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霄坐在床上,雙眼緊閉、努力地整理著自己腦子里的信息。
自己原本的記憶……
還在。
郭嘉的記憶……
也有。
“呼……”
確認了這些記憶都沒有問題之后,郭霄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記憶在就好,這就相當于比別人多了一個外掛,足夠他在這亂世混得風生水起了。
那么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怎么活得久一點……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郭嘉卒于公元207年。
現(xiàn)在是建安三年,也就是公元198年。
他還有9年的時間,但是也只剩下9年的時間了!
郭霄記得,野史有傳:郭嘉酒色過度,喜食五石散。
然而他真的穿越過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假的。
郭嘉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五石散這么個東西,那玩意到直到他死都還沒有被發(fā)明出來。
郭嘉的真實死因,應(yīng)該是一種先天疾病。
郭霄甚至到現(xiàn)在都搞不清楚這病到底是什么,這個時代似乎也無人知曉。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絕癥!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他在仔細查看過郭嘉的記憶之后、竟然有了一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
郭嘉的記憶里有一部功法,名字還挺霸道、叫做:
《戰(zhàn)煞鍛體訣》
然而他卻完全找不到有關(guān)于這部功法來歷的記憶。
好在郭霄也不是個糾結(jié)的人,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找不到之后、也自覺把這事放在了一邊。
他仔細看了一遍戰(zhàn)煞鍛體訣,發(fā)現(xiàn)這功法竟然可以醫(yī)治自己的病癥!
郭霄頓時就有了一種明悟。
這玩意的來歷,恐怕和自己的穿越脫不了干系。
戰(zhàn)煞鍛體訣的修煉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有兩個比較麻煩的地方。
第一個,就是需要在戰(zhàn)場或者軍隊這種戰(zhàn)煞、軍煞極重的地方修行。
但是這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東漢末年分三國,烽火連天不休。
他要跟著隔壁老曹混,戰(zhàn)場軍隊什么的還不是小意思?
所以事情就很明顯了。
歷史上的郭嘉八成沒有得到這部功法。
不然的話,以他的智力、這功法可難不倒他,也就不會英年早逝。
當然,這事也不是絕對。
因為修煉戰(zhàn)煞鍛體訣的第二個必要條件,就是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以后、必須要和特定女子雙修。
戰(zhàn)煞也好、軍煞也罷,都是陽剛殺伐之氣。
短時間大量吸收不會出問題,但是想要長久就必須要陰陽調(diào)和。
所以,說不定歷史上的郭嘉其實也得到了這部功法。
但是卻敗在了第二個條件上。
“呼……”
仔細將功法內(nèi)容過了一遍,郭霄深深吸了一口氣。
功法的最后,有推算“特定女子”生辰八字的方法。
他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來到案前、埋頭奮筆疾書了起來。
半晌之后,滿頭大汗的郭霄終于停了下來。
桌上亂七八糟地放著好幾張紙,絕大部分都寫得雜亂無章、只有一張比較干凈。
上面寫著五組生辰八字。
這就是他剛才推算的結(jié)果。
郭霄盯著紙上的字跡,開始努力調(diào)動郭嘉原本的記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相關(guān)的蛛絲馬跡。
片刻之后,他心神猛地一跳、目光牢牢地鎖在了第一行。
【壬戌己酉乙未戊寅】
“嘶……怎么有點眼熟……這該不會是……”
郭霄喃喃自語,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怕了。
如果他剛才的猜測是真的,那歷史上的郭嘉到底有沒有這功法、就徹底無法判斷了!
假如真是那樣,那他即使修煉了戰(zhàn)煞鍛體訣、也一樣擺脫不了英年早逝的結(jié)局!
郭霄連連深呼吸了好幾次,強行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他沉吟了一會,又拿出一張新的紙、接著撕下了巴掌寬的一條。
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后,他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十二月,侯成宋憲等反。生擒陳宮高順,率部降!钚⒕瓷稀
接著,他將紙條折好、用桌上火漆封口、用自己手上的戒指蓋下了印記。
寫完這張之后,郭霄又撕下一張一指寬的小紙條、將剛才那組生辰八字也抄了下來。
隨手將兩張紙條分別塞進不同的袖口,郭霄長身而起、出了自己的軍帳直奔大營中央而去。
……
不多時,郭霄就來到了中軍大帳前。
周圍遍布曹操親衛(wèi),一員猛漢親自站在帳前。
看到郭霄出現(xiàn),所有人都立刻沖他行了一禮、帳前那猛漢更是咧嘴而笑。
郭霄快步上前,先是看著那猛漢愣神了好一會。
接著才低聲問道:“典將軍,曹公可在?”
猛漢一聽,嘴巴咧得更大了。
“俺可不是什么將軍,俺就是個校尉罷了。曹公在里面議事,祭酒要進去嗎?”
郭霄搖了搖頭,沒有挪動腳步。
曹操極其重視郭嘉。
據(jù)史書記載,后來甚至到了出行必同車、吃飯必同席的程度。
說句不好聽的,老曹媳婦都沒這待遇。
所以這中軍大帳,郭嘉向來是想進便進。
什么通報之類的事情皆與他無關(guān)。
郭霄伸手將那張火漆封好的字條取出,遞給了猛漢。
“此乃機密,讓曹公親啟!
猛漢點頭接過,不過還不等他轉(zhuǎn)身、郭霄又開口問道:“公子昂可在?”
猛漢伸手撓了撓后腦勺,開口答道:“好像在外面帶人挖溝!
郭霄又點點頭。
“借我匹馬,我去找一趟公子昂。”
猛漢立刻回手做了個手勢,不一會、一名親兵就牽了戰(zhàn)馬過來。
郭霄飛身上馬,臨走前又叮囑了那猛漢一句。
“記得一定要讓曹公親啟!
猛漢咧開大嘴。
“祭酒放心,典韋省得!”
郭霄點點頭,拍馬而去。
然而那猛漢的面龐卻一直在他腦海當中浮現(xiàn)。
典韋……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在去年、也就是建安而二年就已經(jīng)死在張繡手中了。
為什么他現(xiàn)在還活著?
郭霄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歷史好像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了。
那隨著時間的推移,會不會和他的記憶偏差得越來越遠?
“唉……”
想了一陣,郭霄長嘆一聲。
眼下,還是先考慮怎么才能多活幾年吧。
心里想著,他的目光卻飄向了不遠處的下邳城。
“可千萬……別是貂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