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極速的墜落,極度的缺氧,整個飛機失控,耳邊尖叫連連!
白綰顏緊緊抵著前面的座位,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因為撞擊斷裂刺進血肉里,痛得快要窒息。
意識逐漸模糊,她慌亂的手被一只微涼的大掌驟然攥住。
那力道霸道的恨不能將她揉進骨血里,而后她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男聲:
“綰綰,我在,我會陪著你?!?br/>
可下一秒,飛機墜落撞擊在空曠的地面上。
巨大的爆炸轟鳴聲響起,白綰顏一陣耳鳴,甚至沒來得及看到男人的臉。
“咣咣咣!”
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傳來。
“不!”
白綰顏猛地從床上坐起,汗水已經(jīng)浸濕了整件衣衫。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眶里噙滿淚水。
“顏兒,媽的乖寶,不怕不怕啊。”門口的女人連忙快步跑進來,一把將床上的白綰顏抱在懷里,安撫的拍打著她的后背。
聽見王巧云溫柔沙啞的聲音,白綰顏才逐漸平復(fù)。
“拍幾下門就嚇成這熊樣,村長家的女娃也不見這么嬌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她怎么樣了呢!”門口倚著的女人不屑冷嗤。
“她大嬸子,你別多心,顏兒自打上回落了水就總做噩夢,該是嚇著了,緩幾天就好了?!蓖跚稍七B忙解釋。
“是啊,你是上過高中的讀書人,鄉(xiāng)下人心眼子多,我說一兩句就是我多心了。”趙玉蘭白眼一翻,“念過書又有什么了不得了?還不是要嫁人的賠錢貨,跟我這兒裝什么金貴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管你什么意思!都幾點了,男人們都要從地里回來了,你還不做飯,讓他們干喝西北風(fēng)去嗎?”
白綰顏靜靜的看著趙玉蘭,斂下了眸中不屬于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寒意。
夢里是她穿越之前的最后畫面。
這些日子來,她但凡闔眼便會夢到這個場景,但最后握住他的手的男人,她卻始終想不起來是誰。
因為一場飛機失事,整駕飛機的所有人員全部亡故,無人生還。
也許是上天垂憐,才讓上一世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的她,意外魂穿到了二十余年前,九十年代同名同姓的一個落水五歲的小女孩身上。
父親白正楠和母親王巧云都喜歡女孩,偏偏一連生了三胎男孩。
所以盼來她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全家人都樂開了花,還特地花了錢到省城里面找了個先生給她起了這個名字。
一睜開眼便將她上輩子缺失的父愛和母愛都補足了不說,還附帶了三個優(yōu)秀又妹控的哥哥,老天待她不薄。
但畢竟是九十年代的閉塞小鄉(xiāng)村,即便她得了天降的團寵劇本,也有幾個老妖在路上攔著,恨不能把她這個體弱多病的媽媽榨干!
比如,眼前的這個。
“我這就去。”
王巧云說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緩了幾秒鐘才把白綰顏放在了地上,緊跟在趙玉蘭的身后趕著去了白家的廚房。
從母親嫁過來起,父親白正楠就搬出來住了,但因為她的到來,父親想要給她更好的生活,所以去了省城創(chuàng)業(yè)。
而奶奶便以一家人一起吃飯方便為由,叫著他們一起去白家老宅子里吃飯。
無非是想趁著吃飯前后的時間功夫里,多使喚媽媽和哥哥幫著干些活兒。
而大嬸子趙玉香本就是個好吃懶做且潑辣的性子,媽媽從小受過教育,覺得應(yīng)當(dāng)事事禮讓,便在他們的欺壓下成為了整個白家的公共傭人!
熬出了一身病不說,還舍不得花錢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