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秋狝定在八月間,卻早在七月里已熱鬧起來,因為這次秋狝,宮里的阿哥都將全數(shù)參加,這本沒什么,滿人歷來重視習武之風,王室也好,宗親們也好,對狩獵都情有獨鐘,那些阿哥們每次木蘭秋狝,乾隆都必將讓他們上陣小試一□手,除了十二阿哥永璂,這個天生因體弱而不能習武的孩子,從出生起就從未參加過一次秋狝,可這次宮里卻傳出消息,十二阿哥將會參加今年的木蘭秋狝,接著皇上又下旨,所有王室宗親,文武百官,但凡家中子弟適齡者皆要出席這次的秋彌,旨意一出,京城便熱鬧了起來。
人人都在琢磨著十二阿哥參加秋狝的意圖,揣測著皇上這番旨意的目的。
那邊大家想得熱鬧,這邊坤寧宮里也熱火朝天,從知道永璂要去秋狝那天開始,皇后就沒一刻安心過,苦口婆心地勸阻無效之后,只好給永璂準備著各種物什,待準備好時,卻嚇了永璂一大跳,直接懷疑自個兒額娘是準備去秋狝還是準備去搬家,我們來看看皇后都準備了些什么。
衣服,那是一年四季換洗的都有,從里衣到外衣,從單衣到冬衣,綢緞,棉的,皮的,長褂,馬甲,總之能想到的,皇后給通通備了個齊,單是這衣服就足以讓永璂傻眼,額娘太夸張了吧。
其它的,吃的,喝的,用的,什么皇后都帶了個全套,而在人員上,平時專門伺侯永璂的一個也不落下,還嫌不夠,又再臨時抽調(diào)了坤寧宮的各處嬤嬤,宮女,太監(jiān),最后,皇后居然想到御膳房的,太醫(yī)院的都要專門再帶去,到了最后,一點人數(shù),好嘛,一屋子密密麻麻全站滿了人,連個轉(zhuǎn)身的地兒都沒有。
“皇額娘,你確定我是去秋狝,只去幾日的秋狝?”面部神經(jīng)劇烈跳動著,淡定的永璂也淡定不了啦,如果真這樣去秋狝,他可以買塊豆腐直接撞上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么做的后果,他,愛新覺羅·永璂將在漫長的歲月里成為人們飯后的娛樂話題,永璂沒有出名的愿望,所以他不會這樣做。
“當然,額娘還得再想想有什么忘了的!
“額娘,我們就去幾天,現(xiàn)在天也不算太涼,帶幾件秋衣就行了,你再不放心的話,多帶一件冬衣,這樣就足夠了。吃的,喝的,用的,那兒都早已有人備好,還有,這些人都帶去,我看也不用狩獵了,那圍場都讓人擠滿了,哪來東西給你獵!
“可是額娘就是不放心嘛!”難以想像嚴肅的皇后撒嬌的樣子嗎?這就是了。
永璂嘆了口氣,拉著皇后挨著坐下。
“額娘,你也要去不是,還有十一哥,十三弟,蘭馨姐,大家都要去,你們都在,還怕沒人照顧我嗎?”
“可是——”
“不信,你問問十一哥他們,兒子說得對嗎!壁s緊得同三人使了使眼色,看夠了吧,還不幫我!
三人早在心里笑翻,能看到十二的笑話,這樣的日子可不多,能看一次是一次,當然過足了癮,活還是要干的,除非你想獻身小白鼠的光榮事業(yè),這個十二不是好惹的,有的是點子等著你。
“是啊,額娘,大家都去,互相照應著,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如果實在不行,還可以回宮嘛,也沒多遠!笔坏谝粋開口,其余兩個趕快使勁點著頭,生怕落了后,話說十二生氣了,后果很嚴重,看看那終年藥味環(huán)繞的延禧宮就知道了。
“再說了,額娘,要準備,也是給蘭馨姐準備!惫,看永璂的笑話是要代價滴。
“為什么?”蘭馨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永璂,雖然心里覺得有點不對勁,可還是抵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
“蘭馨姐,你不知道嗎?皇阿瑪下了旨意,讓所有適齡子弟都到圍場去,不正是為了讓姐姐好好找個額駙?”永璂說得很正經(jīng),很認真。
“額娘!”蘭馨再如何也是姑娘家,小臉一紅,嬌羞著就跑了出去。
“你這孩子,又欺負姐姐。”
“額娘,兒子只是在說事實嘛!庇拉D抬著小臉,“無辜”地看著皇后,弄得皇后哭笑不得。
“皇上這次真的是要給蘭馨定額駙嗎?怎么會這么突然,我還以為再快也是秋狝之后的事呢?”雖說后宮不得議政,可是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又事關蘭馨,皇后也就沒有那些顧忌。
“是啊,額娘,皇阿瑪這次真是讓人大大意外!”乾隆的旨意同樣困擾著宮里的每個人,包括永璟。
“兒子也是這樣覺得,太突然了,永璂,你覺得呢?”永瑆沒有原因,就是一種直覺,自己的十二弟一定知道,亦或者說根本就和他有關。
“無論如何,瞧瞧也不錯!庇拉D笑了笑,這里面的確有他的因素在,乾隆才下的旨意,而他就是想通過秋狝看看各位侯選的表現(xiàn),不可能真上戰(zhàn)場,那就獰獵看分曉吧。
想到這里,永璂不由得想到了乾隆,腦中不自覺地就出現(xiàn)了他知道自己是為蘭馨做這些時的滿臉委屈樣,一個大男人居然可以弄出這么個表情,永璂不由得笑出聲。
“呵呵——”那笑聲讓皇后,永瑆,永璟就像看怪物般看著眼前那正發(fā)出詭異笑聲的人,永璂和平常不一樣。
“永璂,你,你沒事吧?”皇后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再刺激到自己的兒子。
“啊,沒事,就是想起些事情!庇拉D自然不知道三人的想法,想到自己居然能為了乾隆這么失態(tài),不禁又默笑著搖了搖頭。
再次這般詭異的笑容直讓這三人都想互掐看看是否在夢里,這真的是自己心中那個睿智,沉穩(wěn)的十二阿哥嗎?但,現(xiàn)實往往就是用來打擊人的,他真的就是十二。
大大的泡泡又冒起:永璂真的和平常不一樣。
再轉(zhuǎn)到另一邊,養(yǎng)心殿里,乾隆還在那生著悶氣,為什么,為什么永璂對別人要這么好,哼,不公平,自己對他這么好,也不見他對自己這樣,越想乾隆覺得越氣,手里的茶杯順勢就給摔了出去,呼,稍稍出了口氣。
靜下些來,乾隆突然靈光一閃,其實往好的方向看,蘭馨這一嫁人,出宮,圍著永璂的人就少了一個,嘿嘿,不錯,不錯,朕的好女兒啊,快快挑個好額駙,阿瑪一定風風光光把你嫁了!
旁邊一直侯著的高無庸看著這位爺一會兒打雷下雨,一會兒陽光燦爛,暗自堅定了自己眼觀鼻,鼻觀心,誓做背景到底的決心。
乾隆可不管高無庸要做什么,此時他的心情是不能以一個好字來形容,因為他剛剛又想到十一永瑆,這家伙也是個粘著他家永璂的,哈哈,那小子快十五了吧,是時候出宮建府了,呼呼,一下子解決了兩個!這下,乾隆徹底歡了,皇帝樂了,大家的福利就來了。
于是,乾隆爺想起了那些長期被自己忽悠的子女來,搗鼓了下腦中的檔案,總算記起自己還有一個親女兒,叫和靜的也成年了,龍手一揮,旨意就傳到了延禧宮。
這和靜正是令妃現(xiàn)在唯一的孩子,今年剛好也是十五歲,所以心情好的乾隆點了令妃母女倆一同隨駕木蘭秋狝。
只是乾隆這一旨意下了不打緊,對于其他人來說再正常不過,點個妃子伴駕很正常,讓自己快要嫁人的女兒同去也很正常,可是這些正常到了某些人這里就不正常了。
某些人說的就是令妃,福家,還有那不靠譜的五阿哥,一聽皇上讓令妃,和靜隨駕,往日那些假設又成立了,恩寵依存,抬旗有望,甚至更遠更大的目標似乎都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可他們似乎忘了,這些年來,乾隆來延禧宮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同宮里的眾人就沒什么區(qū)別,對福家就從沒給過一個正眼,對五阿哥除了當初讓你住到景陽宮就再沒其它,明擺著的事實到了他們這里居然就這樣被自動忽略了,你不得不佩服他們,該想的時候不想,不該想的時候多想,可謂堪稱經(jīng)典!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俺覺得穿越第一大好處:隨手拿起個茶杯就給飛出去,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