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和厲南驍攤牌

    “夫人回來了?！?br/>
    傭人的聲音，使得厲南驍立刻抱著炫炫出來迎接她。

    顧笙歌看見男人和兒子，按下心底的慍怒和不安，走過去，接過了兒子。

    “媽媽。”

    厲宸炫學(xué)了一天，厲南驍就等著瞧見這一幕呢。

    不枉他教了這么久。

    顧笙歌聽到兒子叫她，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了。

    她哽咽著，親吻兒子的額頭，“乖寶貝兒！”

    “歌兒，進去吧，還等著你吃晚飯呢?！?br/>
    “你還沒吃？”

    “等你?！?br/>
    顧笙歌吸了吸鼻子，笑道：“好?！?br/>
    一家人，很快吃了晚飯，顧笙歌讓安娜把厲宸炫帶去睡覺，厲南驍本想陪她去走走，散散步，誰知被她叫到了書房。

    看她俏臉嚴肅，目光謹慎地看著自己，厲南驍?shù)男睦锊皇亲涛秲骸?br/>
    “歌兒，你怎么了？”

    顧笙歌默默摘下手腕上的星辰手鏈，遞給了他，“還你?！?br/>
    黑眸深處，閃爍著無數(shù)光芒，最后，凝為了黯眸里唯一的黑暗。

    “你知道了？”

    “你監(jiān)視我，南驍?！鳖欝细枞讨鴾I水，自言自語，“我以為你是為了保證我的安全，知道我在哪兒，即便我出事，我被人綁架，你都能第一時間找到我，可……”

    “我就是這個意思?！眳柲向斶B忙解釋，“我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只好瞞著你，歌兒，自從上次你被夏邑航追殺，我就發(fā)誓，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不能折斷你的翅膀，那我只能時時刻刻知曉你的一切?！?br/>
    她俏臉微寒，一言不發(fā)。

    厲南驍急了，他緊緊抱住顧笙歌，“歌兒，我只是愛你，我怕失去你。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可我還是一次次騙我自己，你會回到我身邊的，你不會食言的，你不會死。等我看到你完全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很心痛，可我還是感謝老天爺讓你再次回到我身邊！”

    “歌兒，你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你，我也不能讓你有一點點危險！”

    顧笙歌推開厲南驍，沉眸，“你到底是害怕失去我，還是為了監(jiān)視我？”

    厲南驍心中一窒。

    “歌兒，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是怕我會真的幫夏邑航對mk不利，你也怕我只是假裝恢復(fù)記憶，才和你在一起，其實你真正怕的，是我會和皇甫淵在一起，或者是……”

    顧笙歌沉吟了片刻，閉上眼，“你怕我背叛你，對嗎？”

    厲南驍驚愕不已，瞳孔收縮間，一寸寸森寒的氣息不斷彌漫而出。

    “厲南驍，你變了。”顧笙歌嘴角苦澀，輕輕道，“我以為我回到你的身邊，我們還能和從前一樣，其實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我們分分合合，我們做了患難夫妻，我們共甘苦，我以為沒有什么能夠離間我們，也沒有什么能夠分開我們，可是我錯了。”

    “你的疑心……太重?！鳖欝细杩偨Y(jié)道。

    厲南驍心慌不已，看著顧笙歌冷漠的眸，他的心好像被刀子一刀又一刀凌遲。

    “我還愛你，可我已經(jīng)不認識你了，厲南驍?！?br/>
    “歌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我真的害怕你背叛我，那也是因為我愛你??！”

    “可我從來沒有害怕過你會背叛我！”顧笙歌怒吼出聲。

    她的臉色，黑沉得厲害。

    厲南驍皺著眉，看著她的眼神越發(fā)陌生了。

    “我愛你，我也知你愛我，護我，我從未害怕過你會背叛我，不是因為我自信，而是因為我相信你！”

    厲南驍，無話可說！

    “你怕我背叛你，說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顧笙歌深吸了口氣，“其實我不想和你把這些話說明白的，我只是……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厲南驍盯著她，似乎是在等她開口。

    顧笙歌緩緩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厲南驍。

    她的聲音，清冷淡然：“為了報仇，你是不是寧可放棄一切？”

    婚姻，家庭，名譽，地位。

    是不是？

    黑眸閃爍了一下，他反問：“你愛我，為何要問？”

    “……我也想過用不相問，可我總覺得，你已經(jīng)變了，若我再不問，只怕等我死了，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要為了仇恨放棄多少東西?！?br/>
    “歌兒！我父母慘死，你是知道的，我親眼看到他們凄慘的悲劇下場，我決不能坐視不理，你明白嗎？”

    “你會叛國嗎？”顧笙歌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太突兀，也太尖銳。

    厲南驍?shù)难凵瘢行┋偪瘛?br/>
    他一把從顧笙歌身后圈住了她，緊緊抱著她，“歌兒，歌兒，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我好不容易再看到你，你怎么忍心質(zhì)問我這些？”

    “歌兒，我求你，別管我報仇的事了，好嗎？”

    “等我報了仇，我就把這一切都拋下，我和你去過平淡的身后，好嗎？”

    這個高傲的男人啊，在她的面前如此卑微請求她……

    顧笙歌的心疼的厲害。

    “我愿意等你報仇，可是……我不愿看到你為了報仇失去你自己，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你不喜歡我懷疑你，那好，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懷疑你了，其實我只是、我不自信，皇甫淵有權(quán)有勢，又是一國的王，你失憶三個月，我真的害怕你會對他動心。我看見他對你的情意，我害怕得很?！?br/>
    要厲南驍承認他的害怕，承認他的不自信，這是多艱難的一件事。

    偏偏這樣艱難的事，剛好發(fā)生在顧笙歌的身上。

    顧笙歌的淚，滾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歌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顫抖的嗓音里，滿是不安。

    顧笙歌深吸口氣，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我原諒你?！?br/>
    萬千的糾結(jié)和猶豫，懷疑和心痛，都化作了這四個字。

    他是她最愛的男人，她怎么會真的責怪他？不肯原諒他？

    “只是……”她哽咽道，“我真的不想看見你變成另外一個人，變成一個陌生的、殘忍的、深沉的復(fù)仇之魔。”

    他輕嘆一聲，緊緊摟著她，親吻她的額頭，臉頰，鼻子、唇……

    “我答應(yīng)你，在你的面前，我永遠都是你的丈夫，永遠……不變?！?