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景吾從來沒想過跡部正彥瞞下的是一件這么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幾天下來,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這么一件。原本以為是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夠查到的事情,沒想到最后卻是忍足給了他答案。
他還記得昨天傍晚忍足回日本,站在機場門口他遞給他一個檔案袋,笑的意味不明:“踐行禮物,你會喜歡的?!?br/>
原本跡部還以為這廝又搞得什么鬼把戲,卻在今天早上一時興起打開袋子然后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之后整個人硬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他在那一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跡部正彥那么急著弄到跡部集團的股份權(quán),怪不得他冒著那么大的風險放手一搏就為了那微乎其微的成功率,怪不得這只潛伏了這么多年的狼終于忍不住不得不在他面前暴露了出來。
跡部景吾以最快速度拿出手機撥了忍足侑士的電話,提示音才想了兩聲就被對方接起,男人聲音依然性感低沉帶著柔軟的關(guān)西腔,他輕輕笑:“小景倒是沉得住氣,現(xiàn)在才打來電話?!?br/>
跡部眉尖輕挑,語調(diào)平靜波瀾不驚:“先不說本大爺才剛打開它,忍足你倒是有這個特權(quán)可以在飛機上開手機的?”
對方沉默了一會,隨即毫不在意的笑道;“啊哈,敗給你了,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跡部眸色一深:“全部,所有的全都告訴本大爺。”
“就像你看到的?!彪娫挶硕?,隔著一個版塊正舒舒服服窩在家里準備開始倒時差的忍足侑士懶洋洋的仰坐在沙發(fā)上,“跡部正彥辦事確實是細致,可是還是沒有到一絲不漏的程度,他倒是還特意到遠在北海道的醫(yī)院去查的,可是他只挑選了一個跡部家不曾涉足過的地方,卻沒有挑對一個足夠偏僻的醫(yī)院?!?br/>
跡部沉默不言,忍足輕笑出聲:“所以我才說,你會喜歡的啊小景?!?br/>
“這樣一來,你最大的矛盾不是也就迎刃而解了么。”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等她長大而已。”
那個檔案袋就放在茶幾上,里是一份鑒定結(jié)論書。
親子鑒定。
白色紙張上是密密麻麻的術(shù)語和表格,即便如此,最后一行那小小的黑色字體依然是尤為鮮明顯眼。——不符合遺傳學規(guī)律。
跡部正彥根本不是跡部家的血脈。
個人親子鑒定是可以完全不向外公開的,再加上跡部家本身就有一年一次的例行身體檢查,跡部正彥弄到他老爸的血液樣本也不是不可能的。
本就不是什么難事,再加上完全沒有人會想得到這一層,事后的善后工作做得好的話,可以說是不會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了的。
前提是他去的不是忍足家的醫(yī)院。一步錯,全盤皆輸。
所以說人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
到底還是知道了自己的不同,即使是再沒有可能被發(fā)現(xiàn)骨子里還是會怕會不安的。這也就導致了它如此急切的對權(quán)力的渴望。
他在害怕,他害怕終有一天這件事情曝光,他就什么都沒有了。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須主動出擊為自己尋得力量。
算盤打得倒是不錯,只不過跡部正彥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毀在這一步又驚又險的棋上,跡部景吾冷笑。
聰明反被聰明誤么。
——這樣一來,你最大的矛盾不是也就迎刃而解了么。
確實是迎刃而解了……
接到本家緊急通知的時候,跡部景吾詫異了好久。
這他得到消息才沒幾天,那邊的那幫老爺子們就已經(jīng)都知道了?跡部忍不住咂舌,不愧是一幫老狐貍們,即使是隱居后臺不問世事了也依然是無處不滲透啊這。
四月一日空兮沒坐過直升機,更何況還是私人的。
她在登機前一秒便拉著跡部景吾的衣袖,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心滿滿的樣子:“叔叔,直升機有機艙么?”
“……有?!?br/>
真難得你還能知道機艙這種專業(yè)名詞啊姑娘。
繼續(xù)好奇心:“那我們是坐在機艙里面么?”
“……是?!?br/>
難道你打算跟著機飛么姑娘?
不不不你還是坐在螺旋槳里面吧
“oao那我們?yōu)槭裁催@么著急回日本?”
這才是重點吧你為什么放在最后才問?!!
跡部叔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是因為你就快開學了?!?br/>
“唔……”
好吧,作者說不管你們相不相信,反正蘿莉是信了。
直升機的速度不是土機客艙能比的,尤其這還是跡部家的直升機[跟這個有直接關(guān)系么=-=]至于具體需要花多長時間,作者說她沒直升機飛過歐洲——日本航線讓你們自行腦補。
到達東京的時候正是黃昏,逢魔時刻。
跡部表面淡定的看著前來接機看似笑的一臉紳士風度實際上是不是在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沒人知道的臉。
真想一拳揍過去打破他那一臉的欠扁樣。←叔叔咬牙切齒的想道。
事實上不管是不是從電影時間就開始積攢的怎么樣深濃的愛意[不對],跡部還是要把四月一日空兮暫時交給這廝看著的。這次的事情不小,甚至就連跡部松奈都特地從倫敦趕了回來。再加上四月一日空兮怎么說也算的上是半個中心人物了,跡部本家那個沼澤泥潭,他不可能帶著她去。
跡部跳下飛機將四月一日空兮抱了下來,看著忍足接過小姑娘,跡部轉(zhuǎn)身剛要走她便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
就仿佛感覺在作祟,四月一日空兮沒由來的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不安,她緊緊地皺著眉毛,貝齒咬住下唇,藍灰色的眸子帶著惴惴不安的光,她緊緊地盯著他:“叔叔要去哪里?”
跡部張了張嘴,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才發(fā)現(xiàn)他早早找好的借口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了。四月一日空兮那雙眸,藍灰色,質(zhì)感通透,仿佛是浸滿了海水的文字一般清透了原稿紙,直直看在你的心底,讓人不由得就感覺得到一陣柔軟的溫暖。
有力的手掌安撫一般揉揉她的發(fā)頂,他輕笑:“乖,我很快回來?!比套阗恳凰查g詫異的看向他,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帝王一般的男人也會有這么柔軟的語氣和繾綣的溫柔。
最終跡部還是沒能說出什么來。
跡部家的老爺子自從將事業(yè)都交給后輩依賴就一直住在京都休養(yǎng)生息,跡部分家的人更是常年居住在倫敦,于是東京跡部本家堪比白金漢宮的大宅子現(xiàn)在基本上只有作為獨孫的跡部景吾在住。
這也是為什么跡部松奈會將四月一日空兮送來日本的原因。
自己的兒子又怎么會不了解,可他一個人亂來的話必定會處于長期的忙碌狀態(tài)搞壞了身子,小姑娘的到來反而可以調(diào)劑輕松了他的生活。
跡部踏進宅子大門的時候,會客廳的大沙發(fā)上便已經(jīng)坐滿了人了。
老爺子正坐在中間,一大把年紀了仍然精神滿滿,除了多了一份似真似假的慈和安詳以外,那眼神依然是不減當年的銳利。
跡部景吾一一行過禮后便坐上明顯是給自己留下的空位。
跡部家三代下來家庭結(jié)構(gòu)雖說不算大但是也不小的,來者都是近親,事情也都了解過了,一個個老狐貍一樣的誰也不輸誰。
不知道是那個層面上的親戚先發(fā)的言,語言句句犀利話題開門見山直指跡部正彥,故事的前因后果也狗血簡單得很,無非就是男主角跡部雄一懦弱無能遭來老婆嫌棄,偏偏外面有一英俊瀟灑的帥哥苦苦追逐,男**絲和高富帥形成鮮明對比,妻子終于把持不住給丈夫帶了綠帽子然后跡部正彥正式出場了。
跡部景吾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窩在座位上有一茬沒一茬的聽著,畢竟他對于他們想要怎么處理那個男人和他那個此時此刻已經(jīng)哭得梨花帶雨的媽媽并不怎么在意。
他對跡部正彥和他媽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跡部正彥他女兒?!迨謇亲右靶恼讶蝗艚摇?br/>
然而老頭子卻不打算放過他。
遲遲沒有開口說話的跡部老爺子帶著也不知道摻雜了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的慈祥笑容看向一邊的跡部景吾:“對于這件事情,景吾怎么想?”
大家長發(fā)話,爭執(zhí)自然就被暫時放下了,原本關(guān)于跡部正彥究竟是剝奪所有股份就算了畢竟是這么多年看著那孩子長大的還是這種人就應該扔進海里喂鯊魚[作者你別扯犢子這是高級家庭會議]的討論聲瞬間被平息下來,數(shù)對眼睛全部都唰唰唰的看向跡部景吾。
看了一眼但笑不語的老爺子,跡部景吾想感情你老頭看不得我閑著是吧?他像模像樣的微微頷:“景吾還是晚輩,這種事情自然不好說什么?!?br/>
跡部老爺子笑意瞬間收斂成了一幅惋惜的樣子,眼角本就深刻的紋路卻是更加深刻顯得越發(fā)不懷好意:“聽說正彥還有個女兒?本來還想著雖說是個私生女,但是畢竟孩子是無辜的,過兩年等她大些便讓她姓回跡部,但……”
跡部景吾眉尖一挑想著這老狐貍果然什么都知道,便干脆攤了牌,也不管說出這話來這幫人會有什么反應就直直的看向滿眼精明滿臉玩味的老頭子:“雖說空兮現(xiàn)在確實是還小,但是她也總是會長大的,所以到時候不管別人是怎么評價,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姓跡部的,爺爺?!?br/>
作者有話要說:yoooooooo這個設定終于寫出來了啊哈~
章末的跡部叔叔霸氣側(cè)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