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幫派大佬盛先生的聲音,讓唐伶覺得很耳熟,像她在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xué)的一位“老同學(xué)”。
“怎么可能呢?”她轉(zhuǎn)念掐斷了這可笑的想法,“怎么可能是盛贏呢?”
她壓根沒臉見他。
“如果是盛贏……他怎么可能就坐在后排?”唐伶瞇著眼,“他會沖過來把我掐死才對?!?br/>
唐伶臉一僵,甩了甩腦袋:綁匪,齊瀚,盛少爺……
發(fā)生的一切,都沒能攔住唐伶的決心。
她用錢換來了一輛舊摩托,馳騁在凄冷的夜色里。
7年前的血腥慘案又歷歷在目,求饒聲,血腥味,讓她血液沸騰。
“林叔的失蹤……會不會跟當年的事情有關(guān)?!币幌氲竭@,她便全身發(fā)熱急得咬牙切齒,“如果是那些人……如果是那些人!我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隨即濃郁的悲傷席卷而來,唐伶喃喃自語:“林叔……”
你一定要活著啊。
三天后。
當唐伶騎著舊摩托,繞過一大片慘淡的山路,抵達紅石鎮(zhèn)外圍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她以為這里就是個偏僻的補給小鎮(zhèn),卻沒想到這里建筑各色林立,十分繁榮。
紅石鎮(zhèn)。
這里地勢平坦,位居肯因邊界,各國人士匯集,像是貧瘠肯因國內(nèi)的一顆璀璨鉆石。
沒有路?
反正對外交通基本靠飛機。
沒有警察?
兩大幫派棲息,雖說時不時發(fā)生火拼,但也算是亂中有序。
沒有國家軍隊?
有大批量雇傭兵坐鎮(zhèn),誰敢放肆?
為了避過風(fēng)頭,唐伶把自己弄得很狼狽。
渾身的泥巴,是在塘里滾了幾圈。舊摩托冒著濃稠的黑色尾氣,聲音破得像是抽風(fēng)的喇叭。多的錢都被她藏在衣服里,壓根不敢露富。
紅石鎮(zhèn)里只有兩種女人。
一種戴著面紗裹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她們大多是當?shù)馗蝗说钠拮印?br/>
另一種穿著風(fēng)騷搖曳的裙子,露著明晃晃的大腿,勾搭著外國來的富翁,嬌艷且諂媚地笑著。這種大多是被人帶來的花花小情人。
唐伶混在其中,實在是像個狼狽的叫花子。
林叔就是在紅石鎮(zhèn)失蹤的,只能慢慢打聽了,從旅館開始打聽是最實際的。
唐伶走進了一家樸素的旅館。
“老板請問一下,您見過這個人嗎?”唐伶將照片放在了柜臺上。
服務(wù)員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只把她當做沒錢的窮鬼:“嘖嘖,快走開!哪兒來的鄉(xiāng)巴佬?臭死了?!?br/>
老板磕著瓜子,看著柜子上的彩色電視機,嬉笑了一聲:“臭小子說什么呢?態(tài)度好點啊。小姑娘,把你這照片給我看看?!?br/>
唐伶有些狐疑,仍把林叔的照片交了過去。
“這個老伯啊?!崩习褰乐献託?,嘴巴一咧,“好像是見過?!?br/>
唐伶眼睛一亮:“請問是在哪里……”
她話音還未落,雙手已經(jīng)被那服務(wù)員扣住了!
服務(wù)員雙膝一蹭,直接將唐伶摔到了地上。
“你這是!”唐伶怒目而視。
先前還一副笑臉的老板臉色一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外國人啊。怎么這么狼狽?是從黑市里跑出來的吧?”
黑市?
“人口市場,那可是那群雇傭兵的場子?!崩习逋铝艘坏氐墓献託ぃ[著眼睛笑,“小妹妹,你這雖然好不容易跑出來了,咱混口飯吃的,可不敢不給那群雇傭兵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