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書房里頭,正有一人翹著二郎腿,懶懶的斜靠在太師椅上漫不經(jīng)心的喝著茶,聽見腳步之聲,他便斜眼一睨,待得瞧見洛栩昀,這才擱了茶盞,不急不緩的站起身來,隨隨便便的施了一禮:“世子爺真是日理萬機(jī)!”.
洛栩昀對他那毫不掩飾的譏嘲完全聽而不聞,只是舉步過去,在他所坐的太師椅的另一側(cè)坐下。他才剛坐下,適才在外頭迎他的那名小廝已忙忙的送了新茶來。洛栩昀取過茶盞淺淺的啜了一口,而后注目看向那人:“長孫熙,你做的好事!”語氣平淡,倒也聽不出喜怒。
那長孫熙對他顯然并無懼怕之心,聽了這話,只是長眉一挑:“不知世子爺所指何事?”這長孫熙一身青色儒衫,形容舉止之間自有一份灑然之氣,容貌生的也頗是俊朗。
洛栩昀冷哼一聲:“你可莫要告訴我,她現(xiàn)在這樣,你全不知情?”
長孫熙正端起剛剛換上的新茶,執(zhí)了盞蓋輕撥茶面浮沫,聞言之后,只滿不在乎的一聳肩:“世子爺要的,只是她能忘卻過往。難道說,她現(xiàn)在還能記得從前的事兒?”
洛栩昀劍眉一擰,面上微現(xiàn)不快之色:“你明明早已知道她會(huì)如此,為何卻不事先告知我?”看如今長孫熙的反應(yīng),顯然他對如今的情況心中早已有數(shù)了。
長孫熙無謂的一笑:“世子爺太高估在下了!這七針鎖心之法本是在下家族失傳多年的絕藝,若非在下幼時(shí)頑皮,推倒了藏中的書架,只怕如今此術(shù)還隱于故紙堆中。說實(shí)話,在下這也是第一回用,她究竟會(huì)變成什么樣兒,在下又怎會(huì)知道?”
這話雖說沒說的太過清楚,但那意思卻已再明白不過。敢情在長孫熙所知道的幾種后果中,如今她的這種情況其實(shí)已算是最好的一種了。這一席話,讓這會(huì)兒才恍然大悟的洛栩昀愈發(fā)的怒火中燒,冷冷掃他一眼,他道:“這么說來,她如今變成這樣,其實(shí)倒還算不錯(cuò)了?”他雖強(qiáng)壓怒火,但話中臉上卻已透出明明白白的不滿來。
長孫熙似是輕笑了一聲,而后斷然答道:“世子爺果真英明!”
洛栩昀緩緩放下手中茶盞:“長孫熙,你就是這么為我辦事的?”他的面色、語氣與先前似無多大差異,但這話一出了口,卻讓人無由的覺得整個(gè)書房的溫度驟然的降了下去。
然而長孫熙卻依然不為所動(dòng),只是若無其事的笑笑:“在下已盡力而為,世子爺若還不滿意,那在下也實(shí)在無能為力,還請世子爺另請高明為上!”
洛栩昀眉梢輕輕跳了幾下,最終卻只是冷冷道:“長孫熙,你真是……好得緊!”
長孫熙仿若不曾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一般,只是嘿嘿一笑,起身一禮道:“謝世子爺夸獎(jiǎng)!”
他明擺了是裝傻,卻讓暫時(shí)還不想與他徹底撕破面皮的洛栩昀全無辦法,眸含冷色的盯了長孫熙一眼,洛栩昀不再言語,取過幾上茶盞慢慢的啜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