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李墨盞安然地在未央宮養(yǎng)著病,獨孤羿每日除了上朝其余時間都是在未央宮守著她。(免費請牢記.)
獨孤羿的寸步不離雖然讓李墨盞覺得有些不自在,但卻令后宮諸人艷羨不已。
眼下宮里處處流傳說皇上獨寵皇后,不惜屈尊親自照顧生病的皇后,可謂情深意切。對應地,皇后卻是罔顧賢名,不顧大局,讓皇上親自照顧她,耽誤了皇上處理國事。
李墨盞聽到這流言時,卻是極為平靜,并不將它放在心上。
這日,獨孤羿如常早起上朝去了,李墨盞估摸著等獨孤羿快下朝才準備起床。
這時,映寒急匆匆地從外進來,撲通一聲跪下,聲音焦急道:“娘娘,奴婢有罪,曲侍郎竟然在朝上參奏娘娘,說娘娘是……”
“是什么?”李墨盞平靜地問道。
“是,是妖后?!庇澈е嵛岬?。
“哦?理由呢?”李墨盞挑了挑眉道。
“說,說皇上為了娘娘您不但綴朝三日,耽誤國事,還日日守在未央宮照顧您,連折子都是當著娘娘您批的,說娘娘您身為皇后卻為圖寵而魅惑皇上,身在后宮卻居心不良干預朝政,實在愧對賢后之名。”
映寒吞吞吐吐地說完,抬頭看了看娘娘,卻見娘娘面色依然平靜。
“除了他,還有誰參奏本宮?”李墨盞問道。
“他先是聯(lián)合一批新科士子參奏娘娘,后來柳丞相的一些門生也跳出來附和,朝上鬧得紛紛揚揚的。”映寒答道。
“這么說,他們是在逼皇上廢后了?”李墨盞面色不改道。
“這個,確實曲侍郎帶頭提出來了?!庇澈呃⒌玫拖骂^,聲音歉疚道:“娘娘,奴婢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奴婢昨天才給他轉達了娘娘您的話,今天他竟然參奏娘娘。娘娘,都是奴婢識人不清,請娘娘降罪?!?br/>
李墨盞見映寒羞愧地快要哭了,忙出聲安慰道:“此事與你無關,若真要論識人不清,那也該是本宮。更何況,曲侍郎此舉雖然大膽,卻也證明了他的聰明之處。他這么做,也算是實行本宮的吩咐了。只不過……”
映寒聽到這里驚訝地抬頭看著娘娘,好奇道:“只不過什么?”
“本宮雖然只是透露了些消息給他,他卻從中理解到向本宮效忠的意圖,他今日之舉,也算是對本宮的試探了?!崩钅K笑了笑,吩咐道:“你再去聽消息吧,看皇上怎么處理此事?!?br/>
映寒聽命退下,往太和殿方向奔去,一路上想著皇后娘娘的話。映寒大致明白了曲侍郎今天這么做是為了融入柳丞相的門生一派,可為何要踩著娘娘的賢名來做這件事?還逼皇上廢后?即便是出于娘娘所說的試探也實在太過分了。
映寒趕到時已然下朝了,只看見不遠處曲亮挺立的身影,映寒本打算沖上去攔住他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但看著他身邊還圍著旁的大臣們,便猶豫了。
再一抬頭,竟看到曲亮望了過來。映寒忙躲在了一堵石墩后。
躲了一會兒,映寒心想曲亮應該已經離開了,正準備走出去,卻聽耳邊傳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姑娘偷偷摸摸地躲在此處,不知有何企圖?”
映寒轉頭一看,見到的便是曲亮笑盈盈的面孔。
映寒一時有些臉紅,低下頭不敢看他。
“方才見姑娘偷偷窺視小生,如今小生正大光明地站在姑娘面前,姑娘怎地倒不敢看小生了?”曲亮依舊笑盈盈道。
映寒聽了抬起頭,怒目圓瞪:“你……”映寒卻是罵不出來,想起自己來此的意圖,這才接著道:“你說,你為何要污蔑我家皇后娘娘?”
“這個,只能說皇上把消息瞞得太好了,小生這才對皇后娘娘產生了誤解,若有機會小生定當當面向皇后娘娘道歉。”曲亮面上有一絲愧疚。
“什么,什么消息?”映寒傻眼了。
“皇上病了的消息啊。原來皇上那三日綴朝不是皇后生病,而是皇上生病,為了避免有人借機生事,皇上這才待在未央宮養(yǎng)病,而對外宣稱是皇后生病?;屎鬄榱嘶噬细市谋诚瞒然笾?,堪稱賢德,實在令人敬佩?!?br/>
曲亮說完,見映寒呆呆地還沒回神,不由笑道;“皇上如此寵愛皇后,你實在不必為你家皇后娘娘過于擔心了。還是多擔心擔心咱倆的事吧,也不知什么彩禮才能讓皇后滿意放你出宮?”
映寒聽了立馬回神,一張臉登時羞得通紅,蹬了蹬腳,轉身跑了。
身后曲亮看著映寒慌張可愛的背影,笑了笑,這才抬腳離開。今日本是想試探皇后值不值得他效忠,沒想到皇上竟會為了皇后顛倒黑白,將一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只為了還皇后賢名,這么看來,皇上對皇后又何止是傳言中的獨寵!
看來,他要得到皇后的信任還得加快步伐才是。
映寒慌張地一路小跑回了未央宮,才將聽來的消息告訴了娘娘,后腳皇上就來了。
獨孤羿一進來先看了看李墨盞的氣色,見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那個曲亮,簡直膽大妄為,朕不過是略為欣賞他的才華,他竟然敢參奏你,真是不知死活。”
“此事臣妾已經知道了。好在有皇上您護著臣妾,臣妾便什么都不怕了。”李墨盞溫聲答道。
獨孤羿聽了此話心里很是熨帖,覺得自己在朝上不惜為這女人顛倒黑白很是值得。當下收起怒火,保證道:“你放心,不過是一個普通士子,朕改日就將他發(fā)落了。”
“皇上不是想立曲侍郎為新秀派領頭人嗎?他今天帶著一眾新科士子參奏臣妾,不正好借機融入了柳丞相的門生一派嗎?皇上應該滿意才對啊。”李墨盞笑道。
“話雖如此,可朕實在不能忍受他參奏你?!豹毠卖嘁笄械乜粗钅K。
“曲侍郎明知皇上寵著臣妾,卻依舊大膽參奏臣妾,說明他為官公正清明,皇上需要的不就是這種好官嗎?又何必因為臣妾而喪失一個難得的好官呢?況且,前朝后宮本不該混為一談?;噬?,您說是嗎?”李墨盞細心勸解道。
獨孤羿想了想,終還是點了點頭,卻又加了一句:“朕且放過他這一次,若他再敢參奏你,哼……”
李墨盞頓時哭笑不得,忙轉移話題道:“皇上剛下朝,想必是餓了,臣妾陪皇上用膳吧。”
獨孤羿這才拋開心思,同李墨盞一起來到偏殿用膳。
李墨盞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命人將小皇子抱了上來。
小獨孤瑞多日未見娘親,乍一見到,頓時眼淚嘩嘩地流個不停,扒在李墨盞身上就不肯松手。
李墨盞看著胸前一片濕掉的衣襟,不由搖搖頭,一時顧不上吃飯,專心逗起小獨孤瑞來,好半天才把他逗笑。
獨孤羿從見到小獨孤瑞流眼淚開始,便皺著眉頭,這會兒見李墨盞哄好了小獨孤瑞,便伸手要把小家伙接過去。
沒想到小獨孤瑞左右看了看,猶豫了下,終究還是選擇留在許久未見的娘親懷里。
獨孤羿頓時黑了臉,想要強行將小家伙抱過去,卻被小家伙一手扯散了一縷頭發(fā),還抱著頭發(fā)往嘴里送。
眼見著獨孤羿要發(fā)飆,李墨盞忙將小家伙挪得遠遠地,不許他玩獨孤羿的頭發(fā)。
獨孤羿見李墨盞如此護犢子,哼了哼,便進去重新梳了頭才出來。
“今天曲亮一參奏你,柳丞相的那些門生就都跳出來唱戲,看來朕最近逼柳丞相逼得有些狠了?!豹毠卖嗝嫔行┏聊馈?br/>
李墨盞聽了笑著道:“快到年下了,皇上要不要給嬪妃們一個恩典?”
“什么恩典?”獨孤羿疑惑道
“回娘家省親的恩典啊。不過,妃位以上的才能享受此恩典,貴妃無娘家可回,就只有淑妃可以享此恩典了?!崩钅K笑意盈盈道。
獨孤羿恍悟,點了點頭道:“也好,就讓淑妃回去好好勸勸柳丞相。”
李墨盞沒有答話,舀了一勺豆腐腦喂給小家伙喝,小家伙喝了扁扁嘴還要,李墨盞只好接著喂。
獨孤羿見這母子二人不理會他,只好自己悶悶地吃東西。吃著吃著,突地笑出聲來。
李墨盞和小獨孤瑞聽此笑聲不約而同地看向獨孤羿,獨孤羿邊笑邊道:“妖后?哈哈!虧得那些臣子們想得出來,哈哈……”
李墨盞瞬間無語,冷聲道:“皇上是嫌臣妾不夠美配不上妖后之名嗎?”
獨孤羿忙搖搖頭賠笑道:“怎么會呢?是妖后之名配不上你才對?!?br/>
李墨盞斜了獨孤羿一眼,抱著小家伙起身離開。獨孤羿見此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只好起身跟上去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