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卻只見土地廟里不知什么時候站了好幾個人,我只覺頭皮一陣發(fā)麻,難道說,我們班死去的兵都來了,等著我開班會?
你可算是醒了……
民兵隊長李三哥見我蘇醒了過來,匆忙走到我的床邊,拉著我的手,關(guān)切的說道。
我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這些人是村里的民兵,并不是我們班死去的兵,懸在嗓子眼的心回到了肚子里。
看著李三哥那關(guān)切的目光,我心中不由得一暖,打小就跟著李三哥屁股后頭,摔了,碰了,李三哥總會一把拉起我,用好吃的糖果逗我開心,想不到多年以后……唉,丟人啊……
麥子,哪個王八羔子把你打暈的?
李三哥說話間從腰間取下一幅手銬晃了晃,似要將那個打暈我的人銬上手銬扭送到公安局一樣,很是威風(fēng)的樣子。
說實話,三哥的樣子看起來很威風(fēng),但心里卻是特別的虛,自打我從老山前線回到家鄉(xiāng),我就成了三哥心目之中的英雄,在他的意識里,這世界上就沒有我搞不定的事情,時常在外村的民兵面前吹噓我的光輝事跡,想當(dāng)年,我兄弟赤手空拳,孤身一人摸進(jìn)敵營……
李三哥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卻不想在別的民兵面前丟了面子,沖著我擠擠眼睛,乘機(jī)過起了英雄癮。
我見李三哥拿著手銬,很威風(fēng)的樣子,還以為他當(dāng)上了公安,帶著一群民兵保護(hù)命案現(xiàn)場呢,結(jié)果隨口這么一問才知道,這手銬是公安暫時給李三哥配的。
近些年,關(guān)中地區(qū)盜墓活動極其猖獗,公安機(jī)關(guān)為了保護(hù)物,有效的打擊氣焰極其囂張的盜墓賊,開展了jǐng民聯(lián)防,李三哥這個民兵隊長也就當(dāng)仁不讓的做了協(xié)jǐng,雖然不屬于正式的公安,但也配備了一些簡單的jǐng械。
李三哥,你報案了沒?
報什么案?
……
我心中一咯噔,翻身下床,整個人一下子就楞住了,孫二叔中彈倒地的位置不僅沒有尸體,而且沒有一星半點的污血痕跡,就如同用拖把拖過一樣干凈!
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一下子就急了,難道有人轉(zhuǎn)移了尸體,破壞了命案現(xiàn)場?
常識告訴我,命案現(xiàn)場一但被破壞,偵破工作就會面臨種種困難。
我做為唯一的目擊證人,絕不能眼看著孫二叔含冤而死,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三哥,你們進(jìn)土地廟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孫二貴的尸體?
啥,孫二貴的尸體?
李三哥看了看我,有回頭看了看其余的幾個民兵,似乎在無聲的說,我兄弟是不是被人打傻了?
呼啦一下,好幾個民兵圍了上來,十多雙眼睛看向了我,甚至有人伸手摸我的額頭,想要看看我是否是發(fā)高燒說胡話,我一下就給弄懵了,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難道說,剛才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幻覺,或者說,我在做夢!
不,這絕對不是做夢,我的腰間還別著五四式手槍呢,怎么可能是在做夢呢?
麥子,這是個幾?
李三哥伸出三個手指頭在我跟前晃了晃,似乎在懷疑我被人給打傻了。
三哥,你這是干什么?
我猛然翻身下床,走到原本因該是窗戶的位置一看,借著月光一看,只見地上滿是腐朽的木條,這個木窗因為風(fēng)水雨打,年月久遠(yuǎn)的緣故,早就腐朽了,剛才我的一撞之下,徹底的成了一地的碎片,這也是我剛才從敢這個木窗飛躥的原因之一!
要是這個木窗沒有腐朽,我就算沒有頭破血流,身子也會被窗框給夾住,做了活靶子。
我昏迷之前,有人從這個窗戶外開槍,謀殺了孫二貴!
我指了指地面上凌亂木條說道。
李三哥見我的表情極其的凝重,不像是在說胡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xìng,快步走到我的身邊。
孫二貴三年前就死了,下葬的時候,我給他抬的棺材啊,封建迷信的那一套說法,你三哥我可不信……
李三哥壓低聲音說道,神sè間充滿著疑惑。
嗡,我的腦子里一陣嗡鳴,好不容易恢復(fù)正常的思維一下子就亂了,孫二貴也就是孫二叔,三年前就死了,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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