛剛的話重復(fù)了一遍,是海神,王的伴侶帶走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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