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倒顧及著姐妹情深了,熹貴妃當年在甘露寺也不見她遣人去問候一聲,倒是勞煩人家溫太醫(yī)。”姐姐的人緣還真是好,有這么多的姐妹替她說話的。
“熹貴妃是有孕回宮,即在外頭有孕,皇上不便時時去看望熹貴妃,按靜白師父所說倒是溫太醫(yī)來往頻繁,那么熹貴妃這胎……。呵呵!”祺嬪環(huán)顧四周,繼而目不轉睛地盯著皇上,再轉向溫太醫(yī),“入宮不久,華妃竟然也碰巧懷上了,這事情也太巧合了吧?”
寶玉慌了神,眉頭緊緊深瑣著,額頭兩邊滲出的汗珠早已滴滴落到了地板上,還在不停地說自己冤枉。
“祺嬪娘娘言下之意是說皇子和公主并非龍裔,事關江山社稷,祺嬪怎么可以胡亂揣測?皇上,萬萬不能聽祺嬪的揣測呀,皇上!”也難為了溫太醫(yī),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他才是最無辜的人??!
“祺嬪揣測之事尚無確鑿依據(jù),你們素日就愛人云亦云,本宮不許你們到處亂嚼舌根!”皇后教訓得夠體面,又夠有給自己長臉的。
皇上看向皇后,問道:“你是說祺嬪揣測之事早有議論?”
“宮中女子長日無事,往往捕風捉影,以訛傳訛。”
“以訛傳訛?你告訴朕是什么訛傳?若真有也是唯恐后宮不亂的厥詞,你作為后宮之首,為何不早點平息,安定宮闈呢?”皇上責備道。
“熹貴妃有孕入宮,繼而早產(chǎn),人人都說熹貴妃雙生子來路不明,并非皇上血脈,這等謠傳污人清聽,所有臣妾并未輕易相信呢!”
并未相信才怪呢!故意散布謠言的人是你,現(xiàn)在來裝好人的也是你。
“熹貴妃早產(chǎn)是夜貓沖撞,她的身子本來就虛弱,朧月也是八月所生,可見傳言不真!華妃也是經(jīng)過太后應允才去的凌云峰,她與賈侍郎也只是偶遇?!被噬蠈χ屎蠛懿荒蜔┑卣f道。
“臣妾也認為如此!”皇后應和。
祺嬪按捺不住:“宮中的貓為何會無緣無故的過去撲人,又不偏不倚地仆到熹貴妃的轎子上,若是旁人有意陷害為何事后熹貴妃并不追究,更不致一詞?除非這分明就是熹貴妃的妊娠之期已到,為掩人耳目所尋的借口!”
祺嬪針對的人是姐姐,卻不是我啊!說的話里字字都是要來滅姐姐的。
菲雯又抬起頭來加點醋:“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產(chǎn)那日,溫太醫(yī)趁娘娘還沒有疼暈過去,就問什么保大還是保小的問題,奴婢正納悶呢,這事本應該是皇上和太后過問,怎么倒問起娘娘來了?奴婢還聽見什么數(shù)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話。”
祺嬪又接過話題:“皇后是六宮之主,敢問皇后,妃嬪私通罪當如何?”
皇后把頭轉過去面對著皇上說:“皇上,請體念熹貴妃是六阿哥的額娘,皇上就從輕發(fā)落吧?”這個女人多狠?。?br/>
“熹貴妃宮外得子而回,本就叫人疑慮,當時跟在熹貴妃身邊的就只有小青和謹喜兩人,之后又來了個華妃,至于她和賈侍郎是否有私情就不得而知了,依臣妾之見唯有重刑拷打必有收獲!”死祺嬪還想打我們。
氣死我了,“大膽,重刑之下必多冤獄,豈有濫用重刑以得證供的?”姐姐剛要說話我便搶先了一步,
“皇上,皇后娘娘,為今之計只有拷打小青和謹喜了,再不然也只能委屈熹貴妃和溫太醫(yī),還有華妃和賈侍郎了!人是賤皮賤肉,不用刑如何肯招供呢?若真能把慎刑司72道刑罰一一受完了還不改口,那就有幾分可信了!”
“哎喲!要真把慎刑司72道刑罰全部受完了,不死也變殘疾了!即使是還人清白又有何用呢?”還是蘇培盛說得話好聽些。
寶玉倒吸了一口冷氣,總算沒把魂給嚇出來,這種場面我看他一輩子都沒見過,從小都是這么嬌生慣養(yǎng)的哪經(jīng)起得這些?
皇上晃動著手里的串綠色念珠,左右手來回輪換著,好像在思考什么,想要決定些什么。
這時謹喜沖著皇上跪了下來,鄭重其事地說:“為保娘娘清白,奴婢愿意接受任何刑罰,只是熹貴妃娘娘千金貴體,不能無人照拂,還請皇上免于小青姑娘刑罰!”
熹姐姐聽了謹喜的話后很是感動,不想讓她受那么多的苦痛,急急地把她扶了起來,結果卻被安嬪阻攔說:“姐姐,陵容知道姐姐心疼小青和謹喜,縱然心疼也只能先受一會了?!边€沒聽她說完,熹姐姐的眼睛就死死地盯著安嬪,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之后慎貝勒也前來作保了,罵得祺嬪半點話都說不出來了,皇上也在指責她。
皇后這個老不死的又提出來要什么滴血認親,還好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未出生呢,不然又要讓我的孩子和寶玉來驗過,那我不是慘了?我也早料到她會這樣,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都不知道看了幾次了,這樣的情景竟然和電視劇里放的不相上下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最后的結果是什么了,皇后歹毒,居然把碗里的水加進了白鞏,可惜她并不知道熹貴妃的事情,否則她根本不會這么做,如果血液相溶了,那才是真的大有問題了,蘇培盛又換了一碗水再驗過時,皇上的疑心才消??上?,皇后的棋走錯了,走錯了棋也就罷了,后果竟然還有人愿意替她承擔,她身邊的侍女對皇后還真是盡忠的。
只是不知道我和寶玉的后果會怎樣,會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呢?
“祺嬪,事已至此,你還有什么好說的?”皇上對著祺嬪說,可能就要處罰她了。
祺嬪即刻下跪:“皇上,即使六阿哥是皇上親生,可熹貴妃與溫實初有私情,三人皆是見證,難道皇上也不聞不問嗎?”
菲雯也湊過來跪著走來解釋道:“奴婢不敢撒謊,奴婢不敢撒謊,即使皇上不信奴婢說的話,也不能不信靜白師父的呀?她在甘露寺可是經(jīng)常看到溫太醫(yī)常去探望熹貴妃的呀,聽說侍郎大人和華妃也曾去過凌云峰,說不定他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好上了!”
靜白急急過來說上幾句:“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靜白師父這些話足以讓天下出家人為你羞愧至死!”后面?zhèn)鱽硪魂嚵R聲,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寧貴人,她氣憤地走到皇上跟前說,“臣妾才要回宮休息,誰知在路上碰見二小姐帶著丫環(huán)和公公說要去找熹貴妃,臣妾見她帶的公公是小允子,小允子說他也在甘露寺有故人相識,臣妾就想,這靜白師父一人說的話不可信,多個人也好,所以就把自己的腰牌給了小允子,讓他去找人,誰知這二小姐和小允子腳步倒很快,趕著就回來了?!惫?,她把救星給請回來了,我也有希望啦!
“皇上已經(jīng)廢了我姐姐一次,還想再廢第二次嗎?”玉嬈是不依不饒地看著皇上說,“甘露寺的姑子不只是靜白師父一個,皇上也應該聽聽別人的?!?br/>
這個時候另一個尼姑又上來說話了:“一別數(shù)年,熹貴妃娘娘手上的凍瘡冬日發(fā)作可還厲害嗎?”
姐姐立馬起身向這個尼姑回話,一臉驚訝的表情說:“已經(jīng)好多了,只是到了冬日里不免還是會痛癢?!?br/>
尼姑頻頻點頭,很是溫厚禮貌,她應該就是莫言師父吧。
“怎么?你也知道熹貴妃手上凍瘡的事情?”皇上沖著尼姑問道。
“貴妃在甘露寺要砍柴,洗衣,做種種粗活,寒冬臘月手還浸在河水之中,怎能不生凍瘡?她若不做,靜白便動輒打罵,貴妃時常病痛,還在下雪之際被靜白污陷偷了燕窩被趕去了凌云峰,幾次差點活不下來?!蹦赃@話一說出來,我聽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姐姐真的好可憐啊,靜白這老尼姑也太狠毒了!
“皇上,如若不是溫太醫(yī)常去探望,熹貴妃可能現(xiàn)在都不在這里了。”端妃也在為姐姐抱不平。
“還是出家人,竟如此狠毒!”
“沒死在靜白手里,倒也不算狠毒,凌云峰那種地方偏僻難行,常有貍貓出沒傷人,熹貴妃若真與溫太醫(yī)有私,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守在那里吃苦,只虧得賈侍郎路過,看見病倒在路在的熹貴妃將她救起,溫太醫(yī)才有機會為她診脈治病,而華妃娘娘來凌云峰時也并不知賈大人也在凌云峰,二人皆是為了照顧娘娘而來的?!?br/>
“嬛嬛,委屈你了?!被实鬯坪跻踩济靼琢耍矝]再懷疑我們什么了,反倒對姐姐多了幾分愧疚感,現(xiàn)在正在討好姐姐,說了些軟話呢!呵呵!
唉,還好,雨過天晴,寶玉和我的心也都可以放下來了,能瞞過一天是一天吧,剛才驚慌得想死的心都有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