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瑤輕輕擦掉了凌一凡臉上的淚水,溫柔道:“上天能讓我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遇到你,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對我來說已經無憾,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陪伴!我會把這段記憶一起帶到來生的,也許我還會再找到你?!?br/>
而這時的凌一凡瘋狂的將元力注入云夢瑤的身體,希望可以將她救過來,雖然他知道這么做是徒勞的。
凌一凡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一股無形的痛徹底的撕裂,美好才剛剛開始,他還沒有來得及將其握在手中,上天便又無情的將其奪走。
此時,他只感覺整個天都塌了下來,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他才剛剛享受到愛情的美好,轉眼間就一切成空。
看著懷中生機不斷流逝的云夢瑤,前一刻還和自己斗嘴,還和自己撒嬌,眼下卻是即將離開自己,不由的感覺一切猶如夢中一般不真實。
凌一凡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也無法接受,想到云夢瑤今天的異樣,而自己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頓時心中的自責和悲痛更甚。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云夢瑤身體的變化,凌一凡頓時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云夢瑤心痛的看著凌一凡,含笑道:“對不起,我不能陪你走過完整的一生了,就讓我留在你的記憶中吧!也許這就是我的命,不過我已經知足了!
還有,暗殿你要小心,他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可怕和強大,對此我也是了解一些的,你能盡快將記憶恢復,我也放心了。至少在面對未知的危險時,你不會沒有抵抗的能力,這也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br/>
凌一凡悲痛的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就是天也不可以!”
云夢瑤凄婉的一笑?!斑@段時間我過的很快樂,只恨我命薄,無緣和你走完余生,今生能與你結下這一段姻緣已是無憾。我會在天上祝福你的。你一定會再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將來在你的記憶中給我留一個小小的位置,我就滿足了!”
凌一凡搖了搖頭,神情萬分悲痛,撫摸著云夢瑤蒼白的臉頰。痛苦的道:“夢瑤,我說過,此生在我的心中只能容下你一個人,無論是白首偕老還是陰陽兩隔!”
云夢瑤露出一絲凄美的微笑,含淚道:“能聽到你這句話就已經足夠!”
此時,云夢瑤的生機流逝的越來越快,眉宇間的死氣也越來越重,眼看著云夢瑤已是彌留之際,凌一凡心如刀絞,抱著云夢瑤不停的道:“為什么會這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我會有辦法的,為什么以前我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不妥,都怪我,都怪我!”
云夢瑤握著凌一凡的手,仿佛已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柔聲道:“能在你的懷里靜靜的離開,這已是我最好的歸宿,臨走之前,我想再聽你叫我一聲娘子!”
云夢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凄涼和無奈。她也不舍得,但是,一心難與命爭衡,如此。已是最好的結局!
凌一凡在云夢瑤的耳邊一聲聲的呼喚著,“娘子,娘子…”
云夢瑤的眼角帶著一絲淚花,臉上綻放著幸福的微笑,在凌一凡一聲聲的呼喚中,慢慢的閉上了雙眼。冰涼的玉手從凌一凡的手上輕輕滑落。
凌一凡一怔,看著生機徹底斷絕的云夢瑤,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從他的胸膛迸發(fā),聲傳數里,直上青冥,在這一刻,整個天地仿佛都崩塌了。
就在這時,圓珠內散發(fā)出一道氤氳的五彩能量籠罩了云夢瑤的身體,一道黯淡沉寂的魂魄從云夢瑤的腦海中被懾了出來,向著凌一凡的額頭沒入。
凌一凡感知著這道毫無生機的魂魄,心中的無限的痛苦,在那黯淡的魂魄中,隱約可以看到云夢瑤安詳的面容,似乎已經沉沉睡去。
凌一凡在心中自語道:“你睡吧,好好的睡一覺,就算上天入地我也會想辦法將你喚醒…”
在云夢瑤離去的瞬間,邪海中的那處神秘空間內,那神秘種族的族長,偉岸的中年男子忍不住低嘆一聲,神情異常的落寞,一股無法言說的傷感頓時彌漫在心間,只聽男子自語道:“天意難測,究竟什么才是對的?”
瑞雪村中,凌一凡抱著云夢瑤的身體,輕輕的吻了一下云夢瑤的額頭,無聲的淚水再次滑落,不覺打濕了衣襟。
這時,葉伯與葉雨玲在聽到了凌一凡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連忙從屋子里慌忙的跑了出來,二人連忙向著凌一凡的茅屋跑了進來。
當二人跑進房間之后,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們看到白天還好好的云夢瑤,此時正躺在凌一凡的懷里,已是沒有了任何生命的特征。
葉雨玲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段時間里,她與云夢瑤相處的關系最好,已是情同姐妹,無話不談。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在她眼里可以上天入地,神通無敵的夢瑤姐姐竟然就這么的離開了,葉雨玲頓時忍不住哭出了聲來,哽咽的道:“怎么會這樣,夢瑤姐姐,你答應過我的,以后還要回來看我的,你還要教我修煉呢…”
說著說著,葉雨玲已是泣不成聲,一旁的葉伯也是心中一酸,落下幾滴老淚來,他們都無法接受云夢瑤離開的事實。
這時,葉伯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見凌一凡只是緊緊的摟著云夢瑤,神情木然呆滯,只是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下,落在了云夢瑤的臉頰上。
在云夢瑤生命消失的瞬間,那些與傳承相關的東西也是漸漸的消散,這也是為什么當初為葉雨玲傳功時無法將其傳給她的原因。
葉伯心中低嘆一聲,拉了拉葉雨玲,二人慢慢的退出了凌一凡的房間,來到房門外,葉伯心痛的道:“你在這里守著吧,先不要去打擾你木頭哥哥了,他的心情一定不是我們能體會的!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葉雨玲哽咽的點了點頭,坐在了門前,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葉伯同樣心情沉重,也是蹲在了一旁,點起了那只多年不曾用過的老煙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葉雨玲坐在那里,怔怔的發(fā)呆,不由的想起了幾天前,云夢瑤帶著她遨游天地的情形,想起了那日云夢瑤為她傳功的一幕幕,還有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那時便感覺云夢瑤怪怪的,如今回想起來,卻是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和不妥,原來夢瑤姐姐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葉雨玲不由的想起了與云夢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自己總是調皮的和云夢瑤拌嘴,總是纏著云夢瑤問東問西。葉雨玲越想心中越是難受,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流下。
云夢瑤來到瑞雪村已半年有余,過往的每一幕都仿佛是剛剛才發(fā)生的一般,云夢瑤的音容笑貌不斷的回蕩在葉雨玲的耳邊。
音容尚在,而人已離去,葉雨玲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角,心中的悲傷仿佛無形的利刃在心中攪動,一股無法言說的悲痛侵蝕著她的靈魂。
而此時,最悲痛的就是凌一凡,他終于體會到了什么是咫尺天涯,眼看著愛人就在懷中。但是,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已經聽不到了,永遠的聽不到了。
凌一凡緊緊的抱著云夢瑤冰冷的身體,眼中已無淚,但是心中卻在滴血,凌一凡只是默默的撫摸著云夢瑤冰涼的臉頰,回想著半年來發(fā)生的每一刻,每一個瞬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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