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私生女這件事,告訴了鳳長太郎?”一邊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柳生知莉一邊問道。
大包廂里秋理奈和柳生知莉面對而坐,桌上擺著精致的點心,緩緩吹動著的暖氣容易讓人疲倦,但她們兩人卻都很精神。
“嗯。長太郎、岳人、千代和龍月,我只親口和他們四個人說了?!币贿吇卮鹆虻膯栴},秋理奈一邊專心致志地往咖啡里加方糖。
“忍足……你不打算告訴他?”柳生知莉挑眉問道。
“有什么好大肆宣揚的,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我要是到處跟別人說才奇怪吧?!鼻锢砟翁ь^瞥她一眼,又低下頭認真地繼續(xù)著加方糖的動作,不急不緩地說道:“再說了,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能說。這種八卦的消息是瞞不住的,就算水源柔不說,我也要找人替她說……”
替字加重了語氣,柳生知莉聽著也笑了起來,端起杯子飲一口道:“也對,反正他對水源的印象也不好,那就順便讓他再幫忙刷刷其他人對水源的惡感好了?!?br/>
人對人的感覺就是這樣,要么由一次一次的好感疊加變得更好,要么由一次一次的惡感慢慢惡化最后差到不能再差。
這樣不管有意無意,多來幾次,不止本來就不喜歡水源的幾個,其他人包括忍足侑士,也會慢慢開始討厭她吧?
可憐水源柔還自以為羞辱了秋理奈,不停的沾沾自喜。
早就說過了,她是來玩命的。
可不是那種隨便幾個小動作就會被嚇跑的貨色。
“理奈你還在加糖?!”門被拉開,從洗手間回來的上裕千也有些震驚地看著秋理奈,臉上的表情怪異了起來:“我出去的時候你就在加糖了吧,還不夠甜?!”
“當然不夠啦?!毙那椴诲e的秋理奈對他露出了笑臉,尾音拖得長長地:“還要更多更多~”
想到那杯咖啡甜膩的程度,上裕千也有些惡寒,在柳生知莉身邊坐下,岔開話題道:“沒事的話一起去室內(nèi)游泳館玩?我剛好有一家游泳會所的vip?!?br/>
“不了,我已經(jīng)很久不游泳了。”感覺糖分足夠了,秋理奈用小匙攪動了一會,端起來享受地喝了一口。
她確實會游泳,水性也算不錯,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拉著水源柔一起下水。
沒有把握的事情她才不會去做,人是要有冒險精神才對,但冒險過頭了就是愚蠢。
用自己的安全去誣陷別人,如果沒有把握保證能全身而退的話,她才不要做那么虧本的事情。
“這樣嗎?那好吧。”上裕千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金燦燦的卡遞給秋理奈,解釋道:“這是別人送我的,地點在東京,好像是一家新開的游泳會所,我也不大喜歡游泳,知莉估計也沒什么時間來,你不去的話就轉送給朋友好了?!?br/>
秋理奈伸手接過,卡的正面寫著free四個英文字母,正是這家游泳會所的名字。
“這家會所我有聽說過,會員很難辦的,而且還是高級會員?”秋理奈疑惑地看向上裕千也。
這也是一家不對大眾開放的會所,屬于身份認證式會員制度。
“別人送的?!鄙显Gб搽S口解釋一句,便不再多話。
見狀,秋理奈也沒有再追問。
“對了,過不久宮間家可能會有宴會,到時候我給你們下帖子?!毕肫饋磉€有這么一件事,秋理奈便順道一塊說了。
宴會過后,她也差不多能拿到屬于繼承人的那份股份了。宮間健次和她談過這個問題,既然要繼承宮間家,就得早早的開始鍛煉,畢竟她是個女生,還是個半路回家的大小姐。
“嗯。”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話題又跳轉到其他輕松愉快的事情上。
天黑時,柳生知莉和上裕千也一同上了回神奈川的電車,秋理奈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住,現(xiàn)在也不方便把他們帶回宮間家。
回到宮間家,洗漱過后,秋理奈又帶上燉品敲開了宮間梨香的門,和前一天一樣,宮間梨香拒絕了她,理由是沒什么胃口。但開門到關門這一段時間,卻比昨天長了些。
回到自己的房間,秋理奈從衣柜最底下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以后赫然是上裕千也替她帶回來的小糖果。
她輕輕撫摸那些糖果,眼底神色不明。
發(fā)了一會呆,秋理奈關上盒子,又給它加了一把鎖,然后塞進了衣櫥的最底下。
她的房間,在她搬來的第一天就吩咐了,所有的柜子抽屜包括衣櫥全都不要打掃,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另一邊,送柳生知莉回家以后,紳士上裕千也才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回去。
離他家門口還有一小段距離,上裕千也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冰冷了起來。
他家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穿西服的人拉開后車門,隨后一個裹著大衣的女人從車上下來。
年紀大概在三十多四十左右,容貌和上裕千也有七分相似。
“小千……”女人朝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住步伐有些猶豫。
上裕千也慢慢朝前走去,冰冷的臉上沒有表情,聲音也讓人如墜寒窟:“這位太太,您貌似走錯地方了?!?br/>
***
接下來的幾天,一向溫柔待人的鳳長太郎仿佛變了個人,但這轉變的范圍僅限于水源柔一個人。
見面時不再有笑臉,看到她眼神也帶上了敵意。
察覺到這點的人都很詫異,不明白鳳長太郎和水源柔兩人究竟有了什么過節(jié)。
鳳長太郎沒有跟別人說,其他人當然不會知道,所以水源柔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問題所在。又因為她覺得鳳長太郎早已被秋理奈收買,兩人走的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于是也沒去深究。改變他的態(tài)度不太可能,而且他的心思都在秋理奈身上,水源柔并不想做無用功去想方設法獲得他的好感。
“鳳最近有些奇怪哎,理奈你知道他怎么了嗎?感覺他對水源充滿了敵意,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連向日這樣粗神經(jīng)的人都察覺鳳長太郎態(tài)度的變化,摸著下巴一邊走一邊和秋理奈討論,眼里滿是疑惑不解。
“想知道的話岳人去問他就好了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秋理奈笑了笑,然后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我明天把請柬帶來,嗯……跡部君的那份,就麻煩岳人幫我送去行嗎?”
網(wǎng)球部正選一人一張,加上柳生知莉和上裕千也,當然了,水源柔也是必請的。
“沒問題!”一口答應下來,這種小事向日岳人都不需要考慮。
“那就說定咯,放學一起去吃蛋糕吧,叫上千代她們一起?!?br/>
“好~!”向日岳人興高采烈地點頭同意,兩人在樓梯口分開,各自回了班上。
水源柔不喜歡做無用功,秋理奈卻常做這種看起來沒什么用的事情。
一天結束,夜幕降臨時她又端著東西敲開了宮間梨香的房門。
宮間健次偶爾在家,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宮間梨香一個人呆著。
還是同一套措辭,但宮間梨香自己都沒有察覺,她的語氣很表情都已經(jīng)軟化了很多。
這一次沒有在秋理奈離開之前關門,看著她端著東西離去的背影,宮間梨香突然來了一句:“別給我燉補品了,早點睡吧?!?br/>
停了幾秒,又加了一句:“省出時間好好休息?!?br/>
不知道是不是剛回來不習慣,秋理奈這段時間的睡眠都不太好,眼圈周圍有了些痕跡。
說完不等秋理奈說話,她就迅速關上了房門。
秋理奈回到房間剛想休息,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小姐,老爺回來了,說讓您下去?!遍_門以后,傭人微低頭恭敬地傳話。
跟著傭人下樓到客廳,宮間健次正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她。
“父親。”
“來了?坐吧?!钡人乱院螅瑢m間健次掐滅手里的煙,開口問道:“宴會上你要邀請的人名單擬好了么。”
“好了,明天交給管家?!鼻锢砟屋p聲回答,停了一停又問道:“我……還有一些以前的朋友,除了冰帝的同學,可以邀請他們么?”
“隨便你?!睂m間健次沒太上心,看她一眼然后問道:“同學里打算給誰下邀請函?”
“……云山同學、遲原同學、向日同學、忍足同學、鳳同學、宍戶同學、日吉同學、芥川同學、樺地同學和水源同學……”把名單都念了一遍,然后她又繼續(xù)道:“還有住在神奈川縣的柳生兄妹,以及另外三個朋友。”
沒有點名出來的,就表示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孩子。
宮間健次的關心點也在前頭冰帝的幾個,以及后來她提到的神奈川的柳生兄妹上。
“神奈川?是那個神奈川柳生家?”宮間健次挑眉問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柳生先生和柳生太太是經(jīng)營醫(yī)藥生意的?!鼻锢砟蔚忉尩溃膊欢嘌?。
“嗯……就照這個報給管家吧?!毕肓讼氪蠹s不會錯,宮間健次很滿意她的交際圈,認識的人都是大家族出來的,并且不是以宮間理奈的身份,能和這些人結交這說明她交際能力不錯。
點頭應過,宮間健次又離開了家,秋理奈送他出去以后才自己回了房間。
[查清楚這個女人的所有資料,包括作息和交際圈,要詳細,發(fā)送到這個郵箱里。]
把一個人名和一個郵箱地址發(fā)送給鳩山介,看著發(fā)送成功的提示,秋理奈再次把手機關機塞進了柜子的最深處。
拿起常用的手機,又編輯了一條信息給柳生知莉,秋理奈這才放松在床上躺下。
[幫我安排吧。]
只有這么幾個字的信息,在一分鐘以后,成功到達柳生知莉的手機里。
閱讀完畢以后柳生知莉刪除了短信,望著窗外的月亮瞇起眼來。
另一邊,花寺若正站在她大房間的窗戶邊打電話,神色陰毒無比。
“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弄到……”
作者有話要說: 阿嫻有話說:今天四更,那個游泳會所free大家看出是什么梗了嗎?哈哈……沒有惡意,準備去看了~!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