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念薇淡淡地瞥了一眼曾念琪,不想再搭理她。
曾念琪面皮白了又紅,頓時就有些站不住腳,退意萌生。
一旁的杜芳梅見兩人僵住了,面色有些不安。
“四姐姐莫要生氣,五姐姐只是見顧公子不見了,怕他是迷了眼,走岔路了......五姐姐心急,話也說沖了些,四姐姐心善,可千萬別與五姐姐計較才是!
她拉了拉曾念琪衣袖,似是想緩解這氣氛:“......五姐姐莫要再說了,莫要再惹四姐姐生氣!
她臉上扯出一抹笑意,小聲道:“我們不是要來看大姐姐的嗎?我們快些進去吧!
曾念琪一聽,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她原本微微黯淡了的眼神一下子煥發(fā)出光亮。
曾念薇心里一跳,抬眼審視杜芳梅,后者見她望過來,立時露出個怯怯的笑意。
曾念薇幾不可見地顰了顰眉,她小看這位杜家的表妹了。
“是啊,許久不見大姐姐,也不知道她近日如何?”曾念琪拉著杜芳梅的手,轉(zhuǎn)身就往蘭苑里走,“我們快些去看看她吧!
曾念琪是鐵了心要找到顧子弦,她拉著杜芳梅一陣風(fēng)似地就沖了進去。曾念薇就是想阻止來來不及,她暗自跺了跺腳,忙地跟了上去。
外面動靜這么大,里頭怎么可能不知道?
曾念琪拉著杜芳梅沖進院子的時候,曾念蘭高高地站在臺階上,正皺著眉頭盯著來人。
曾念蘭脾氣沖曾家眾人皆知,雖然這幾年來她大有收斂,性子沉穩(wěn)得多了。可她此時皺著眉頭,眼神冷漠地瞪人的模樣仍是叫乍然沖進來的曾念琪和杜芳梅嚇了一大跳。
“大,大姐姐!痹铉黧E然剎住腳,吶吶道。
曾念薇和杜亦快步跟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沒看見顧子弦。曾念薇和杜亦心里都忍不住松了口氣。
蘭苑雖然不小,可格局簡單。除了曾念蘭的廂房,剩余的便是一間小花廳和一間客居,剩余的兩間便是一些得臉的丫鬟婆子的住處。
曾念薇眼色暗自掃了一圈。眼角瞥見不遠處的于嬤嬤幾不可見地朝她點了點頭。
曾念薇一顆心終于落回了原地。
“這是做什么,怎么都跑我這兒來了?”曾念蘭盯了曾念琪等人一瞬,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她皺著眉頭,很是不悅:“五妹妹和這位杜家表妹,這么急哄哄地沖了進來,可是要做什么?”
曾念琪也知道自己擅闖進來失了禮數(shù),她眼角四下掃蕩,一面心不在焉地回道:“......我,我們這不是想念大姐姐了。便來瞧瞧!
曾念蘭心里冷笑了一聲,也沒揭穿她。
“沒看到有客,還都愣著作甚?”曾念蘭轉(zhuǎn)頭吩咐道:“還不趕快將五妹妹和兩位杜家表妹,還亦表弟請進來?”
曾念蘭的話剛落,杜亦就不自在咧了咧嘴。腳上不動。
一旁默不作聲的黑姑和梧桐卻是快步地走了過來,將幾人進了小花廳。
黑姑生得本就壯實,梧桐又是會拳腳的,兩人手下也沒個輕重,曾念琪幾人被推進小花廳之時差點沒摔個正著。
推搡當(dāng)中,曾念琪原本還想訓(xùn)斥哪個沒眼色的丫鬟竟然如此粗魯,可她一回頭。正好撞上黑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孔,后又有曾念蘭的似笑非笑,她咽了咽口水,頓時就噤了聲。
曾念蘭對杜芳梅杜紅梅兩人本沒有什么成見,可自從杜家又來了個要打父親曾啟賢主意的杜嫣表姑之后,曾念蘭就對這些所謂的杜家表妹通通沒了好感。加上杜芳梅和杜紅梅今天跟著曾念琪鬧了這一出。曾念蘭也沒想過再對她們客氣。
至于旁邊這個杜亦,也不是個什么正經(jīng)的主兒。
而黑姑和梧桐跟著曾念蘭久了,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喜好。
曾念琪幾人食不知味地飲了幾盞茶之后,就匆匆地尋了由頭離開了。
曾念蘭也沒挽留,冷眼望著她們落荒而逃。
直到小花廳里只剩下曾念蘭和曾念薇兩人時。曾念薇忍不住問道:“姐姐,顧子弦顧公子呢?”
曾念蘭挑眉:“我怎么知道?”
曾念薇目露訝然。
“顧子弦呀,他剛剛不是進來了?”曾念薇重復(fù)道。
“他?”曾念蘭聞言瞥了她一眼:“剛才她們那么大陣仗,莫不是就是以為他進了我的院子?”
曾念蘭對顧子弦印象不好,說到他時語氣極是冷淡。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痹钐m說完,起身忙她的事兒去了,沒有再理會曾念薇。
曾念薇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難道,杜亦搞錯了?
曾念薇尚自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于嬤嬤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四姑娘說的是剛才那少年吧?”于嬤嬤道,“方才有個少年悄悄地溜了進來,被黑姑發(fā)覺了,黑姑瞧他行動鬼鬼祟祟,下手就重了些。老奴瞧著他不像是個壞的,便說將他送出去進去?赡菚骞媚飵兹艘呀(jīng)在外頭了,所以姑娘就做了主,將那人從院墻那扔了出去!
院墻?
曾念薇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院墻的尺頭,心里默了默。
怪不得姐姐說不知道顧子弦在哪兒,只怕姐姐連人都沒看,就讓人扔了出去吧?
杜亦是在離蘭苑頗遠的一處花叢中發(fā)現(xiàn)的顧子弦,他四仰八叉地趴在一邊,一張俊臉面目全非。
他見到杜亦的時候,險些就淚涕橫流。
杜亦幾個急步走過去:“子弦子弦,你怎么成這副模樣了?”
顧子弦順著杜亦的手站了起來,不小心刮到了身上的傷痕,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沒什么。只不過一時迷了路,撞到了墻......”顧子弦把牙關(guān)咬得咯咯作響,從齒縫兒擠出了一句話。
杜亦默默地望了老友一眼,沒有再多問。
他尋了一頂小轎,將顧子弦抬了出去。
顧子弦這一遭。也不知道曾老太太知不知曉。曾念琪等人聽說是在假山邊上的花叢里找到的顧子弦,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只是經(jīng)此一遭,曾念琪的心思多少起了些變化。她本就不喜曾念蘭,如今只是更添了一層罷了。不過,與杜芳梅和杜紅梅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她們,關(guān)系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自己女兒的這點小心思,杜氏自然也看在眼里。
她原本也挺看好顧子弦,可最近她的心里悄悄地就有了新的人選。那人本是天上的云,不是她能肖想的,可如今曾家出了個吏部左侍郎,杜氏的心思悄悄地也跟著轉(zhuǎn)了起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畢竟有了珠玉在前,只是伯爵的顧家。杜氏自然也沒放在心上了。
杜氏尋了時機,悄悄地與女兒密探了一番。曾念琪出來的時候,小臉滿是紅暈。雖然不能否認母親口中說的那位許家小三郎的確貴氣凜然,可相對的,曾念琪覺得瀟灑不羈的顧子弦也很是不錯。
杜氏與曾念琪的小心思。曾念薇并不知曉。
八月份的時候,程氏誕下一女。
消息傳來,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高興異常。
云家已經(jīng)有了好幾個孫子,卻沒有一個孫女。雖然有曾念蘭和曾念薇,以及云嬌所出的劉姍三個外孫女,可畢竟不能日日伴在身側(cè),老人家心里不可避免地就有些遺憾。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嫡親孫女。云老太爺笑得合不攏嘴。若不是云老太太阻攔,云老太爺恐怕當(dāng)即就啟程前往江州去看剛出世的小孫女了。
不久之前,云家已經(jīng)從陽城搬來了京城,住進了皇帝賜下的定國公府。
這樣一來,就更方便與曾念薇幾個聯(lián)系了。
云墨奇憂心忡忡:“......也不知道小妹妹現(xiàn)在怎么樣,可有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可好乖乖的,別鬧母親......”
他絮絮叨叨的,小大人地皺起了眉頭思考的模樣讓眾人忍俊不禁。
沒一會兒,他似是想到什么,眉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等小妹妹長大了。我就教她騎馬射箭!我現(xiàn)在很厲害的,就連祖父也說了,我比大哥厲害!”云墨之得意洋洋。
一旁的大哥云墨之臉色有些無奈。
曾念薇就笑。
定國公府好不容易有這么個女娃娃,自然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來了,眾人自然是當(dāng)成寶貝疙瘩一般嬌養(yǎng)著,云墨奇這般教妹妹騎馬射箭的念頭,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xiàn)了。
曾博遠聽著雙眸也亮亮的。他在曾家雖然不是最小的,可弟弟曾博宇自小就跟他不怎么合拍,后來傻了之后兩人關(guān)系雖然好了些,可畢竟差了一層。而曾念芳則是一直不喜歡他,甚至厭惡他,若是這么想的話,他這個哥哥當(dāng)?shù)檬呛苁〉摹?br/>
曾博遠的莫名地就多了絲愁緒,云墨之和云墨奇走了之后,曾博遠就去看了曾博宇。
曾博宇看上去還是有些癡傻的模樣,可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貼身照顧他的富嬤嬤和小廝莫日都說他有時候神智是清醒的。
曾博遠總算有些慰藉,他是打心里希望曾博宇快些好起來。
深秋風(fēng)起,轉(zhuǎn)眼冬至,來年,便是曾啟賢重歸朝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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