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約莫十三四的模樣,雙頰紅暈,容貌娟秀。
只見她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帶著笑意,夜明珠下見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暈,鼻梁高挺,櫻桃小嘴,一顆美人痣鑲嵌在眉心,甚是渴人。
云染嘴角邊掛著淡淡笑意望著周道:“喂,看夠了吧?”
“?哦!敝艿阑艁y之中,不知所措。
“呵呵,你這人還真是有趣,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請回吧,本小姐要歇息了!
周道強(qiáng)忍住心中的震動,既然對面下了逐客令,自己逗留也是不好,對著云染雙手抱拳:
“云姑娘早點休息,小子先行告退!彪S即轉(zhuǎn)過身,向春宵樓外走去。
走出沒幾步,云染那美妙動人的聲音又是傳來。
“埋伏在春宵樓后面小屋子里的是你周家人吧,趕快回去,他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哦對了,那爺孫倆我已經(jīng)讓你安排在門口東南處的車夫送走了,正好,也省的我操心!
周道身型一頓,表情一陣驚恐。
原來自己做的種種安排云染都已知曉。
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在本能的驅(qū)使下走出了春霄樓。
“呼,呼”
周道大口喘著粗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濕,心中一陣后怕。
還好云染沒有在意,若是云染不滿自己的冒犯,一氣之下殺了他們,自己可就成了周家的千古罪人了。
擦拭了額頭的汗水,理了理衣襟,抬頭望向月亮,辨別了方向,便是朝著周天他們所去。
春宵樓后,茅草屋。周天等一眾長老正焦急的在里面來回踱步。
“族長大人,這都過去兩個時辰了,還是沒有收到周道少主的消息,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大長老周無咎手握玄鐵劍,緊張之色清晰可見。
“是啊,族長大人,天都快亮了,為了少主的安危,我們沖吧!”二長老周安祖在一旁附和道。
此刻的周天雙目緊閉,正襟危坐,片刻,猛的睜開雙眼,下定決心。
“好,再等半個時辰,若是還沒有道兒的消息,我們就殺進(jìn)去!”
“是!”
眾人異口同聲的回應(yīng)道。
突然,周天站起身,轉(zhuǎn)過身來,眼睛猛地一瞪,靈力氣劍瞬間凝聚,劍指大門,一聲歷喝。
“誰?!”
眾人一聽,當(dāng)即抽出武器,體內(nèi)靈氣飛速運轉(zhuǎn),隨時準(zhǔn)備戰(zhàn)斗。
“父親,長老,是我!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原來是周道回來了。
眾人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道兒,怎么回事,不是說讓我等接應(yīng)你嗎,你怎么就一個人回來了!闭f話間,大家已經(jīng)圍繞著木桌坐下。
“哎,今夜之事我本以為是解家和段家搞的鬼,沒想到另有其人!
說罷,周道便將今夜之事向眾人細(xì)細(xì)說來。
“真有這么恐怖的人?出行隨身攜帶四位武道第三步的強(qiáng)者?”
“連茶幾都是六品寶物?”
“跟你一般大,便是已經(jīng)凝心境?”
“沒錯,親眼所見!
周道看著吃驚的眾人,唉聲嘆息,他知道今夜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這不怪他們,這么大的陣仗任誰都會吃驚不已。
在這曉峰郡,凝心境已是頂峰。
可別人隨隨便便一個護(hù)衛(wèi)都是武道第三步,換誰心里也會不平衡。
倒是周天,此刻倒是出奇的鎮(zhèn)靜。
“道兒,照你這么說,這云染來自皇城,想必在皇城地位也不一般,賣她一個人情對你甚至我周家都是有好處”
“可是,這化魔淵危機(jī)重重,我周家的未來在你身上,你...”
周天一臉擔(dān)憂,他知道化魔淵的恐怖,周道能夠死里逃生已是僥幸,他不希望周道再去冒險。
聽聞此言,周道挺直腰板,正色道:“父親,這化魔淵我本就打算三族大比之后再去一次,如今正好賣他們一個人情。
更何況父親,您從小不就教導(dǎo)我要迎難而上,不能做個懦夫嗎。
而且武道一途不就是知難而上,挑戰(zhàn)自我嗎。
我若怕這怕那,猶豫不決,以后還如何尋找母親,登頂武道巔峰。
倘若您當(dāng)初有絕對碾壓翠湖城的實力,他們還會拒絕娘親嫁給你嗎!
“周道,言過了!”一旁的大長老眼看情況不對,出言呵斥。
“無妨。”
周天擺了擺手,示意大長老稍安勿躁
“道兒說的對!武道就是不斷挑戰(zhàn)自我的過程,也是我的無能,才讓夢兒與我分開。多年的安逸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如今我不能在這樣荒廢下去了!”
周天眼神堅定,當(dāng)即下定了決心。
“道兒,既然你決定了,那為父也不干預(yù)你,以你的天資,曉峰郡肯定是困不住你的,你以后一定會走向更大的舞臺。
只是你要記住,你父親,還有周家,永遠(yuǎn)會在背后支持你,周家永遠(yuǎn)是你溫柔的港灣,累了,就記得回來看看!
“是,父親!”望著已經(jīng)年近中旬的父親,心里一陣心疼。
“此次回去,我也要閉關(guān)了,爭取三族大比前能有所突破,這次三族大比,我周家一定要拿第一!”
“遵命!”
眾人齊聲應(yīng)諾。
大長老周無咎看著重拾信心的周天,內(nèi)心滿足,自己還是青年的時候就十分看好周天,如今看來果然沒錯。
而二長老周安祖也是面色復(fù)雜,內(nèi)心波動,也許,周天做族長是最合適的選擇吧。
眾人的心思各異,周天和周道卻是不知。
一行,無話,很快便是來到了周家。
“父親,咱爺倆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吧!
“是啊,自從步入了凝心境,我已經(jīng)快兩年沒有吃過飯了,倒還真有點想念!
“父親,那要不咱爺倆喝點?”
“行啊,來來來,我看看你小子酒量有沒有長進(jìn)!”
“好,那我去吩咐下人準(zhǔn)備,父親,你可不要藏私啊,你那藏了十多年的靈酒也該拿出來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準(zhǔn)沒好心眼,原來惦記著我的靈酒。沒問題,今夜咱爺倆喝個痛快!”
諾大的周家中,靜謐幽黑,除了巡邏的守衛(wèi),唯有點點光芒自家主大院,周天的屋子里傳來。
皓月當(dāng)空,群星璀璨,借著月色,父子二人盤坐在楠木桌子兩旁,周道親自為父親滿上酒。
涼風(fēng)襲來,靈酒曼妙醇香,未飲而醉,月色倒映在杯中,自有一番風(fēng)情。
“父親,孩兒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隨意。”周道舉起酒杯,手托杯底,向前輕輕一推,一飲而盡。
周天見兒子如此豪爽,似是不想丟了面子,隨即也將杯中的靈酒的一飲而下。
“嘖,啊!
“哈哈,好酒!”
似是喝的過猛,周天發(fā)出一聲感慨。
酒過三巡,兩人都面頰紅暈,微微犯醉。
“爹,您悠著點兒喝,酒好,但也得注意身體啊!
周道笑著看著父親,無奈的道。
“唉,你爹我身體好著呢,你看,杠杠的!
說話間便是錘錘胸膛,凝心境氣息若有若無的散發(fā)。
“來,給我滿上!
周道一臉無奈,給父親滿上的同時,輕聲問道:
“爹,聽聞你上次三族大比之后,留有暗疾,是真是假?”
“胡說,怎么可能,你爹我可是凝心境小圓滿強(qiáng)者,除了郡首府,誰是你爹的對手!敝芴煲粩[手,不服氣道。
可知父莫若子,自己這父親最是要面子,當(dāng)即道:“父親,您與孩兒說實話,到底有沒有?”
“哎呀,我說沒有就沒有!
說著,便是舉起酒杯:“來,喝!
周道看著微醉的父親,焦急道:“父親,您就告訴孩兒吧,或許我有辦法治療您!”
聽聞此言,周天微微一震,送到嘴邊的酒杯也是停了下來。
“當(dāng)真?”
“當(dāng)真!”
只見周天緩緩放下酒杯,眼神向下錘去,沉思良久,長嘆了口氣說道:“哎,此時說來話長!
隨即周天望向天空,陷入了回憶。
原來,上次三族大比中,段家家主眼看不敵周天,心中憤恨。
拼命之下竟是施展了損耗壽命的禁術(shù),周天沒有經(jīng)驗,對拼之下落得下風(fēng),最后以慘重的代價險勝段山。
自那之后便是留有暗疾,一晃十年過去,修為止步不前,甚至還有倒退的跡象。
“父親,那段山施展的何禁術(shù)?”
“好像,好像是叫凝血神咒?”
“凝血神咒?”
周道喃喃自語,在腦海里翻找起來。
終于,在鐘焓的記憶里,周道找到了關(guān)于凝血神咒的信息。
凝血神咒,是凝心境武者才能修行的邪惡禁術(shù)。
顧名思義,此禁術(shù)以自身壽命為代價,加速血液的生成,再將血液剝離而出,以血化劍,可以爆發(fā)出凝心境大圓滿的威力。
最恐怖的是,凝血神咒所生成的血液含有劇毒,可以通過血劍入侵被攻擊的人的體內(nèi),侵蝕內(nèi)部。
更有甚者,如果修煉者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自己的毒血液反噬,中毒而亡。
周道估計,那段山也只是修煉至小成。
否則按照凝心境大圓滿的威力,那一擊對拼周天應(yīng)是不敵。
想到這,周道估計父親應(yīng)該是被毒液侵體,才導(dǎo)致留下暗疾,修為停滯不前。
隨即周道看向父親:“父親,將手給我,我?guī)湍纯。?br/>
只見周道雙指并攏,靈氣匯于兩指,自父親的動脈而入,內(nèi)心運轉(zhuǎn)紫霄定神訣,圣品靈氣在周天的體內(nèi)游蕩。
憑借圣品功法的品階壓制,終于在周天的道心里找到了那一團(tuán)毒血液。
在周天的道心里,那一團(tuán)毒血液根深蒂固,慢慢的從內(nèi)而外的向外侵蝕周天的道心。
此刻已經(jīng)侵蝕了三分之一,如若再晚幾年,當(dāng)代醫(yī)圣都怕是無能為力。
“可惡!”
見周道神色變化,周天緊張的詢問道:
“怎么樣?”
“父親,病因已經(jīng)找到,就隱藏在您的道心中!”
“不可能啊,我檢查過自身,道心沒有問題啊!
周天十分疑惑。
“父親,此毒液極其隱蔽,從外表看來您的道心與尋常毫無二致,但是早已經(jīng)融入您的道心血液中,所以您才是不察!
“那可有辦法醫(yī)治?”周天緊張的問道。
“那當(dāng)然有,孩兒何時騙過您?”
說罷,周道便是拿出紙筆,書寫起來。
片刻,周道將紙遞給父親。
“父親,此上面書寫的草藥都是尋?梢姷,按照上面的方法,將草藥熬成高湯,每日服用三次,再運轉(zhuǎn)自身功法,七日之后便可痊愈。
到那時候,毒液已經(jīng)凈化,毒性不在,您就可以吸收這一團(tuán)能量,修為說不定還能更進(jìn)一步!”
“真的?”
周天聽聞,興奮的跳了起來,這暗疾已經(jīng)困擾了他多年,如今能夠清除甚至還有可能修為更進(jìn)一步,他怎能不喜!
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放了下來,周天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越發(fā)滿意,臉上的皺紋都是開心的笑著。
隨即爺倆又是喝了起來。
半個時辰后,天也快亮了,酒也喝完了,周天像個孩子一般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十多年來,周天扛起周家這一面大旗,承受著外界和內(nèi)部的壓力,都是沒有人能夠與他共同分擔(dān)。
如今,周道也算小有成就,握緊拳頭,喃喃道:“父親,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把娘親找回來,以后就由兒子來為您遮風(fēng)擋雨!”
想罷,周道將一件羊皮大衣披在了周天的身上,轉(zhuǎn)身離去。
倒是也有些困了,自己也好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借著酒意,周周道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晃晃悠悠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過,我等修武者,哪有那么容易醉,只不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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