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心慌意亂的感覺再次襲來,安逸臣是想要拒絕的。
可他還來不及開口,手里的電話就響了,“逸臣,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了?!?br/>
是田欣。
寧依依看到安逸臣的眉目迅速柔和下來,然后用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來?!?br/>
安逸臣就這樣離開了。
寧依依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看到他這樣決絕的背影,而每一次,他都不曾留戀地回過頭看她一眼。
寧依依嘆了口氣,然后叫了個醫(yī)生過來。
“莫寧醫(yī)生,怎么是你?”
“寧依依?”見到熟人,莫寧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怎么來醫(yī)院了?”
“我……我想墮胎?!睂幰酪雷ゾo了身下的床單,幾乎費勁全身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出來。
“是安先生發(fā)現(xiàn)了?”
寧依依點了點頭。
“你喜歡安先生吧,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對嗎?”
“是啊,我喜歡他,喜歡到可以為他生孩子,可他不稀罕啊?!睂幰酪垒p聲道,“也對,我是他仇人的女兒,怎么配生下他的孩子,況且,他已經(jīng)有孩子了,不是嗎?”
莫寧靜靜地聽著,心疼地撫上寧依依的手背。
看到那泛白的骨節(jié)和忍不住顫抖的身體,莫寧忽然生出一種想要擁抱她的沖動。
愛情這東西太過玄幻了,它像是一顆禁果,用妙曼的香氣誘人前去,但到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面對的是深淵,是大海,而那顆禁果卻栽種在遙遠的彼岸,只能遠觀,不可褻玩,更……求而不得。
“寧小姐,心里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吧。”
“不,我不哭?!睂幰酪罁u頭,狠狠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帶我去做手術(shù)吧,多謝你了。”
……
寧依依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瞬,她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安逸臣。
“孩子打掉了?”
寧依依身子一顫,然后老實地點點頭。
安逸臣忽然從沙發(fā)里站起來,用那雙黑沉的眼睛盯著她,目光復雜,就在寧依依以為他要享用自己身體的時候,一個可以被稱之為溫柔的吻落在額上,安逸臣彎下腰將她抱起來,送回臥室里,然后體貼地替她蓋上了被子。
“孩子還會有的。你好好休息,明天去公司報道吧。”
對于安逸臣的話,她從來就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第二天,寧依依便坐車去了公司,人事部那邊大概早就接收到指令了,替她辦完手續(xù)后,就直接將人帶到副總辦公室。
“寧小姐,你終于來了?!?br/>
她現(xiàn)在是身份是副總助理,而這個副總,居然是田欣。
看著那個坐在真皮轉(zhuǎn)椅上的女人,寧依依苦笑,她這個副總助理,怕是不好當了。
忍吧,寧依依抹了把臉,扯開一個禮貌的微笑,只要她還活著一天,便不能掙脫安逸臣的束縛。
或許,只有等到她斷氣那天,這一切,才會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