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對方還是進來了,雖說有些人的臉上還是面露嫌棄,但他們好歹都已經(jīng)全部進來,不管對方是嫌棄還是不嫌棄,這好歹是第一個大生意,對我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幾個進來,大約有二三十個,每一個都很好奇的看著我的房間,有些人甚至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朝著我的臥室還有其他的地方看過去,對于這套房子,他們似乎還都挺滿意,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之前就通知我,要我來做冥婚的事情,我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幫人是不是來專門看房子的。
正如我所猜想的一樣,左邊的那個就是周靜的媽媽,右邊的那個一臉嫌棄,并且?guī)е桓备吒咴谏系谋砬榈?,就是湯志文的媽媽,兩人簡單地說明了一下來意,然后湯志文的媽媽就看著我說道:“我們是什么目的到這里來的你也清楚,接下來你就看怎么做吧,我丑話可說在前頭,這個事情你要是敢蒙騙我們,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們這里有陰陽眼的人?!?br/>
其實我要是想蒙混她,真的很容易,這世道騙子真的太多了,騙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一場冥婚還是非常簡單的,可對方卻說他們那里有什么陰陽眼的人,我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我還是太嫩了,沒有我爺爺那么厲害,若是我爺爺想笑,對方不可能看得出來的,可是我抿嘴笑的時候,那老太太就像是炸了一樣,一臉不爽的看著我說道:“哎?你這年輕后生遇到的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能看就直接說,我們也不會為難你的,你這要笑不笑的是看不起我們嗎?”
我連忙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就是笑一下而已,這是對人的禮貌,并沒有任何意思,是您多想了,不過您所說的那個有陰陽眼的人我倒是想看一看,可以嗎?”
或許是我后面說話的態(tài)度還算恭敬,那老太太冷哼了一聲,說道,“表侄子,你看看他這房間里面有沒有什么臟東西?”
從人群的后面走出來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看上去年歲不大,也就二三十歲的模樣,帶著一副黑邊眼鏡,頭發(fā)亂糟糟的,就跟一個鳥窩似的,臉上是一種病態(tài)的白,看起來格外的不健康,這家伙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然后四下打量著。
“說他能看見我嗎?”我感覺到身后突然有一股涼氣,而且有人在對著我的后脖子吹氣兒,光聽聲音我都知道是李三那個家伙。
我倒不至于被自己的出馬仙給嚇到,只不過這家伙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我的后面,實在是讓人可恨,我淡淡的笑了笑,從牙縫里面擠出來幾個字,“你覺得你是臟東西嗎?”
“開玩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清風,怎么可能是什么臟東西,臟東西,那都是對鬼魂的貶稱,還別說這幫人說什么臟東西的時候,我也是一肚子火氣,怎么就那么不會尊重人呢?”李三義憤填膺地說道,像是真的動了氣。
你tm’算人嗎?不過這句話我倒是沒有說出來,因為那個四眼田雞已經(jīng)把目標瞄準了我,他的眼睛是灰棕色的,而我的方向走了過來,步伐緩慢,但是眼神就是直勾勾的,我不由得后退一步,我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說實話跟這么一個男人眼對眼兒的,還是讓我很不舒服。
尤其大家都是男人的情況下。
“你的身上有東西?!彼难厶镫u朝著我看了過來,并且緩坡地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去,他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而且伸手朝著我的肩膀處摸了過來。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很是不爽的說道,“你這個人能有點禮貌嗎?”
“也是也是,”這個時候周靜的媽媽走了過來,看著我,笑瞇瞇的說道,“像你們這樣跳大神的身上都有東西,表侄子是吧?你剛才所看見的絕對不是什么臟東西,而是這里大仙。”
周靜的媽媽對于這些東西到十分相信,也讓我大感驚奇,說要把這種什么衣缽傳遞給我的時候,都還不相信這些事情,尤其是老家伙在家里面跳大繩跳了20多年,我都一直對這些東西不太相信,而眼前這個人,她恐怕接觸這些大神或者大仙的次數(shù)非常稀少,可是她看起來卻比我還要相信,這也就是奇了怪了。
周靜的媽媽雙手合十朝著一個方向不停的叩拜著,只不過她叩拜的那個方向,什么東西都沒有。
李三很是好奇地在她身邊看著,偶爾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還重口味的聞了聞。
期間我一直觀察著那個四眼田雞,我發(fā)現(xiàn)他似乎是真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的,因為我發(fā)現(xiàn),在李三不停地騷擾周靜的媽媽的時候,那個四眼田雞的臉色非常的不好,他看著李三的方向一臉驚恐,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東西一般,那表情,我恨不得都結(jié)成的表情包。
“表侄子?!睖疚牡膵寢屢荒樇m結(jié)的看著他說道:“你是不是真的看見了什么?”
此時的四眼田雞看了看我說道,“沒,沒什么,這個大仙,很厲害。”
是,我估摸著這小子的心里對我的論斷就是,家里面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還能好好或者,所以我是真的很厲害。
“現(xiàn)在驗也驗過了,我們就商量一下冥婚的事宜吧?!蔽铱戳丝磧晌粙寢?,連忙說道,“我的時間有限,下一位客人還在路上,所以你們的時間也不多,今天你們來,我不收費,因為今天不適合做冥婚,靈魂和人間的嫁娶一樣,都是結(jié)婚,是需要挑選一個好日子才可以的,你們來之前我看了一下黃歷都不太好,大概一個星期之后的那個日子會比較好一點,我們就在那個時候舉行,現(xiàn)在的話,還是要招魂問問兩個人是不是真的看對了眼,以后想要做夫妻,雖說冥婚的儀式比較復古,但是還是自由戀愛的?!?br/>
我說了一大堆,說的對方一愣一愣。
尤其是我說這次不收費的時候,那周靜媽媽的臉上都泛著柔和的光芒,那看著我的目光,可把我嚇壞了,就像是在看自家的親女婿似的。
看來錢財才是這小老太太的命。根子。
一聽說免費,整個眼睛都亮了,整個人也變得容光煥發(fā)。
冥婚的禮節(jié)跟現(xiàn)代結(jié)婚的禮節(jié)差不多,但是因為是冥婚什么問名之類的就直接省略了,直接合八字。
合八字很簡單,手機軟件嘛,是個人都會。
唔,其實我自己也是可以算的,這還是融合了清玄子的記憶之后,才會計算這些東西。之前我爺爺給我教這一些東西的時候直接是讓我下一個手機“pp,然后用手機“pp,直接合八字測姓名,還有排盤什么的,用他的話說,這些東西太過復雜,他也不指望我全部能夠懂,反正現(xiàn)在有了高科技的手段,那就用科技手段唄,既方便又簡單,還不費事兒。
話說我爺爺這想法也讓我醉了,不過我還是裝模作樣的拿出了紙筆,先是向周靜的媽媽打聽了周靜的八字,然后又問湯志文的媽媽要了湯志文的八字,接著就開始算用大拇指來回點自己四個手指,另外一只手就拿出了手機找出app,開始合八字。
當然,這樣的操作對于我來說有些復雜,所以我讓黃毛和古井喊布置了一個障眼法,在他們看來我就是閉著眼睛拿著羅盤,不停的計算著,實質(zhì)上我恨不得雙手抱著手機進行測算,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測試出來的結(jié)果當然是天作之合。當這個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周靜的媽媽大喘一口氣,像是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了似的,而湯志文的媽媽顯然也有些高興,只不過上海小老太太的高貴讓她沒有放下的尊嚴,如同周靜媽媽一樣的開懷大笑,只是淡淡地抿嘴笑了笑,表示她似乎真的很高興。
這樣迥然不同的反應也是讓我奇了怪了,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但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貓膩,要不然兩個人的反應也不可能這樣的奇怪。
周靜的媽媽看著我說道,“那什么時候可以招魂?”
招魂其實很簡單,有個李長春給我的那個灰色的繩子,只需要將兩個媽媽的血液滴到那個繩子上面,可以將兩個人的魂魄招回,但是這種事情我只想在冥婚那天去做,我真正的想法,還是想去看一看那兩個人當初死亡的地方,我想到現(xiàn)場再確認一下當時的靈魂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而且那個旅館也不太正常。
于是我咳嗽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他們兩個是怎么死的,你們不用用這樣懷疑的眼光看著我,當時的時候我也在,后來我被叫去了警察局,然后又放了出來,他們兩個尸體就是我發(fā)現(xiàn)的,這當然也只是一個巧合而已,我想去現(xiàn)場看一下,確認文過飾非是就在現(xiàn)場的附近,然后再進行招魂,這個對于你們來說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