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太長時間了?”
胡柚兒一陣遺憾,心說難不成是電視劇那樣,腦子受了傷,掉冰窟窿里冰封起來了?
光看眼神,劉景舟就知道這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于是笑著說道:“反正今天都等于脫光站在大家伙兒面前了,也不怕與你多說一點。上次咱們去的那個遺跡,長得很像我的神像,其實就是我。你可以先猜一猜,我多大了?!?br/>
胡柚兒撇撇嘴,雙臂保住膝蓋,輕聲道:“你這模樣也就二十出頭,再厲害也就是一百多歲吧?”
就這一百多歲,胡柚兒也覺得自己已經往很很很很大去猜了。
結果劉景舟笑呵呵說道:“光算我睡覺前后,加起來就是二十多歲,不過要是算上睡覺的時間,差不多兩千歲出頭兒?!?br/>
女孩子的關注點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要是別人,肯定會問,兩千歲?你睡了兩千年,洗澡怎么弄的?可胡柚兒卻偏偏問道:“光?是什么意思?”
劉景舟嘆氣道:“就是這兩千歲之前,輪回轉世不知道多少次了。加起來十幾萬年總該是有的。”
胡柚兒翻了個白眼,心說那不就是老妖怪了?轉過頭,胡柚兒雙手捧著下巴,嗯了半天后開口問道:“當神仙會不會很辛苦?因為小說里面都說一旦修煉有為,身邊的親人會慢慢老去,即便自己長生不老,也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br/>
劉景舟認真想了想,答道:“當神的時候,不辛苦。因為大家伙兒壓根兒沒有七情六欲,是那種不會犯錯的你知道嗎?當仙嘛,也還好吧。因為不管是人是仙還是神,大家都在一條光陰長河,河水是往下的,有些人不動了,當然就見不到了,可繼續(xù)往下,還會有別的人,還會遇到新的朋友?!?br/>
頓了頓,劉景舟說道:“我上次傳徐芝泉的劍術,就是一個修為很高的墨家游俠兒所創(chuàng)。那時候九洲大地一半土地被一個王朝占領,皇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尤其嫌棄這墨家愛管閑事的游俠,所以對墨家子弟那是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那時候我剛剛覺醒記憶,就覺得我這輩子可能不會有朋友了,結果,跟那小子被追殺了好幾年,莫名其妙就成了朋友。還有現在啊,一覺睡醒,天上地下那是變得一塌糊涂,好家伙我睡覺前一個九洲都比現在的地球大得多,天圓地方那才是真理。現在倒好,地球是圓的……”
胡柚兒咧嘴一笑,“你傻??!小學生都知道地球是圓的。你說別的我信,你說天圓地方我真不敢信。你就沒做過船嗎?你要是坐一次很長很長時間的船,你就知道了?!?br/>
某人笑道:“比飛機快十倍的船,飛三個月算不算長?”
胡柚兒撇撇嘴,“你坐的是宇宙飛船吧?”
劉景舟只好無奈一笑,可當年要是想從九洲坐船到東勝神洲,跨海二百萬里,可不就是要飛三個月?
胡柚兒忽然開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劉景舟轉過頭,詫異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都能猜到我的想法了?”
胡柚兒撇撇嘴,“某些人是什么脾氣我早摸清楚了,說著跟人合作,其實談成談不成你壓根兒無所謂,即便沒人幫忙,你自己也會去干的?!?br/>
劉景舟哈哈一笑,輕聲道:“先把青棠山一干神靈分封完畢,做個試點。還有,我偷偷告訴你,我今天晚上變身之后,起碼半年時間不能化身夜游神的。”
胡柚兒一聽,氣的直想打人,“這話能隨隨便便說嗎?讓人聽見了怎么辦?要是他們知道你這么長時間不能施展那嚇人神通,有人來抓你怎么辦?”
劉景舟咧嘴一笑,“我相信你?。α耍v有我控制,她做不了什么,就只能乖乖待在花神里頭?!?br/>
說著,劉景舟猛然瞪大眼珠子,“壞了壞了,忘了家里還有個家伙,可千萬別被那對金童玉女打殺了。”
說完就拉起胡柚兒,御劍返回竹麓巷。
果不其然,裘玉化已經被五花大綁捆著丟在墻角。
一見劉景舟來,裘玉化這個委屈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大人?。∥疫@招誰惹誰了?我好好的拿著掃把掃地呢,進來倆人,二話不說就給我一通打?。 ?br/>
劉景舟壓根兒沒理,只是輕聲問道:“偳濁沒來?”
徐芝泉輕聲道:“應該是回龍宮去了?!?br/>
劉景舟一把拽其裘玉化,輕聲道:“我去找一趟偳濁,你們快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黃昏鋪子,既然開了鋪子,咱們就得讓它開門營業(yè)?!?br/>
說完之后,劉景舟拎著裘玉化便拔地而起,沒有劍在身上,劉景舟當然不能飛,只能蹦。
半道上,劉景舟氣笑道:“裘玉化你可真牛,在地府搞公攤面積?把你送回來都是好的,要換成是我,弄不死你才怪!媽的,你們這些個資本家的丑惡嘴臉我算是看透了,這是真真正正往死里薅羊毛???”
裘玉化面色尷尬,干笑道:“在商言商嘛!”
劉景舟沉聲道:“少給我來這套,我給你個土地公的身份,以后輔佐偳濁,青棠市地面兒上的鬼魂引渡工作,你要幫忙。但是,只要讓我發(fā)現你還是那副算計嘴臉,我不打死你第二次我就不算夜游神!”
裘玉化皺著臉,委屈道:“土地公?給個大點兒的官兒不行嗎?”
氣的劉景舟舉起敕字印照著他腦門就是一下,然后將其狠狠丟在地上。
“官兒可以升,得先做出政績來。你自個兒想法子弄個地方待著去,要是做了好事,老百姓自發(fā)給你立個土地廟,你就算有地方住了。那座大廈想都不用想,我已經征用了?!?br/>
看著劉景舟蹦蹦跳跳的遠去,裘玉化心頭忽然止不住的辛酸。
“夜半三更,寒風凜冽,天下之大,何處是我容身之地?。俊?br/>
有個氣喘吁吁的老鬼瞧見了裘玉化,見同是鬼物,便開口道:“年輕人,酆都渡船已經走了,我們只能等下一班了,去濁江邊上等吧?!?br/>
裘玉化扭過頭,飄飄然開口:“你自個兒去吧,我已經去了一次了?!?br/>
濁江龍宮,姚晴趴在一只大螃蟹身上,悶悶不樂。
劉景舟轟然墜地,開口問道:“人呢?”
姚晴撇撇嘴,“小哥哥拿半條命換你的命,你這會兒才想起我家小哥哥?!?br/>
劉景舟皺眉道:“你是不是犯花癡犯傻了?”
其實劉景舟想說,你曉不曉得兩個月前他還是個娘娘腔?
只是,偳濁好歹是一江水神,說這話還是有些傷他面子,還是算了不說了。
劉景舟瞪眼過去,嚇了姚晴一跳,女孩兒只好委屈巴巴指著龍宮深處,開口道:“你別嚇我,我哭給你看,小哥哥在里面發(fā)呆呢?!?br/>
劉景舟便緩緩往龍宮深處走去。
上次來沒注意看,現在一看,這還真是個龍宮??隙ㄊ潜炔簧袭斈昴撬暮}埻趿?,可也跟江河龍王的水晶宮差不多了。
偳濁這個蛟龍之屬,久居龍宮,大有裨益。
老遠就看見偳濁提著酒壺,劉景舟快步上前,一把躲過酒壺,撇嘴道:“你這跟受了冷落的小媳婦兒似的是什么意思?咋滴?是覺得在我這邊兒不受寵了?”
偳濁撓了撓頭,苦笑道:“那倒不是,就是覺得自己有點兒沒用?!?br/>
劉景舟掏出手機拋給偳濁,輕聲道:“把網給我連上,咱開一把游戲。”
偳濁詫異道:“你不是不玩兒嗎?”
遞回手機,偳濁問道:“排位嗎?老大你什么段位,咱倆能打不?”
劉景舟迅速一句:“王者?!?br/>
一旁的水神大人瞪大眼珠子,“你不是說你不打游戲嗎?”
結果一進去,劉景舟發(fā)了發(fā)戰(zhàn)績,魯班七號,一千九百零七場,百分之五十七的勝率。
偳濁趕忙看了看劉景舟的總場次,結果一看,一千九百一十場。
偳濁咽了一口唾沫,心說自個兒老大還是有魄力,要是自個兒,都玩兒吐了!
沒忍住問道:“我說老大,你玩兒的不惡心嗎?”
劉景舟已經罵罵咧咧道:“這輔助,你看這輔助,媽的老子魯班一打二,他跑上路去了?!臥槽,這打野空大!臥槽……對面打野抓我干什么?中單都肥成什么樣了也不去抓?老子又沒輸出,抓我?我們家打野死了嗎?”
偳濁輕咳一聲:“老大,我是打野?!?br/>
一局游戲打了半個小時,結果還是輸了。
劉景舟罵罵咧咧的喝了一口酒,嘟囔道:“不是說小學生不能玩兒游戲了嗎?”
不知怎的,偳濁笑了笑,輕聲道:“老大,有心了。我真不是覺得自己不受重視,我反而覺得你是拿我當自己人才這么隨意的。我就是覺得,一條濁江少說也幾千里長呢,老大讓我做濁江水神,是不是把我位置堆得太高了?我回家鄉(xiāng)取藥,老祖宗給我解釋了這個名字的由來,所以我覺得,我是不是讓老大失望了?”
劉景舟一臉震驚,“名字還有由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是胡亂取的名字,你家老祖肯定是個讀書能讀出作者都沒想到的事兒的家伙?!?br/>
劉景舟忽然伸手摟住偳濁,笑著說道:“徐芝泉張綠果他們,還有胡柚兒那個小妮子,在我看來,都是晚輩。你這家伙是我一覺醒來認識的第一個妖精,意義非凡?。∷?,不要胡思亂想。濁江水神是個屁!你得有上進心,以后咱做東海龍王!”
偳濁咧嘴一笑,只是忽然開口道:“能不能不去幫我找場子?”
劉景舟沉聲道:“這不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