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蘇趣還真吃不消,幾局游戲后那頭下播,蘇趣便跑到微信興師問罪了。
說是興師問罪,其實是蘇趣自個兒委屈得不像話。
趣多多:師傅你在搞直播?
sllbhx#zd@:知道了?
趣多多:嗯
sllbhx#zd@:驚不驚喜?
趣多多:……
這恐怕只有驚沒有喜,十分意外賊刺激。
趣多多:師傅,你……帶粉么?
sllbhx#zd@:偶爾
哇好難受,蘇趣徹底沒脾氣了,帶粉和草粉有什么區(qū)別?誰能把那個只屬于她的師傅還給她呀。
哭唧唧。
蘇趣那夜睡得很不踏實,一個辣雞游戲,還把她七情六欲給扯出來了。蘇趣傷神歸傷神,可她那亂碼師傅竟還像毫無察覺般,依舊晚七點準時上線帶她游戲,顧和喜那頭依舊開著直播,蘇趣胡亂發(fā)泄一通亂打,惹得顧和喜都不樂意了。
排位兩連跪后,亂碼兄說要開房間玩。
“就是這個ID,微信區(qū)哈,大家搜到后加好友,帶妹哥這邊接受前四個,咱開房間玩。二打五,大家快加。”顧和喜開著外音,里頭聲音傳到蘇趣耳朵里,蘇趣沒多大反應,倒是顧和喜發(fā)覺不對,“怎么二打五,只加四個?”
她還在想,那頭加好友的都擠爆了,前四個直接邀進房間后,蘇趣也收到了邀請,她點了接受,進去自己和亂碼兄在一隊。
亂碼兄發(fā)消息——
你去對面。
蘇趣沒動,亂碼兄肯定是在說那個玩射手的。
sllbhx#zd@:趣多多,去對面。
蘇趣:……
要不要這樣,當著我面帶粉就算了,居然還要讓我和你的粉絲在一隊!
憑什么啊,蘇趣委屈得想哭。
后來開局后,蘇趣就更想哭了,亂碼兄和那個射手把他們這邊打得跟狗一樣,他們五個集體抓射手都沒把他抓死,蘇趣一狠心越塔過去,卻被那射手一炮干·死在塔下,沒出得來。
顧和喜邊看邊笑,還說他們菜雞。蘇趣不管了,硬擠到顧和喜這邊,邊看直播邊打,還給隊友發(fā)消息:宮本在打紅,自家野區(qū)。
“作弊啊你,過去過去?!鳖櫤拖餐妻K趣,連忙把手機拿到一邊不讓她看。
恰時手機里傳來聲音,賤兮兮,“下路求一死?!?br/>
是那個射手。
蘇趣咬牙,又發(fā)消息:下路抓射手,王昭君躲草叢凍他,曹操繞后
五個人集體穿草叢去蹲射手,射手似乎察覺了,在自家塔下繞圈圈,而后突然往草里放了一炮就跑。
蘇趣:……
不管了,是他先動的手,蘇趣立馬跳出來直接交了二三技能,草里頭還在等時機的隊友有些懵,不過看蘇趣出手了,他們也出來一通亂懟,卻被那射手的蛇皮走位躲過致命傷,蘇趣還打算乘勝追擊,哪想到后院失火,亂碼兄的宮本從草里跳出來,一技能直接劈死了王昭君,隨后一個大大蘇趣身上,蘇趣光榮獻身,屏幕暗下來,她就看自己隊友呈鳥獸散,技能幾乎就沒打中過,那逃走的殘血射手又回來躲著偷偷消耗一波,直接讓亂碼兄取了個五殺。
蘇趣倒吸口涼氣,她點開屬性界面,見宮本七千的經濟,都快是自己的兩倍了,難怪打不過,也怪他們只想著到處捉人,都沒好好發(fā)育。本來亂碼兄那頭人少,經濟就占優(yōu)勢,蘇趣他們還自以為人多不虛誰。
戰(zhàn)術上是說得過去,可戰(zhàn)略上卻一敗涂地。
一局后,眾粉絲服氣,異口同聲說被日得不要不要的。
而后一段時間,亂碼兄開始每日必找蘇趣開房間,各種1V2,2V5,反正就是要打爆她的頭,蘇趣欲哭無淚。這種打到最后,蘇趣見著他就繞道走,只敢偷塔的慫逼樣,真的好么。
亂碼兄說,你要是哪天敢正面懟我了,我就帶你2V5.
蘇趣只覺沒天理,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但有了亂碼兄這句話,蘇趣便嘗試著在各個河道口,草叢里陰他,偶爾撿到個人頭她都要激動得跳起來,然而大多時候,蘇趣都是被反殺的那一個,所以郁悶大于欣喜,她只想砸手機。
這一次1V2也不出所料,蘇趣又被懟死了。
等待復活的時間總是漫長的,蘇趣趁這空當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無意間便瞄到書架上那安安靜靜呆在玻璃罐中的奶糖。
何以解憂,唯有奶糖。
蘇趣將玻璃罐撥開,取了一顆出來含在嘴里,甜絲絲的感覺蔓延開,在味蕾上綻放,蘇趣瞇了瞇眼,瞧著玻璃灌里剩下的那顆奶糖,怎么看怎么好看。
可是她看著看著卻發(fā)覺不對了,這奶糖怎么就剩一顆了?
蘇趣驚悚。
一旁埋頭寫作業(yè)的顧和喜聽到響動便直起腰來望了這邊一眼,“啊趣兒姐,你糖被我吃了一顆,我之前買的蜜餞沒了?!?br/>
一聽這話,蘇趣心態(tài)徹底崩了。
你損友啊,盡干些損事,你這和吃了我的寧越有什么分別,淚目。
可蘇趣也不好說她,畢竟只是顆奶糖,更何況人顧奶奶前兩天染了感冒,還吃著藥呢,那藥丸苦總的拿甜的來緩緩。
“趣兒姐,你該不會生氣了吧?”顧和喜見蘇趣這頭沒響動,便問。
“怎么會?!?br/>
“那你又是被你師傅虐了?”
蘇趣重重嘆口氣,不說話。
“你這局要完了么,出去吃飯?”
“快了,五六分鐘吧?!碧K趣的話語里滿滿是絕望。
然而五分鐘沒到,蘇趣這方的水晶就爆了,蘇趣倒想像松口氣般,“走吧,吃飯去?!?br/>
周四下午,學校門口的甜品店有折扣,顧和喜便拉著蘇趣說要請她吃紫米酥,算是補償她的奶糖了。蘇趣反正心里苦,本來就想吃甜的,便答應了。
二人過天橋的時候,卻見天橋下有個穿著短皮夾克的不良少女,斜靠在一輛改組哈雷上,一手撐著手柄,百無聊賴,像是在等人。
蘇趣望過去時,那人像是察覺到了,竟也回視,而后還沖她兩招招手。蘇趣顧和喜對望一眼后朝那頭走去。
“姐們兒,我問下你們學校南苑怎么走?”
“你找人?”
“對?!辈涣忌倥?,而后又上下不經意間打量了一番蘇趣,扯歪嘴角笑道,“我找我男朋友?!?br/>
“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具體住那棟樓?”
南苑是男女混寢,樓房都是岔開的,而且比較大,進出的路都繞了三條,著實不太好指路。
“不知道……他叫寧越,這屆新生代表,你們該認識吧?”不良少女的眼珠子像極了黑葡萄,油亮油亮的,透著精光。
聽了這話,蘇趣的標準微笑不再標準了,她冷言,“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